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19节
天圣帝立刻抓住了问题的核心——对巡防了如指掌,必然有内应。
“陛下圣明!”
夏守忠连忙应道。
“指挥使也是这般判断,认为突破口或许就在五城兵马司内部。”
他小心地询问,带着请示的意味:
“陛下,是否……命锦衣卫暗中摸排五城兵马司?重点查清昨夜案发时段前后的巡逻安排详图,以及……哪些人能够提前接触到这份安排?”
天圣帝沉吟片刻。
追查五城兵马司,就可能牵出更深层次的人物。
他眼中闪过一丝权衡,最终做出了决断:
“查!但……”
他加重语气,目光锐利地看向夏守忠。
“务必控制知情范围!所有动作,必须秘密进行,不可打草惊蛇。若……”
天圣帝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帝王的冷酷与谨慎:
“若摸排过程中,发现牵涉到紧要人物,即刻密报于朕!不得擅自行动!由朕……来做决断。”
“奴婢遵旨!”
夏守忠心中一凛,深深躬下身去,明白皇帝这是要将最敏感的部分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天圣帝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仿佛随意地问道:
“梁国公那边……今日有何动静?”
夏守忠立刻回禀:
“回陛下,今日一早,英国公便去了梁国府。”
“两人在府内谈了近半个时辰。”
“随后……梁国公便带着亲兵统领马五和几件随身行李,直接出城,前往京营驻地了。”
“看情形,应是打算在京营暂住些时日,避避风头。”
天圣帝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
“呵……张辅之这个老家伙,果然是人老成精,老成谋国啊。”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诚不我欺。”
他放下茶盏,语气轻松了几分。
“有他替贾珏那小子掌舵,如此处置,进退有据……朕倒是不用担心此事会被某些人利用,闹得不可收拾,一发不可收了。”
殿内的烛火跳跃了一下,将天圣帝脸上的那抹笑意映照得更加深邃难明。
午后,镐京东郊京营驻地,总督戎政大臣的中军大帐内一派肃静。
窗外日光透过帐幕缝隙,在地上投下几道斜长的光柱,细小的尘埃在其中无声飞舞。
空气里弥漫着墨汁、皮革与铁器混合的气息。
王子腾身着簇新的二品武官补服,垂手肃立,正向端坐于紫檀木帅案后的贾珏详细禀报着京营整顿的最新进展。
他的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语速沉稳:
“……公爷,清退老弱、募兵补员之事,已按章程推进至武卫营。”
“兵部新募青壮三千七百人,业已分批入驻,正由调入的静塞军什长、队正带领,操演基础阵型。”
“各营军械清点业已完成七成,亏空账目已造册,待公爷最终核验。”
“辕门法场……已行刑五十七人,余下待决罪囚,俱已羁押候审。”
贾珏一身玄色蟒纹常服,斜倚在铺着厚厚虎皮的太师椅上,手边一盏清茶已凉。
他静静听着,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案面上无意识地轻敲,目光落在王子腾捧上的那叠厚厚的名册与账册上,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喜怒。
王子腾汇报完毕,将册子恭敬置于案头,垂首静待示下。
帐内一时只闻炭盆里银丝炭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片刻,贾珏才微微颔首,声音平淡无波:
“知道了,进度尚可,但不可松懈,下去吧。”
“是,公爷。”
王子腾应声,却未立刻退下,似有犹豫。
贾珏抬眼,目光如电扫过他:
“还有事?”
王子腾忙躬身:
“回公爷,下官……无事。只是见公爷眉宇间似有思虑,不知是否下官所报有疏漏之处?”
贾珏并未直接回答,反而指了指下首的一张圈椅:
“坐。”
王子腾受宠若惊,连忙谢过,小心地在椅子边缘坐下,腰背依旧挺直,不敢有丝毫松懈。
贾珏端起凉茶,又放下,目光落在王子腾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缓缓开口:
“王大人,你久在镐京,当初也是开国元勋骨干。”
“本公想问问你,对‘四王’……你了解多少?”
王子腾闻言,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下贾珏,又迅速垂下眼帘。
他深知这个问题背后的分量,斟酌着词句,谨慎答道:
“回公爷,开国元勋一脉,向来以‘四王八公’为首。”
“然百年传承,沧海桑田。”
“八公之中,除英国公府一门将才辈出,军功不断,国公爵位稳如磐石外,其余七家……”
他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复杂。
“皆已衰败不堪,难复先祖荣光。”
王子腾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透出凝重:
“然这四王则不同。”
“太祖皇帝当年恩典,赐其世袭罔替之王爵!地位尊崇,根基深厚。”
“尤其是在太上皇一朝……”
王子腾的声音几不可闻。
“四王格外受重用,权势熏天,势力盘根错节,遍布朝野市井。”
“其门生故吏,多如牛毛。”
“即便今上即位,励精图治,推行新政,对此等盘踞百年、树大根深之勋贵集团,亦需权衡再三,不敢轻易触动其根基。”
他小心翼翼观察着贾珏的脸色,试探着问:
“公爷……何以突然问及四王?”
贾珏端起茶盏,又放下,指尖在杯沿缓缓摩挲。
他眼神微凝,声音低沉地将昨夜文修君之女王姈与太傅楼经之女楼璃被掳,今晨被剥衣弃于菜市口,矛头直指自己之事,简略道出。
“……幕后之人,手段下作,意在毁人名节,栽赃构陷,挑起本公与皇后之隙。”
贾珏的语调依旧平稳,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王大人,依你之见,四王……可有此动机,亦有此手段?”
王子腾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微的冷汗。
他沉默良久,似乎在权衡措辞,最终缓缓点头,声音沉重:
“公爷明鉴……下官以为,不排除此等可能。”
王子腾迎着贾珏的目光,进一步分析道:
“其一,宁荣二府本身,便与北静王府走得极近,关系匪浅。”
“其二,也是最为关键之处——公爷此番整顿京营,雷霆万钧,手段酷烈!辕门法场人头滚滚,诸多将领或被斩首,或被罢黜贬谪。”
“这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正是依附于四王派系,或是与四王府邸有着千丝万缕联系之人。
“经此一役,四王在京营的势力,可说是……荡然无存!”
王子腾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肯定:
“这对四王而言,无疑是断其一臂,损失巨大!”
“四王对公爷……心中岂能无怨?岂能无恨?”
“以其盘踞百年的底蕴,行此下作阴毒之事,既能泄愤,又能嫁祸公爷,离间君臣,一石二鸟……确是其惯用手法。”
贾珏静静地听着,指节敲击桌面的节奏没有丝毫变化。
王子腾的分析,与他和英国公早前的推断不谋而合。他略一沉吟,目光锐利地看向王子腾,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若本公想查到四王手下,专司此类‘脏活’的人手……该从何处下手?”
王子腾心头剧震,这个问题直指核心,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他额头冷汗更多,但深知自己早已与贾珏绑在同一条船上,此刻唯有竭尽全力展现价值。
王子腾凝神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道:
“公爷,四王隐隐以……北静郡王为首。”
“北静王为人看似温润如玉,礼贤下士,实则心思深沉,手段莫测。”
“其王府大管家——水安,是北静郡王真正的心腹,亦是其处理诸多见不得光事务的得力臂膀!”
“此人在北静王府多年,服侍了两代郡王,深得信任,王府内外大小事务,尤其是一些隐秘勾当,水安必是核心知情者,甚至……是具体操办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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