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25节
唯有赵盼儿,在最初的惊悸之后,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骤然亮起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公……公爷?”
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确认的颤抖,疾步冲向房门。
“是您吗,公爷?您来了?”
门外的贾珏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既然听出是本公,还不速速开门,难道要本公在这北镇抚司的后院做那破门的梁上君子不成?”
赵盼儿心头狂跳,手忙脚乱地拔开门闩,“吱呀”一声拉开了房门。
门外,贾珏一身玄色常服,长身玉立,负手站在清冷的月光下,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深邃的目光扫过屋内三张惊魂未定又难掩狂喜的脸庞。
“民女赵盼儿(孙二娘/宋引章),叩见公爷!”
三女齐齐屈身下拜,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与惶恐。
“行了,不必多礼,起来吧。”
贾珏虚抬了下手,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仪。
他迈步走进客房,目光随意扫过这间陈设简单却还算整洁的屋子,在北镇抚司里,这“客房”的待遇,已是夏守忠给足了他面子。
贾珏在房中一张圈椅上坐下,示意三女:
“都坐。”
赵盼儿三人这才敢起身,拘谨地在贾珏下首的几张绣墩上挨着半边坐下,个个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贾珏的目光在她们身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赵盼儿身上,停留片刻,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客房内一时陷入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这沉默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得三女心头发慌。
宋引章绞着衣角,孙二娘不安地挪动了下身子。
终于,贾珏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更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关切:
“你们三个啊,叫我该怎么说你们才好,你们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镐京城里的浑水,是你们能轻易趟的吗?”
“你们可知,你们打探的这件事,背后牵扯的漩涡有多深。”
“一个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的下场!”
“此番若非是锦衣卫抢先一步拿了你们,而是你们落入那幕后元凶手中——”
他指尖重重一叩,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你们此刻,早已是乱葬岗上三具无名尸首!哪还有命坐在这里喘气!”
宋引章身子猛地一颤,抱着琵琶的手指攥得骨节发白。
孙二娘更是把头埋得更低,粗壮的手指死死抠着膝盖上的粗布,不敢接话。
房中烛火跳跃,映得赵盼儿脸色忽明忽暗。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褪去了平日的清亮果决,只剩下浓重的愧色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公爷教训的是……此次是盼儿狂妄无知,不知天高地厚。”
赵盼儿声音微颤,带着认命的苦涩:
“盼儿只凭一腔意气,非但未能替公爷分忧,反惹下祸端,累及二娘与引章身陷囹圄,更给公爷平添麻烦……盼儿……罪该万死!请公爷降罪责罚!”
贾珏看着眼前女子苍白脸上那份混杂着愧疚与执拗的神情,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
他摆了摆手,面上的冷峻缓和了几分,声音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意:
“罢了,莽撞是真,但这番以命相报的心意,也殊为难得。”
贾珏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
“然则,敢设下此局构陷我之人,其势之深、其心之毒,远超尔等想象!”
“权势倾轧之下,碾死你们几个弱女子,如同踩死蝼蚁。”
“今日之事,需引以为戒,绝不可再有下次!记住了吗?”
“是,谨遵公爷教诲。”
三女齐声应道,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敬畏。
赵盼儿口中应着,心头却如打翻了五味瓶。
公爷言语中那份“领受”的暖意让她心尖微颤,可那句“弱女子”、“蝼蚁”又如冰锥刺入骨髓,将那份因无力相助而产生的巨大失落无限放大。
她纤长的睫毛低垂,掩去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有被肯定的微甜,更有深不见底的无力与酸楚。
贾珏将赵盼儿那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却未点破。
他霍然起身,玄色衣袍在烛光下带起一片沉凝的暗影。
“起来吧,随我走。”
三女一怔,下意识抬起头,眼中带着茫然与一丝残留的惶恐:
“公爷……去何处?”
贾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自然是送你们回‘半遮面’,怎么?”
他目光扫过这间北镇抚司的“客房”,脸上带着调侃笑容:
“莫非三位娘子,还想在此处长住。”
“若真如此念旧,我倒可请夏公公通融,替你们换到诏狱深处,好生‘领略’一番锦衣卫的手段滋味。”
“不!不敢!”
“公爷饶命!”
宋引章和孙二娘吓得小脸煞白如纸,连连摆手摇头,声音都变了调。
赵盼儿亦是心头一紧,慌忙起身。
“那便跟上。”
贾珏不再多言,转身推门而出。
三女如同受惊的鹌鹑,再不敢有丝毫迟疑,紧紧跟随着那道挺拔如松的玄色背影,脚步急促地穿过阴森的回廊,逃离了这座令人窒息的北镇抚司衙门。
温暖的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将她们投向地面的细长影子拉得仓惶而凌乱。
青帷马车碾过镐京石板路,两行车轮印在日光下延伸。
贾珏独乘一车在前,赵盼儿三人的马车紧随其后,蹄声嘚嘚。
车帘低垂,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半遮面”茶馆紧闭的门扉前。
贾珏推开车门,玄色身影利落落地。
后车帘子掀开,赵盼儿、孙二娘、宋引章也依次下车,站在了熟悉又仿佛隔了一层霜寒的店门前。
经历了北镇抚司一遭,重返此地,竟生出几分恍如隔世之感。
贾珏目光扫过三张犹带余悸的脸庞,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物约莫婴儿手掌大小,通体乌黑,非金非木,触手温润,其上以简洁刚硬的线条浮雕着一个狰狞的兽首图案——正是静塞军的标志,兽首下方阴刻着一个古朴的“梁”字。
他将令牌递向赵盼儿。
“拿着。”
贾珏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沉稳清晰。
“此乃梁国府信物,你等安心在此营生便是,寻常市井纠缠,谅无人敢再来聒噪。”
他顿了顿,目光在赵盼儿脸上停留一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
“若遇寻常手段难解之困,或觉周遭有异,不必逞强,持此令牌速至梁国府门房,自会有人替你们解围。”
赵盼儿双手微颤地接过那枚沉甸甸、带着贾珏掌心温度的令牌。
那冰冷的金属质感此刻却像一块烙铁,烫得她心头滚热,又沉甸甸地压着千言万语。
她紧紧攥住令牌,仿佛握住了护身符,也握住了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与庇护。
深吸一口气,赵盼儿屈膝深深一福,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与无尽的感激:
“盼儿……谢公爷大恩!此恩此德,永铭于心!”
孙二娘和宋引章也连忙跟着深深拜下:
“谢公爷救命之恩!”
贾珏虚抬了下手,示意她们起身:
“好了,不必多礼,进去吧。”
“等我将手头的麻烦料理了,寻个闲暇,来你们半遮面饮茶。”
他没有再多言,转身便登上了自己的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三女目送着那辆青帷马车在亲兵护卫下,缓缓启动,车轮转动,逐渐加速,最终消失在了长街尽头,只留下空寂的石板路和摇曳的光影。
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影,赵盼儿才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掌心那枚象征着梁国府威势的令牌,心中百感交集。
“回吧。”
她低声对孙二娘和宋引章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坚定。
三人转身,推开“半遮面”紧闭的店门,身影隐入那方属于她们的、暂时得以喘息的小天地。沉重的门扉在身后合拢,落闩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青帷马车内。
车厢随着行进轻轻摇晃。贾珏靠坐在柔软的锦垫上,闭目养神片刻,倏然睁开眼,眸中锐光一闪,再无半分方才面对三女时的温和。
他屈指在车厢壁上轻叩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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