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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68节

  “此处甚好,清静又不失便利。”

  林黛玉环顾四周,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对贾珏的安排感念于心。

  贾珏陪着她步入正堂,看着仆役们将她的物品一一归置妥当。

  紫鹃和雪雁也带着几个新添的小丫鬟,手脚麻利地开始布置内室。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家了。”

  贾珏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若有短缺或不便,随时遣人告诉我,或是直接回府。”

  林黛玉心头微暖,迎上他的目光,声音轻柔却坚定:

  “公爷放心,黛玉会照顾好自己。”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羞涩和承诺。

  “公爷若是得空……这里,永远为公爷留着门。”

  贾珏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点了点头。

  他没有过多停留,确认一切安置稳妥,仆役们能各司其职后,便带着亲兵离开了。

  马车远去,林黛玉独立于新居的庭院中,望着那消失的车影,既有对新生活的期冀,也萦绕着淡淡的离愁。

  与此同时,京兆府衙内,气氛却凝重得如同灌了铅。

  京兆尹孙冲坐在宽大的书案后,眉头紧锁成川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上一份刚递上来的诉状。京兆少尹杜衡垂手侍立在下首,同样面色凝重。

  “杜大人。”

  孙冲终于停下敲击,叹了口气,拿起那份诉状抖了抖。

  “秦家状告宁国府贾珍强逼守节、意图强夺良家女的案子,你怎么看?”

  杜衡闻言,脸上愁容更深。他上前一步,拱手道:

  “大人明鉴,此案……棘手至极啊。”

  “秦业此人,下官略知一二,工部营缮司一个小小的郎中,素来谨小慎微。”

  “若非背后有人撑腰,借他十个胆子,也绝不敢去碰宁国府这块石头,哪怕它如今已是……落了毛的凤凰。”

  “撑腰?”

  孙冲重重地将诉状拍在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如今这镐京城里,跟宁国府有如此深仇大恨,又能让秦业这种小官心甘情愿做马前卒的,除了那位新晋的梁国公外,还能有谁?!”

  孙冲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烦躁。

  杜衡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心有余悸的神色:

  “大人所言极是。”

  “下官……下官当初可是亲身经办过宁国府贾蓉与荣国府贾宝玉被杀一案!”

  “梁国公不仅手段酷烈,那睚眦必报、斩草除根的性子,下官至今想起来都脊背发凉!”

  “如今他权势更盛,我们京兆府若是敢在这案子上有半点偏袒宁国府,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两人都心知肚明。

  贾珏的怒火,绝对不是他们两个区区京兆府官员能承受的。

  “可这宁国府也非善茬!”

  孙冲烦躁地站起身,在堂内踱步。

  “虽说如今落魄了不少,可贾家刚出了个贾美人!我们若是秉公审理,也会得罪了宫里的贾美人,还有那些盘根错节的开国勋贵旧势力,同样吃不了兜着走!”

  这案子简直就是一个烧红的烙铁,捧在手里烫手,扔又扔不得。

  杜衡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凑近孙冲,低声道:

  “大人,咱们京兆府,位在承上启下,这案子……它烫手啊!”

  “依下官愚见,不如咱们按规矩受理此案,然后立刻行文上报刑部!”

  “就言此案牵涉朝廷勋贵,且贾家新有宫眷,乃天子外戚,案情重大,京兆府职卑权微,恐难公正审理,恳请刑部提审或派员协理!”

  “把这烫手的山芋,赶紧扔给刑部那群老爷们去挠头!”

第174章 查抄奴仆,贾珍求救

  孙冲停下脚步,看着杜衡,脸上的愁容并未散去,反而更添了几分无奈:

  “这……杜大人,你这法子……唉,刑部和大理寺那群人精,接到这文书,还不得指着咱们京兆府的鼻子骂咱们滑头、推诿塞责,咱们这顿骂,怕是跑不掉了。”

  杜衡闻言,却是苦涩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官场老油条的疲惫与自保的决绝:

  “大人,挨骂总比遭殃强啊!这案子两边都是神仙,咱们京兆府夹在中间,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您想想,若是得罪了梁国公,他如今风头正盛,便是直接派遣亲兵将咱们打个半死,估计陛下也就是罚酒三杯,下不为例!”

  “若是得罪了贾家和宫里的贾美人,他们背后还有开国勋贵那群老狐狸!”

  “咱们这小身板,哪边都扛不住啊!”

  “不如早早抽身,让刑部去头疼,他们品级高,背景深,或许还能周旋一二,至于骂名……”

  杜衡无奈地摊了摊手。

  “下官认了,总好过哪天不明不白地丢了官帽,甚至……丢了性命吧?”

