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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71节

第176章 天圣帝的打算

  贾珍心下一沉,知道这是戴权在推脱。

  他连忙陪着笑,姿态放得更低:

  “公公说的哪里话!虎老雄风在,年迈力刚强!”

  “公公您是太上皇身边几十年的老人,德高望重,宫里宫外,谁不敬您三分?”

  “晚辈这点子为难事,思来想去,满镐京城,也只有您老人家能帮衬一把了。”

  戴权是何等人物,在深宫沉浮数十年,早已练就一副玲珑心肝。

  贾珍为何找他?

  无非是那桩捅到刑部的破事,想借他这把“老骨头”去触新贵梁国公贾珏的霉头。

  戴权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放下茶盏,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贾将军,你我相识多年,按理说,你如今有难处,咱家该拉你一把。”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而清醒:

  “可是,你也知道,太上皇他老人家年事已高,早已禅位荣养在大明宫。”

  “咱家这把老骨头,也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最要紧的是什么?”

  “是安安稳稳地伺候好太上皇,给自己留条养老的后路啊!”

  戴权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一朝天子一朝臣,咱家这把年纪了,得罪不起人,更得罪不起梁国公这样简在帝心、手握重兵的新贵!”

  “你让咱家这个时候去招惹他,那不是帮你,那是拉着咱家一起往火坑里跳,自掘坟墓啊!”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也点明了残酷的现实。

  贾珍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脸色灰败。

  他知道戴权说的是实话,对方没有义务为了他去冒险。

  然而,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贾珍眼中闪过一丝狠绝,不再绕弯子。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份连夜赶制的、还带着体温的册子,双手捧到戴权面前,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

  “公公!晚辈知道此事艰难!不敢让公公白白担这天大的干系!”

  贾珍用力将册子往前一递:

  “只要公公肯出手相助,这些……这些产业,全是公公您的!权当晚辈孝敬公公您养老的!”

  戴权浑浊的老眼扫过那本册子,并未立刻去接。

  但贾珍那“全是您的”几个字,像钩子一样勾住了他心底最深的欲望。

  太监无后,最贪财权,这是他们的安身立命之本。

  戴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册子。枯瘦的手指翻开册页,目光一行行扫过上面记录的宁国府压箱底的产业:

  京城繁华地段的上好铺面三十间,京郊良田五万亩,码头附近的库房五座,还有几处位置极佳的宅院和一批价值不菲的古玩字画……每一项后面都标注着估价,粗粗一加,至少值三十余万两雪花银!

  饶是戴权见惯了大场面,此刻呼吸也不由得一滞,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圆了!

  这份礼,太重了!重到足以让他这把老骨头都为之疯狂心跳!

  这几乎是宁国府仅存的核心命脉了!贾珍这是真的被逼到绝路,要倾家荡产买命了!

  巨大的诱惑如同毒蛇,啃噬着戴权的理智。

  戴权的手指死死捏着册子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一边是明哲保身、安稳养老;一边是巨额财富和险中求生的刺激。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内心天人交战。

  雅间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贾珍粗重紧张的呼吸声。

  许久,戴权终于缓缓抬起眼皮,眼中精光闪烁,贪婪最终压倒了谨慎。

  他重重地、带着一丝无奈又决绝地叹了口气,将那本沉甸甸的册子合上,紧紧攥在掌心,仿佛攥住了自己的命运。

  “唉……罢了!”

  戴权的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沉重。

  “谁让咱家与你宁国府……终究是有些旧日情分呢。”

  他看向贾珍,眼神锐利:

  “这份‘心意’,咱家收下了。”

  “这事……咱家会尽力替你周旋!”

  但戴权话没敢说满,立刻又补了一句,给自己留足了退路:

  “不过,贾将军,丑话说在前头。”

  “梁国公如今圣眷正隆,权势熏天。”

  “咱家只能尽人事……能不能成,可就要听天命了!你……得有这个准备!”

  听到戴权终于松口应承,贾珍如同听到了仙音!

  巨大的狂喜和劫后余生的激动瞬间冲垮了他强撑的镇定。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戴权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带着颤抖的感激和哽咽:

  “谢公公!谢公公再造之恩!公公肯出手,便是天大的恩情!晚辈……晚辈明白!一切全凭公公做主!晚辈信您!信您!”

