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21节
“督军息怒,督军恕罪。”
声音急促,带着明显的颤音。
“是在下太心急,乱了方寸,说错了话,求督军看在两家往日情分上海涵则个。”
“除掉那贾珏之事,千难万难,终究还得仰仗督军运筹帷幄。”
“除了您,这北疆之地,还有谁能成此事啊。”
贾琏这般伏低做小,甚至称得上“低声下气”地告罪求饶,多少让王淳心中的滔天恶气消散了几分。
他冷哼一声,紧绷的肩膀略微松弛了一丝,但眼神依旧冰冷如铁。他看透了贾琏的恐惧和算计,心中那点不甘与对财货的贪恋终究占据了上风。
“哼。”
王淳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身体向后靠了靠,枯瘦的手指不耐烦地在案几上敲击着。
“琏二爷也不必给本将戴什么高帽。”
“既知难处,便该静待其时。”
王淳语气顿了顿,压低声音,语带森然。
“急什么,大戏才刚开场!赫连前锋的五万大军,如狼似虎,正日夜兼程,不日就将兵临居庸关下。”
他眼中寒光一闪。
“上关军堡那块硬骨头,马上就要迎来真正的粉身碎骨了。”
“那时,刀兵无眼,尸山血海,有的是法子让贾珏那毛头小子合情合理地死在这修罗场里。”
“死得其所,死得光彩,死得无人置喙,任是天王老子,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王淳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如钩,死死钉住贾琏。
“你要他的命,是给你家祖宗交代;但我的命和前程,一样要紧。”
“若你宁荣二府连这点时日都等不及,非要催命、”
他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那便另请高明,带着你们的金银珠宝,另请高人。”
“本将可不想陪你们早早送掉,滚吧。”
一个“滚”字掷地有声,彻底截断了贾琏的任何辩驳。
窗外的夜色已浓如墨染,南关的夜风发出呜咽般的低鸣,仿佛在为这肮脏的密谋和注定更加血腥的未来奏响序曲。
贾琏面色惨白,嘴唇嗫嚅几下,最终在那双毫无商榷余地的凶厉目光逼视下,咬着牙,踉跄起身,踉跄地退出了这间弥漫着背叛与死亡气息的斗室。
时间一晃,转眼过了十天。
五月初三,暮色昏黄,炽烈的日光炙烤着燕山余脉,居庸关以北的官道上腾起滚滚烟尘,遮天蔽日。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那沉闷如雷的铁蹄声由远及近,敲打着城墙上每一块古老的墙砖,宣告着战争的阴云正以最恐怖的方式降临。
赫连汗国前锋军团浩浩荡荡穿出燕山隘口,抵达了居庸关城下。
领军者,正是赫连汗国的小王子,此行的前锋统帅,赫连啜。
居庸关城中残存的几名千夫长,以仆骨浑为首,早已领着所有守城军官,齐刷刷地跪倒在城门前冰冷坚硬、混杂着血迹与污泥的冻土之上。
人人头颅深埋,盔甲在五月的热浪下凝着汗水与恐惧的霜气,大气不敢出,如同引颈就戮的牛羊,等待着来自王庭权柄与战争风暴的共同降临。
沉重的城门在巨大绞盘的转动下缓缓开启,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城门口巨大的阴影被一骑当先的身影无情撕裂,热浪仿佛都为之一窒。
赫连啜,赫连汗国的小王子,策动他那匹神骏的黑龙驹,缓步迈入了居庸关的城门洞。
赫连啜甫一出现,强烈的压迫感便如同实质的热浪,瞬间席卷了整个城门洞。
他的身躯异常雄壮高大,即使高踞在那匹比寻常战马高出整头的雄骏马背上,也给人一种宛如移动山丘般的厚重感。
赫连啜身披的并非普通制式铠甲,而是一整套闪着幽暗哑光的乌金铁浮屠,甲叶厚重紧密,胸甲前巨大的护心镜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城头火光与跪伏的身影,更显狰狞冷酷。
肩吞与膝吞被铸成咆哮的巨狼头颅,獠牙外露,仿佛随时要择人而噬。
厚重的甲胄之下,是虬结紧绷的肌肉线条,鼓胀的臂膀几乎撑满了臂甲,蕴藏着令人心悸的爆炸性力量。在他如山的身影面前,即便是最魁梧的赫连千夫长,也如同发育不良的幼童般渺小。
