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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85节

  她深知贾雨村此人虽品行不端,却心思缜密,手段圆滑,更在金陵知府任上多年,手中或许掌握着一些旁人不知的、关于荣国府甚至其他方面的隐情或人脉。

  万一这些对贾珏有用呢?

  念及此,林黛玉心中已有决断。

  她看向紫鹃,声音平静无波:

  “既是故旧身边之人,又持了信物,想必有些缘由。”

  “紫鹃,你去将人带到偏厅候着,我稍后便去。”

  “是,姑娘。”

  紫鹃应声,将砚台重新包好放在一旁的案几上,转身出去安排了。

  林黛玉起身,走到妆台前,对镜略整了整并无凌乱的鬓发和衣襟。

  镜中人清丽依旧,只是那双含情目中,比在荣国府寄人篱下时,多了几分沉稳与通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对旧事旧人的复杂情绪,脸上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片刻后,偏厅。

  烛光将厅内照得通明,陈设简洁雅致。

  林黛玉端坐在主位的紫檀木圈椅上,手边小几上放着一盏热气袅袅的清茶。

  紫鹃侍立在她身后,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不多时,一个穿着青布袄裙、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在门房婆子的引领下,低着头,有些局促不安地走了进来。

  这丫鬟看着约莫十三四岁年纪,面容尚算清秀,眼神却透着这个年纪少有的谨慎和小心,显然是被精心挑选出来的。

  她飞快地抬眼扫了一下堂上端坐的林黛玉,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敬畏,随即立刻垂下头,规规矩矩地走到厅中,对着林黛玉深深屈膝行了个大礼,声音带着几分紧张:

  “奴婢……奴婢秋月,拜见林姑娘!给林姑娘请安!”

  秋月……这名字倒也应景。

  林黛玉心中念头微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

  “不必多礼。你家主人遣你深夜前来,还带了那方砚台,想必有事?”

  秋月连忙道:

  “回姑娘的话,我家老爷……让奴婢代为转达,他其实一直惦念着姑娘,感念当年林老爷和林姑娘的恩情。”

  “早就该亲自前来拜会姑娘的,只是……只是公务缠身,实在脱不开身。”

  “再加上如今……如今镐京局势动荡,风声紧得很,我家老爷身份敏感,实在不便亲自前来,还望姑娘体谅我家老爷的难处……”

  秋月背书似的说完这套说辞,语气带着明显的僵硬,显然是被反复叮嘱过。

  林黛玉闻言,唇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带着三分了然七分讥讽。

  惦念?恩情?

  早该拜会?

  不便前来?

  若非如今自己背后站着贾珏,站着梁国府,他贾雨村堂堂金陵知府,何须对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惦念”?何须顾虑“不便”?

  只怕是连眼角余光都吝于投来半分。

  这份迟来的、带着浓浓功利色彩的“问候”,实在虚伪得令人发笑。

  林黛玉不想在这虚情假意的客套上浪费时间,她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声音清泠,直接点破:

  “贾大人有心了。”

  “不过,你夤夜持信物前来,想必不只是代你家老爷问声安好吧?”

  “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秋月显然没料到林黛玉会如此直接,被问得一愣,抬起头有些愕然地看向林黛玉。

  只见烛光下,那位林姑娘神色平静,眼神却清亮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秋月慌忙低下头,心中更是紧张,知道在聪明人面前耍花枪无用,只得硬着头皮道:

  “姑娘……姑娘果然聪慧。”

  “我家……我家老爷除了让奴婢代为向姑娘问安,确实……确实还有一事相求。”

  她小心翼翼地探手入怀,取出一个用火漆密封、折叠整齐的信封,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奉上。

  “我家老爷听闻……听闻姑娘与梁国府交情匪浅……特亲笔写了一封书信。”

  “恳求姑娘……念在故旧情分上,将这封信……转呈给梁国公。”

  秋月的声音带着恳求:

  “老爷说……此事关乎紧要,唯有请姑娘代为转达,方有机会送达公爷案前……”

  林黛玉的目光落在那封火漆完好的信上,脸上露出了然于胸的笑容,那笑容清浅,却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通透与智珠在握的从容。

  果然如此。

  一切皆不出她所料。

  贾雨村这是想借她的手,向贾珏递上投名状了。

  她没有立刻去接那封信,只是看着秋月,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寸:

  “原来如此,你家老爷的信,我收下了。”

  秋月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和感激涕零的神色,连忙将信放在林黛玉手边的几案上,再次深深福礼: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大恩!我家老爷必定感念姑娘的恩德,永世不忘!”