  贾珍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名为“希望”的光芒,尽管这光芒微弱而飘摇,寄托在一个同样身处权力边缘的老太监身上。

  戴权看着贾珍这副感激涕零、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的模样,心中并无多少怜悯,只有沉甸甸的册子带来的踏实感。

  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起身道:

  “咱家还要回宫伺候太上皇,不能久留,你放心,咱家一定会尽全力保你。”

  “明白,晚辈明白,拜托公公了。”

  贾珍连忙亲自相送,一路毕恭毕敬地将戴权搀扶上停在茶馆后巷的、毫不起眼的青帷小轿。

  看着小轿在车夫的驱赶下,辚辚驶入午后镐京喧闹的人流中,最终消失在街角,贾珍才缓缓直起身业上了马车,返回了宁国府。

  傍晚,两仪殿内烛火通明,龙涎香在蟠龙金炉内静静燃烧,青烟笔直。

  天圣帝端坐于宽大的御案之后,明黄龙袍在烛光下流转着内敛的威严。

  他正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朱笔悬停,目光落在其中一份关于京营整顿进展的奏报上。

  奏报上的字迹清晰工整,详述了各项条陈的落实进度。

  然而,天圣帝的眉头却不易察觉地蹙紧,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悄然爬上心头。

  自从荣国府在太上皇的“规劝”和巨大压力下,不得不配合交出京营兵权后,天圣帝便精心挑选了一位资历深厚、行事稳健的老将前去接手整顿。

  此人素以谨慎、持重著称,天圣帝本意是求稳,避免操之过急引发勋贵余孽的强烈反弹。

  然而,正是这份过度的谨慎,如今成了最大的桎梏。

  奏报上的进度缓慢如蜗行牛步,各项整顿措施畏首畏尾,触及核心利益时更是瞻前顾后,不敢下重手。

  京营积弊数十年,盘根错节,非雷霆手段不足以撼动其根基。

  如此温吞水般的“整顿”,不仅耗时日久,更可能错过最佳时机,让那些蠹虫有足够时间转移、隐匿,甚至串联反扑,最终沦为一场徒劳无功的表面文章!

  天圣帝捏着奏报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关节泛白,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不满与失望。

  但这份情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泛起瞬间的涟漪,便被帝王深沉的自控力迅速压下,重归平静无波。

  他轻轻将那份令人不快的奏报置于一旁,发出轻微的声响。

  京营……必须尽快脱胎换骨,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是悬在天圣帝心头多年的利剑,是稳固皇权、推行新政的关键一步。

  看来,此人谨慎有余,魄力不足,并非执掌京营锐意革新的最佳人选。

  念头至此,天圣帝的思绪如电光火石般转动。

  他需要一个杀伐果断、锐气逼人、且深谙军伍之道、能令骄兵悍将心悦诚服的统帅之才!

  几乎是瞬间,一道年轻而挺拔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梁国公贾珏!

  贾珏的统兵之能,早已在北疆血与火的战场上得到了最残酷也最辉煌的印证。

  静塞军的骑兵,在英国公治下固然是精锐,但与以骑射立国的赫连汗国铁骑交锋,向来是互有胜负,勉强维持五五之局。

  然而,贾珏接手静塞军右卫营不过短短一两月,竟如同点石成金!

  他将那支原本就颇为悍勇的铁骑,淬炼成了无比恐怖的存在。

  孤军深入万里草原,如入无人之境,连破数部,焚毁王庭,斩首伪汗,硬生生在赫连二十万大军的围追堵截中杀出一条血路,最终还解了幽州之围,光复了沦陷十二载的居庸雄关!

  这等战绩,这等将一支军队在极短时间内提升至横扫草原的质变能力,岂是寻常将领所能企及。

  虽然贾珏身上还挂着静塞军副元帅的显赫头衔,但天圣帝心如明镜。

  眼下北疆最大的要务,并非开疆拓土,而是那场牵动国本的静塞军大裁军!

  数十万将士的安置,盘根错节的利益纠葛,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滔天巨浪。

  这等得罪人的苦差事、难差事,英国公张辅之这位老帅,出于对女婿的爱护和对其未来执掌静塞军的铺垫,必定会一力承担下来。

  英国公将会利用自己数十年积累的无上威望,亲自坐镇,梳理关节,压住各方暗流,为贾珏将来平稳接班扫清障碍。

  因此,至少在贾珏与康平郡主大婚之前,静塞军那边并无紧急且需要贾珏亲自处理的具体军务缠身。

  这段空窗期,岂非天赐良机?

  正好让贾珏这位“国之干城”物尽其用,转手来锤炼京营这把早已锈钝不堪的“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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