其面庞如同被塞北常年凛冽的寒风与残酷的刀兵反复捶打过,呈现出一种坚硬的古铜色,棱角分明如同刀劈斧凿。
两道刀锋般的浓眉斜飞入鬓,几乎要连接到鬓角垂下的几缕粗硬发辫,辫中编着微小的金环,随着马匹的轻微动作闪着寒光。
眉骨极高,使得眼窝更为深邃,那双瞳孔是极淡的、近乎猛兽的琥珀色,在昏暗的城门洞光线下却锐利如淬火的钢针,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视跪伏者灵魂深处的颤抖。
第28章 将军府议事
赫连啜看到众人后并未立即说话,而是勒马停在跪伏的人丛之前数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脚下这群惊魂未定的败军之将。
他那魁伟得不像凡人的身形和冰冷如铁的目光,将无形的压力化为千斤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仆骨浑等人颤抖的脊背上。在他面前,这些久经沙场、杀人如麻的赫连千夫长们,竟显得如此孱弱和不堪一击,如同巨兽脚下的虫蚁。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空气凝固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赫连啜才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开口。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异常沉闷浑厚,带着金铁剧烈摩擦般的质感,轻易穿透了弥漫着血腥和尘土味的空气,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进众人的耳膜深处。
“兀术和秃发乌孤的头颅何在?”
声音平淡无波,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只要答案稍有差池,下一秒那悬挂猩红狼头皮护领的下巴里,就会吐出毁灭一切的雷霆之怒。
仆骨浑等人将头颅埋得更低,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石板上,几乎要钻进去,匍匐着向前爬行半步,声音因深入骨髓的恐惧而嘶哑颤抖:
“回、回殿下,在、在将军府的地窖,由萨满日夜看护冰镇着,恭、恭迎殿下入城检视。”
赫连啜微微颔首,宽阔的下巴线条绷紧,鼻翼不易察觉地翕张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短、意味不明的冷哼,仿佛对这两颗失败者的头颅毫无兴趣。
他不再看这些如同濒死蠕虫般瑟瑟发抖的败将一眼。
单手持缰的手轻轻一提,那匹神骏的黑马便如同通晓主人心意般昂首嘶鸣,迈开覆盖着白色长毛的铁蹄。
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更加清晰沉重的“咚,咚,”声,如同死神行进的鼓点,带着无可阻挡的威势,径直穿过跪伏的人丛,在众人紧缩的心脏上踏过,朝着居庸关将军府的方向大步走去。
猩红的狼皮大氅在他身后如战旗般招展,在他魁伟如山、充满野性与磅礴力量的身姿消失的城门洞深处,只留下所有跪地者灵魂深处的冰冷战栗与绝望。
他们明白,真正的毁灭风暴,那足以碾碎上关军堡、誓要以贾珏和静塞军的鲜血洗刷王族耻辱的恐怖统帅,已然降临。
将军府正堂内,血腥气尚未散尽,与肃杀寒冰的凉意纠缠在一起,令人呼吸不畅。
墙上巨大的狼头战旗投下浓重的阴影,覆盖了原本跪伏在地的仆骨浑等几名千夫长。
赫连啜并未去所谓的地窖看那些败亡者的头颅,他径直大马金刀地坐在铺着整张雪白熊皮的将位上,乌金铁浮屠甲叶撞击着坚实的楠木扶手,发出沉闷的回响。
那对琥珀色的兽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扫视着堂下诸将,如同两盏点燃在深渊里的幽火。
“废物。”
雷霆般的咆哮骤然炸响,带着金铁摩擦的刺耳质感,震得屋顶簌簌落尘。
这声音不大,却蕴含着山呼海啸般的怒火,每一个音节都敲在跪着的人的脊梁骨上。
“我从汗庭出发,一路听到的都是什么?”