  林黛玉却轻轻摆了摆手,动作优雅而疏离:

  “感念就不必了。”

  “我念在当年父亲与贾大人那点故旧之谊,替他转交这封信,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至于这封信送上去之后……”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秋月,也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远在金陵的贾雨村。

  “梁国公是否愿意看,看了之后作何想法,又是否会如你家老爷所愿……这些,便全在国公爷一念之间,非我所能置喙,也非我所能担保。”

  “你回去转告你家老爷,这些我可是爱莫能助,请他……好自为之。”

  这番话,既应承了转交,又清清楚楚地划清了界限,表明自己只是传声筒,不参与、不保证、不担责。

  将贾雨村的期望和可能的风险,都推得干干净净。

  秋月听懂了林黛玉话中的意思,脸上的喜色僵了僵,随即又堆起恭敬的笑:

  “是是是,奴婢明白,奴婢一定将姑娘的话原原本本带给老爷。”

  “无论结果如何,老爷都感激姑娘的援手之恩!”

  “嗯。”

  “夜深了,你且去吧。”

  林黛玉不再多言,端起茶盏,轻轻啜饮了一口,已是送客的姿态。

  “是,奴婢告退。”

  秋月不敢再有丝毫逗留,恭敬地再次行礼,然后低着头,脚步轻快地退出了偏厅。

  待到秋月的脚步声消失在院外,紫鹃才上前一步,拿起几案上那封信,看着火漆上陌生的印鉴,低声问道:

  “姑娘,这信……”

  林黛玉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信上,眼神复杂,最终归于平静:

  “收好。”

  “明日……寻个妥当的机会,送去梁国府,交给公爷身边的亲信管事便是。”

  “只说是金陵知府贾雨村遣人送来的,其他不必多言。”

  “是。”

  紫鹃应下,小心地将信收好。

  林黛玉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并无波澜。

  贾雨村的投机,在她看来不过是这镐京权力漩涡中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

  而她,已不再是那个只能随波逐流的孤女。

  她的心,她的未来,早已与那座象征着无上权柄的府邸,紧密相连。

  至于贾雨村这封信能否掀起波澜,那就看贾珏如何落子了。

  转过天来,大明宫深处,太上皇静养的内殿弥漫着浓重苦涩的药香与沉寂。

  太上皇倚在铺着明黄软垫的紫檀御榻上,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一串温润的玉珠,浑浊的目光落在殿内冰冷光滑的金砖地上。

  殿中央,戴权匍匐在地,花白的头发散乱,平日里精心保养、透着阴柔气度的脸此刻涕泪纵横,老泪顺着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将衣襟濡湿了一大片。

第187章 父子之争

  戴权哭得肩膀耸动,声音嘶哑悲切,完全失了往日那份久居人上的矜持。

  “陛下……陛下啊……您要给老奴做主啊!”

  戴权以头抢地,额头在冰凉的金砖上磕得砰砰作响。

  “那夏守忠……他……他仗着是皇帝身边的红人,竟敢……竟敢如此欺辱老奴!”

  “老奴不过收了那贾珍二十多万两银子的财物,如今他居然让老奴退还六十万两。”

  “陛下明鉴,老奴一生清廉,临到老也不过是想挣点养老钱,哪里拿的出如此多银子啊。”

  “夏守忠分明是想逼死老奴啊。”

  太上皇微微抬了抬眼皮,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着相伴多年老仆如此狼狈的不忍。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久病的虚弱和一丝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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