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66节
“谢公爷,犬子粗莽,前几日居然冲撞了公爷车驾,今日更劳累公爷亲自前来寒舍,下官心中,惶恐之至。”
贾珏的目光扫过这逼仄的巷子和眼前低矮的院墙,对秦业的惶恐心知肚明。
他并未多言,只淡淡道:
“无妨。”
秦业听后松了口气,随后恭敬说道。
“公爷若不嫌弃寒舍简陋……请……请移步堂内奉茶。”
贾珏微微颔首,在秦可卿的引路下,在秦业和秦钟诚惶诚恐的簇拥下,踏入了秦家那扇简陋的院门。
不久后,秦家低矮的堂屋内,陈设极为简朴,仅有一张旧方桌,几条长凳。
秦业躬身垂手,颤巍巍地将贾珏请至屋内唯一一张略显体面的靠背椅上,那已是这小门小户能拿出的最尊贵的座位。
“公爷请上座。”
秦业的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恭敬。
贾珏也不推辞,撩袍坦然落座。
秦业、秦可卿、秦钟三人则如同待审的囚徒,垂手侍立在堂屋中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屋内空气凝滞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只有烛火不安地跳跃着,映照着秦家三口人脸上诚惶诚恐的阴影。
贾珏的目光扫过三人紧绷的姿态,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声音也放缓了些许:
“不必拘礼,都坐下说话吧。”
“谢公爷恩典。”
秦业如蒙大赦,这才敢示意儿女一同在贾珏下首的长凳上小心地挨着边坐下,腰背依旧挺得僵直,不敢有丝毫松懈。
秦业枯瘦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搓着,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终于鼓起勇气,带着试探和巨大的忐忑,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公爷今日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公爷前来,不知……不知是否因前两日犬子钟儿冒失唐突,拦驾恳求之事……公爷……公爷您已然查证清楚了?”
他说完,浑浊的老眼紧张地偷觑着贾珏的脸色,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贾珏端起桌上秦可卿刚刚奉上的粗瓷茶碗,碗里是秦家最好的粗茶。
他并未饮用,只是用碗盖轻轻撇了撇浮沫,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贾珏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落在秦业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嗯。我既应了此事,自会尽心,已着人详查过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惯有的冷冽。
“事情……确如令郎所言。”
秦业只觉得心头一块巨石轰然落地,几乎要老泪纵横,连声道:
“公爷英明!公爷英明啊!”
贾珏放下茶碗,发出一声轻响,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天色,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一丝刻意的义愤:
“宁国府贾珍父子,恶名昭著,镐京谁人不知?”
“如今宁国府已是丧家之犬!竟还敢仗着昔日的几分余威,行此逼娶良家、强令守节之恶事!”
他冷哼一声,那声音仿佛冰冷的刀锋刮过。
“我生平,最见不得这等仗势欺人的行径。”
“既然撞在我手上,自不会袖手旁观?”
“公爷真乃侠义心肠!急公好义!下官代小女、代秦家上下,叩谢公爷再造之恩!”
秦业激动得声音发颤,连忙起身又要下拜。
贾珏抬手虚按,制止了他的动作:
“秦郎中不必多礼。”
他目光示意秦业坐下,话锋一转,带着一种看似商榷实则引导的口吻。
“只是……此事若仅仅止于勒令宁国府退婚,对我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宁国府也不敢不从。然则……”
贾珏故意停顿了一下,深邃的目光扫过秦业瞬间紧张起来的脸,缓缓道:
“如此行事,于宁国府而言,不过是面子上下不来台,伤些无关痛痒的皮毛罢了。”
“罚酒三杯,不痛不痒,于其内里根基,并无丝毫撼动,有道是除恶务尽,秦郎中,你说呢?”
秦业心头猛地一跳!
他浸淫底层官场多年,虽职位卑微,但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贾珏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让他明白了这位梁国公亲自驾临的真正意图!
这哪里仅仅是为他秦家主持公道。
这分明是要借他秦家这把刀,狠狠地捅进宁国府的心窝子里去!
