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43节
“没钱,你荣国府哪来的底气,在这寄人篱下的光景里,还心心念念要重建那片焦土?嗯?”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刃,刺向贾老太太骤然收缩的瞳孔:
“没钱,你们那压箱底的、藏得最深的田庄铺面、盐引契书、甚至那些见不得光的矿场、黑账……又是从何而来?莫非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重建?什么重建!你……你血口喷人!”
贾老太太心头剧震,仿佛被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色厉内荏地尖叫反驳,声音却难以抑制地带上了一丝心虚的颤抖。
她脑中飞快闪过天香楼内商议重建、整理售卖清单的密谈场景,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梁骨——这等核心机密,贾珏是如何知晓的?!难道……府里有内鬼?!
“血口喷人?”
贾珏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深邃的眼眸中寒光凛冽,带着洞穿一切的讥诮。
他不再废话,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
一直如铁塔般侍立在旁的马五立刻会意,大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分量不轻的厚册子,双手恭敬地呈给贾珏。
贾珏接过那厚册,掂量了一下,随即手腕一抖。
“啪!”
厚册如同沉重的砖石,被贾珏随意地扔在贾老太太和王夫人面前的地上,激起一片细小尘埃。那沉闷的声响,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荣国府众人的心头。
“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
贾珏的声音冰冷如北疆寒风。
“看看这是什么!”
贾老太太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地上那本册子,心脏狂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
她嘴唇哆嗦着,想弯腰去捡,却觉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她猛地转头,看向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王夫人,声音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利:
“老二家的!你……你去看!看看他又在耍什么花招!”
王夫人被点名,浑身一颤,脸色更加惨白如纸。
她看着贾老太太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又感受到贾珏那冰冷刺骨的视线,只得硬着头皮,在贴身丫鬟玉钏儿瑟瑟发抖的搀扶下,踉跄着上前几步。
她颤抖着弯下腰,伸出同样抖个不停的手,艰难地捡起了那本厚重的册子。
册子入手沉重,带着油纸的冰冷触感。王夫人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哆嗦着翻开第一页。
当她的目光扫过那上面清晰无比、分门别类的条目时——
田庄位置(西郊清河庄,良田八万亩,年租银一万两……)、铺面坐落(东城“锦云绸缎庄”,三进铺面,年利银一万二千两……)、盐引数量(淮南盐引一百二十张,窝本息银……)、
甚至还有几处位于冀州、被府里当作救命稻草般深藏、连她都不甚清楚具体收益的矿场,以及几笔数额巨大、利滚利、见不得光的黑账……
条目之详尽,位置之精准,价值评估之客观,甚至比老太太逼着她们连日梳理出的那份售卖清单还要清晰!
这根本不是臆测,这是实打实的底档!是荣国府压箱底的老底子!
有些条目,连她这个当家太太都未必完全清楚!
“这……这怎么可能?!”
王夫人失声尖叫,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扭曲变调,她猛地抬头看向贾珏,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你如何会有这些东西?!这……这分明是我荣国府的核心秘档!”
第155章 下达通牒,溃不成军
贾老太太在看到王夫人那骤变的脸色和失态的惊叫时,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轰然崩塌!
王夫人那震惊到失态的表情,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告诉她——贾珏扔在地上的这份产业清单,是真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荣国府最后的、赖以翻身的底牌,此刻正赤裸裸地摊开在仇敌眼前!
“砰!”
贾老太太手中的拐杖再也握不住,重重砸落在地。
她枯槁的身体剧烈摇晃,若非鸳鸯死死抱住,几乎再次瘫倒。
一股巨大的寒意和被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愤怒瞬间淹没了她。
内鬼!府里绝对出了内鬼!而且这个内鬼,必定是参与了核心清单整理的核心人物!会是谁?
贾老太太绞尽脑汁也没有头绪。
“呵……”
一声清晰而充满鄙夷的冷笑从贾珏口中逸出,他看都没看惊魂未定的王夫人一眼,目光如同利刃般扫过贾老太太那张灰败绝望的脸,语气轻蔑至极:
“王夫人?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威压笼罩下来,猩红披风无风自动:
“今日登门,我不过是念在昔日同宗之谊,给你们荣国府一个体面收场的机会。”
“若你们识时务,主动将林家产业奉还,我看在同宗的面子上,未必不能给你们留几分余地,容你们典当些旁支产业,苟延残喘。”
贾珏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如同淬了冰渣,冷冽刺骨:
“可你们呢?给脸不要脸!妄图用滚刀肉的手段抵赖到底,甚至还敢倒打一耙,污蔑我行凶?!”