“是我赫连勇士如何在居庸关下所向披靡,到了关城下,你们告诉我的又是什么?”
赫连啜的手猛地拍在扶手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巨响。
“是一个小小的军堡,一支几百人、仓促成军的周军杂兵,你们用整整万余赫连精锐,前后两次攻打,损兵折将,连主将、副将的脑袋都让人家当战利品挂了起来,”
他魁伟如山的身躯微微前倾,覆盖着冰冷乌金甲片的手臂支在膝盖上,目光如冰刃般刮过每一个不敢抬头的头颅。
“兀术,秃发乌孤,哪一个是无名之辈?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能搏杀群狼的猛士?”
“却先后折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周人百夫长手里,你们告诉我,就是一万头猪撒在上关堡前,周人能不能在几个时辰内把这一万头猪给杀退了,嗯?”
最后那个拖长的鼻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暴怒,如同鞭子抽在众人的神经上。
堂下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心脏狂跳的声音清晰可闻。
仆骨浑作为资历最老的千夫长,顶着那能碾碎人骨髓的压力,颤巍巍地抬起头,脸上肌肉因恐惧而抽搐。
“殿…殿下息怒,非是居庸关的勇士们畏战不前,实在是…实在是驻守上关军堡的周军,并非寻常兵卒啊,”
另一名千夫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也连忙附和,声音急切。
“仆骨浑千夫长说得对,那上关堡里驻扎的是周人所谓的‘敢死营’,全是一群亡命徒,他们本就是将死之人,被逼到绝境,个个都跟疯狗一样,根本不惧生死。”
“而且…而且那个叫贾珏的百夫长,简直是…是杀神降世。”
提起“贾珏”这个名字,他的声音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惊惧的颤抖。
“对,贾珏。”
又一个千夫长抢着开口,试图用细节来证明战斗的惨烈和自己的无奈。
“第一次兀术将军亲率五千精锐强攻,堡门都快撞开了。
“那个贾珏…他竟然…他竟然一个人拉开了需六人合力的三弓床弩,就在四百步外,一箭,就一箭,精铁胸甲像纸糊的一样,硬生生把兀术将军射穿,钉死在了十几丈外的旗杆上。”
“血把咱们的狼头纛都染透了,那一幕,弟兄们亲眼所见,魂都吓飞了,主将被如此、如此恐怖的射杀,军心瞬间就崩了啊。”
仆骨浑接口,声音也带着后怕。
“第二次,秃发乌孤将军为雪前耻,带了八千精锐,还调集了四架‘震天雷’,要把那堡墙砸成齑粉。”
“可那贾珏,他简直是魔鬼,他竟然趁我军投石机尚未完全布好阵势,只带了三百多人就敢冲出来,在数千人的军阵里左冲右突,顶着漫天箭雨,身中几十箭像没事人一样”
“最后、最后他夺过一根长矛,隔着三十步,就隔着三十步啊殿下,那长矛像闪电一样,把秃发乌孤将军连人带坐骑,活生生钉死在了冻土里。”
“战马悲鸣的场面,将军他、那场面、噩梦,那是我所有弟兄的噩梦。”
“对对,冲阵的时候更是。”
第29章 开战前夕
先前说话的千夫长声音拔高,充满难以置信。
“他带着那三百多号人,悍不畏死,明明兵少将寡,偏偏打得异常有章法,专门砍腿刺面门,冲进投石机阵地就放火,四架宝贝‘震天雷’全成了火把,我军被杀得阵脚大乱。”
“殿下,那贾珏仿佛不是血肉之躯,他一个人冲阵,多少箭射在身上,他就随手拔了折断,横刀卷了刃就用拳头,用盾牌砸,他那力气,简直像披了人皮的蛮熊。”
另一名千夫长补充道,眼神中还残留着战场上的惊骇。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堂下诸将急切地描绘着贾珏的可怕与战斗的惨烈,试图证明非是守军不够勇敢,而是敌人太过诡异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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