是想把事情闹大,闹得满城风雨,闹得宁国府彻底翻不了身!
秦业的脑筋在这一刻转得飞快。
攀附!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梁国公贾珏,这可是如今镐京风头正劲的新贵!
若能借此机会攀上这棵参天大树,秦家不仅能彻底摆脱宁国府的威胁,未来或许还能得些庇护。
否则,强娶守节之事了结,贾珏拂袖而去,宁国府碍于贾珏威势一时不敢报复,但等风声过去,他们捏死秦家这样的小官小户,还不是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到时候,谁来管他秦家的死活?
指望梁国府再来主持一次公道吗?绝不可能!
一念及此,秦业脸上的惶恐瞬间被一种近乎谄媚的决绝所取代。
他霍然起身,对着贾珏深深一揖到底,语气斩钉截铁:
“公爷高见!下官愚钝,险些误了大事!”
“我秦家孱弱,全赖公爷做主!此事该如何行事,公爷尽管吩咐!”
“秦家上下,唯公爷马首是瞻!绝无二话!”
看着秦业如此上道,贾珏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嘴角那抹淡笑似乎真切了几分,微微颔首:“秦郎中是个明白人。”
贾珏身体微微前倾,靠近烛光,英俊的面容在光影下显得越发深邃,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冷冽魅力,声音也压低了些,清晰得如同冰珠落玉盘:
“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彻底,要打在七寸上!让宁国府,特别是那贾珍,永世不得翻身!”
“公爷的意思是……”
秦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息凝神。
贾珏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
“仅仅是退婚?太便宜他们了!此等行径,无异于强夺良家妻女!大周律法载有明文:凡强夺良家妻女奸占为妻妾者,绞!若尚未成婚,罪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
“嘶……”
秦业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向贾珏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
这位梁国公,对宁国府的恨意……竟至于此!
这哪里是主持公道,分明是要置宁国府于死地啊!
贾珍若真背上“强夺良家妻女”的罪名,流放三千里那都是轻的,路上能不能活着到地方都难说!
这计划若成,宁国府就算不彻底垮掉,也得被扒掉几层皮!
然而,惊骇过后,一股巨大的狂喜随之涌上秦业心头。
宁国府完了,他秦家的后顾之忧不就彻底解除了嘛。
而且,这是梁国公亲自谋划,自己不过是依令行事,何乐而不为。
秦业脸上的惊骇迅速转化为一种狠厉的赞同,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嘶哑:
“公爷所言极是!正该如此!明日!明日一早下官便亲自去京兆府递状子!状告宁国府贾珍仗势欺人,强逼秦家签下婚书,强夺良家之女!请京兆府依律严惩,还我秦家一个公道!”
他顿了顿,脸上又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忧虑和恳求:
“只是……公爷明鉴,衙门水深,打官司更是错综复杂。”
“宁国府毕竟树大根深,虽遭重创,但烂船还有三斤钉,难保不会从中作梗,买通关节,甚至反咬我秦家诬告……”
“下官人微言轻,实在惶恐……还望……还望公爷看在秦家一片赤诚、唯命是从的份上,能为秦家撑腰做主啊!”
秦业再次深深作揖,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贾珏看着秦业这副既狠辣又识时务、既表忠心又求庇护的姿态,心中了然。
这正是他需要的棋子。
贾珏温和一笑,那笑容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郎中放心,我让你去告,自然护你周全。”
“你只管放手去做,明日递状便是。”
“谁敢包庇宁国府,谁敢在公堂之上为难你秦家,便是与我为敌!”
“我倒要看看,在这镐京城,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贾珏这话如同定海神针,瞬间让秦业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一股巨大的激动和感激涌上心头,他声音哽咽:
“多谢公爷!公爷大恩,秦家永世不忘!下官……下官明日必定办妥此事!”
秦钟也在一旁激动得连连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秦可卿一直垂首静听,此刻也不禁轻轻松了口气,萦绕心头多日的绝望阴霾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穿透了一道缝隙。
她忍不住抬起眼帘,飞快地、小心翼翼地看向主位上那个年轻而威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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