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26节
车帘被掀开一角,亲兵冷峻的面孔出现在缝隙处:
“公爷,有何吩咐?”
“调一队精干人手。”
贾珏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战场上下达军令时的果决。
“从亲卫营里选,要机警、擅隐匿、熟悉市井的,立刻去办。”
“是!公爷,派往何处?执行何令?”
“暗中布控‘半遮面’。”
贾珏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一点。
“盯住周边所有动静。凡有可疑之人接近、窥探,或对赵盼儿三人显露出异常兴趣者……记下形貌、行踪、接触对象,事无巨细,即刻密报于我,不得惊动她们三人,亦不得打草惊蛇。”
第217章 错综复杂的案情,天圣帝震怒
“属下明白!暗中布控,严密监视,详实记录,及时密报!不得惊动目标,不得暴露行踪!”
亲兵迅速复述要点。
“嗯,去吧。”
贾珏颔首,重新闭上双眼,仿佛刚才只是吩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遵命!”
车帘落下,贾珏悠闲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玉冰冷的纹路。
幽暗的光线勾勒出他沉静如水的侧脸,唯有眼底深处,暗流汹涌。
今日北镇抚司之行,虽是微服简从,但贾珏心知肚明,在这张无形的网中,自己的行踪恐怕早已落入某双阴鸷的眼睛里。
前脚自己在汝阳王府与王姈、楼璃起了冲突,当夜两女便遭人掳走剥衣弃市,矛头直指自己。这绝非巧合。
幕后之人对己身动向的掌握,堪称精准而歹毒。
如今,自己亲赴北镇抚司接出赵盼儿三女,看似隐秘,实则无异于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灯。
那双窥视的眼睛,必然会注意到这三个因追查谣言而被锦衣卫扣押、最终又由自己亲自出面带回的女子。
三女为了报恩,无意中被卷进这滔天漩涡。
此番脱险归去,固然暂时安全,却也彻底暴露在了那幕后黑手的视野之中。
以那人的下作手段,焉知不会对她们起别样心思。
或是利用,或是威胁,这一点贾珏不得不防。
因此贾珏安排人手暗中布防半遮面,其一自然是为了保护赵盼儿的安全。
其二便是想来一个守株待兔,看看这幕后黑手会不会忍耐不住再度出手。
如今该做的安排都做好了,剩下的,便是比拼一下耐力了。
傍晚,两仪殿内烛火摇曳,龙涎香细若游丝。
天圣帝端坐御案后,朱笔悬停,目光沉沉压在躬身侍立的夏守忠身上。
“查了这些时日,锦衣卫那头,总该有个水落石出了吧?”
帝王的声音不高,却似金玉坠地,敲碎了殿内的沉寂。
夏守忠头颅深埋,脊背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袖中的手微微发颤。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挤出艰涩的声音:
“回…回陛下,锦衣卫指挥使…确…确有结果呈报。”
“说。”
天圣帝指尖在紫檀御案上轻轻一叩。
夏守忠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声音愈发低微含混:
“五城兵马司里…能接触到案发当晚巡防路线、时辰安排的官员…拢共筛出四人,嫌疑最重…”
他像是被无形的绳索勒住了喉咙,话语再次卡住。
“嗯?”
天圣帝眉峰骤然聚拢,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窝投下浓重阴影,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寒潮般弥漫开来。
“吞吞吐吐!朕要听的,是结果!天塌下来,也有朕顶着!说!”
最后一声,已带上了雷霆之威。
夏守忠浑身一震,噗通跪倒,额头重重抵在冰凉的金砖上:
“奴婢该死!奴婢…奴婢不敢瞒陛下!那四人里…有两人,与四王府邸…私下往来甚密…”
他艰难地吐出前半句,后半句却像是被堵在了喉咙深处,只剩粗重的喘息。
天圣帝身体微微前倾,烛火映着他骤然冷厉如冰刃的眸子,一字一顿:
“剩下两个,是谁的人?竟让你夏守忠都如此畏之如虎?”
天圣帝目光穿透空气,牢牢锁在夏守忠佝偻的脊背上。
殿内死寂,唯闻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如同夏守忠紧绷欲断的心弦。
他挣扎片刻,终是闭了闭眼,声音低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另…另两人……与小越侯……过从甚密……”
“小越侯?”
三字入耳,天圣帝搭在扶手上的指节猛地一收,发出骨节摩擦的轻响。
他面上血色瞬间褪去,只余一片铁青,深邃的眼底刹那间翻涌起惊涛骇浪,最终凝结为深不见底的寒潭。
最不愿见的情形,终究还是血淋淋地摆在了面前——小越侯,三皇子生母越贵妃的亲弟!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在天圣帝脑中疯狂撕扯:
这难道是越氏姐弟合谋的毒计。
以凌虐皇后胞妹之女、太傅之女为引,栽赃贾珏,挑起皇后与梁国公、英国公府不死不休的仇怨!
中宫与东宫一旦因此动荡不稳,储位之争的浑水便被彻底搅起……三皇子,便可乘势而入!
“呵……”
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冷笑从天圣帝喉间逸出,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彻骨的寒意。
皇子夺嫡,手足相残……这一幕何其熟悉!
他这位昔日的宫变胜者,龙椅之下浸染的何尝不是至亲的鲜血。
难道这便是坐拥这万里江山的宿命?
轮回的诅咒终究要报应在他自己的骨肉身上?
一股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枷锁,骤然攫住了这位执掌乾坤的帝王。
他挺拔的脊背几不可察地佝偻了一瞬,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支撑天地的精气神。
御座之上,那个睥睨天下的身影,罕见地透出一丝……颓唐。
殿内陷入一片死水般的沉寂。夏守忠伏在地上,连呼吸都屏住了,额头的冷汗一滴滴砸在金砖上,晕开小小的深色痕迹。
蟠龙柱的阴影在摇曳烛光下扭曲拉长,如同蛰伏的巨兽。
时间,在这片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空间里,仿佛凝滞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炷香,又或许是一世纪。
天圣帝缓缓抬起眼睑,眸中那翻腾的惊怒、颓丧已被强行压下,重新归于一种深沉的、带着沉痛疲惫的平静。
他目光扫过依旧跪伏的夏守忠,声音沉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案子,查到这一步,够了。”
夏守忠愕然抬头,撞上帝王深不可测的目光。
“王姈、楼璃。”
天圣帝的声音不带丝毫波澜,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二人素来骄横,在京中树敌颇多,与五城兵马司某些官员有些旧怨龃龉……实属寻常。”
他微微停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必是此四人,挟私报复,合谋犯下此等恶行。”
“锦衣卫证据既已指向他们,便是水落石出。”
“将此四人,依律严办,枭首示众,以儆效尤!此案,就此结案。”
天圣帝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渐沉的暮色,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梁国公身负整顿京营、拱卫京畿之重任,不容这些腌臜琐事再行搅扰。”
“结案邸报,明发各衙署,给朝野上下,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奴婢……遵旨!”
夏守忠深深叩首,心头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这雷霆手段,快刀斩乱麻,虽看似潦草,却是在这盘根错节的危局中,唯一能稳住朝堂、保全大局的帝王心术。
“还有一事。”
天圣帝的声音再度响起,平静无波,却让夏守忠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帝王的目光落回夏守忠身上,深邃难测。
“去尚宫局,取一面新铸的铜镜,要……光亮鉴人的。”
夏守忠不明所以,只得应道:
“是。”
“送去承庆殿,赐予越贵妃。”
天圣帝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如冰珠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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