  孙冲看着杜衡脸上那抹“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的认命与精明,沉默了良久。

  窗外,镐京城白日的喧嚣隐约传来,更衬得这京兆府二堂内一片死寂。

  最终,他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椅子上。

  “罢了……”

  孙冲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妥协。

  “就依你所言吧,拟文,将秦业诉状并案卷,立刻呈送刑部。”

  “言明此案涉及勋贵外戚,事体重大,非京兆府所能擅专,恳请刑部定夺。”

  他挥了挥手,仿佛要挥去这令人窒息的麻烦。

  “下官遵命!”

  杜衡如释重负,立刻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起草文书,动作麻利得生怕孙冲反悔。

  很快,一份措辞严谨、将责任推卸得干干净净的公文便从京兆府发出,带着京兆尹和少尹的满腹甩锅的庆幸,一路送往了更高、更复杂的权力漩涡中心——刑部衙门。

  翌日上午,宁国府天香楼暖阁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尘埃落定般的疲惫与一丝隐秘的满足。

  贾老太太倚在铺着厚实锦褥的罗汉榻上,枯瘦的手指捻动着一颗颗冰凉的伽楠香佛珠,浑浊的目光落在摊开在炕几上的几本厚厚的册子上。

  王夫人坐在下首的绣墩上,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眼底深处却跳跃着一簇压抑不住的兴奋火苗。

  她将最后几页翻过,合上册子,双手恭敬地呈给贾老太太。

  “母亲,都清点清楚了。”

  “赖家、周家、吴家、林家这几处管事的家,连同他们在京郊的私产、铺面、田地,都已查封完毕,所有账册、契书、浮财,俱已造册入库。”

  贾老太太接过册子,并未立刻翻开,只是沉沉问道:

  “拢共…有多少?”

  王夫人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被巨大数额冲击后的余韵:

  “回母亲,单是现银和能立刻变现的金银细软、古玩字画,便不下十五万两!”

  “再加上那些田庄、铺面、宅子……粗粗估算,总值当在二十五万至三十万两之间!”

  “什么?!”

  贾老太太捻动佛珠的手猛地一顿,浑浊的眼珠骤然瞪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枯槁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她想过这些奴才油水丰厚,却万万没料到竟丰厚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二……二十五万两?!三十万两?!”

  贾老太太的声音因极度的惊骇和愤怒而变得尖利扭曲。

  “这些……这些黑了心的狗奴才!竟敢……竟敢如此!他们这是趴在我荣国府身上吸了多少年的血啊!”

  “原以为不过是些小打小闹,偷鸡摸狗,没想到……没想到竟是一窝窝的硕鼠!蛀空了我贾家的根基!真是……真是岂有此理!死有余辜!”

  巨大的愤怒让贾老太太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咳嗽起来。王夫人连忙起身,一边替她抚背顺气,一边递上温茶。

  看着贾老太太气得发抖的样子,王夫人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和不屑。

  若非贾老太太对赖嬷嬷那老货太过放纵信任,对赖家兄弟百般袒护,视若心腹,赖大区区一个管家,怎敢如此胆大包天。

  这次查抄,其他几家管事加在一起吞的银子,都没赖大一个人贪墨的多!

  赖家那几处藏在暗处的产业,连她看了都心惊肉跳。

  贾老太太现在倒知道生气了,早干嘛去了?

  然而,这些念头只在王夫人心底一闪而过,面上却迅速换上了一副柔顺理解的表情,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抚:

  “母亲息怒,仔细身子要紧。”

  “您素来宽仁,善待奴仆,念旧情,这是您的恩德。”

  “可恨这些奴才,不知感恩,不知好歹,贪得无厌,辜负了您的一片仁心!”

  “如今将他们查抄,正是他们罪有应得!这些银子,正好解了府里的燃眉之急,支撑到金陵那边的款子回来。”

  贾老太太喝了口茶,顺了口气,脸上的怒色稍缓,但眼底的阴霾并未散去。

  她看着册子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又是心痛又是庆幸。

  心痛的是百年家业竟被奴才蛀空至此,庆幸的是总算挖出了这些毒瘤,得了这笔救命钱。

  她疲惫地摆摆手,正要开口和王夫人商议这笔银子如何支用,如何分配才能让寄居的日子不那么紧巴。

  就在这时,暖阁门外传来几声轻而急促的叩门声,紧接着是鸳鸯刻意压低、带着一丝紧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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