贾珏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寒冰,扫过地上昏死的贾赦,再看向贾老太太:
“既然如此不知死活,那我也懒得再与你们废话!”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那本厚厚的清单,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从此刻起,这清单上所列的林家产业,我会亲自派人——”
“一、一、清、点!”
“全部收、回!”
“你们荣国府最好立刻知会各处管事、庄头、铺面掌柜,乖乖配合交接!”
贾珏微微停顿,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残忍:
“若有人胆敢阳奉阴违,或试图转移、隐匿……”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那就让他们自求多福!我麾下的儿郎,刚从北疆尸山血海里滚出来,最不缺的,就是让人‘消失’的手段!”
贾珏最后一句话,如同九幽寒风,刮过堂中每一个人的心尖,让他们如坠冰窟!
撂下这句充满血腥意味的警告,贾珏不再看堂中任何一人。他猛地一拂猩红披风,转身便走,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掌控生杀予夺的绝对强势。
“马五!我们走!”
“喏!”
马五沉声应诺,如同凶兽低吼。
他朝旁边的亲兵使了个眼色,两名亲兵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般将昏迷不醒、断腿拖地的贾赦粗暴地拽起,跟随着贾珏的步伐。
“撤!”
马五一声令下,数十名如狼似虎、杀气腾腾的亲兵齐刷刷转身,甲叶铿锵作响,队列森严,簇拥着那道猩红如血的挺拔身影,大步流星地踏出了宁国府正堂,消失在门外廊柱的阴影与渐起的暮色之中。
沉重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重新笼罩了宁国府正堂。
只有贾赦那断腿处滴落的血珠,砸在光洁地砖上发出的轻微“滴答”声,以及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惊心。
贾老太太被鸳鸯和几个婆子半扶半抱着,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眼神空洞地望着贾珏消失的方向,那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老脸,先是因极度的惊骇和屈辱涨得紫红,旋即又因巨大的绝望和恐惧褪成一片死灰,最终定格在一片沉沉的、化不开的锅底般的漆黑!
王夫人瘫软在玉钏儿怀里,双手还紧紧攥着那本如同烙铁般滚烫的产业清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看着册子上那些刺眼的条目,想到它们即将被贾珏夺走,再想到贾珏最后那句“的警告,浑身抖如风中落叶,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众人个个面色铁青,眼神呆滞,脸上除了劫后余生的恐惧,便是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死灰般的阴沉。
他们知道,荣国府最后一点翻身的希望,随着这份清单的暴露和贾珏冷酷的宣告,彻底破灭了。
等待他们的,将是贾珏毫无怜悯的、步步紧逼的清算。
堂内烛火跳跃,映照着每一张如丧考妣、黑如锅底的脸庞,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荣国府的末日,似乎就在这惨淡的天色中,悄然降临。
堂内一片狼藉之时,王熙凤眼底深处却强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迅速扫视全场。
“都愣着做什么!”
王熙凤柳眉倒竖,拿出平日管家奶奶的泼辣劲头厉声喝道,打破了死寂。
“快!来人!把大老爷抬回房里去!轻着点!再去个人,骑快马把回春堂的刘一针刘大夫请来!快!”
她一连串的命令清晰果断,混乱的下人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有了动作。
几个健壮仆役战战兢兢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断腿昏迷、屎尿齐流的贾赦抬起,动作间牵扯到伤处,贾赦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更让抬人的仆役吓得手脚发软。
另有腿脚快的仆役应声冲出正堂,飞马去请郎中。
“把这地上……收拾了!”
王熙凤指着那滩血迹和狼藉。
“还有老太太……快,扶老太太回天香楼歇息!”
鸳鸯和几个婆子连忙应声,半扶半抱着依旧眼神空洞、浑身瘫软的贾老太太。
王夫人也被玉钏儿和几个丫鬟勉强搀扶起来,她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着走。
在王熙凤的安排下,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半个时辰后,天香楼暖阁内,檀香依旧袅袅,却驱不散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贾老太太被安置在铺着厚厚锦褥的罗汉榻上,鸳鸯正用温热的湿毛巾小心擦拭着她额角的冷汗和嘴角残留的白沫。
王夫人坐在下首的绣墩上,脸色惨白,手捧着丫鬟递来的参茶,却怎么也送不到嘴边,手抖得厉害,茶水泼洒出来,染湿了衣袖也浑然不觉。
死寂笼罩着暖阁,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和偶尔瓷器轻碰的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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