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04节

　　一刀杀了？

　　太便宜他们了！

　　宁荣二府那群蠹虫，毁了自己的身家，还要害自己的性命。

　　如何能偿还这滔天血债？如何能平息他心头那焚炼灵魂的恨意？

　　“钝刀子割肉”……“温水煮青蛙”……

　　贾珏的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冰冷而残酷的笑意。

　　如今形势逆转，宁荣二府已是砧板上的鱼肉，而他贾珏，是手握生杀予夺权柄的刀俎！

　　将他们一刀毙命，固然痛快，却远不如看着他们在无边无际的恐惧中挣扎沉沦来得解恨。

　　让他们日日生活在头顶悬剑、随时可能落下的胆战心惊之中；

　　让他们夜夜在噩梦里重温烈火焚府、翻墙逃生的屈辱，被那句“今日之火，不过是个开始”、“指日可待”的话语折磨得辗转难眠；

　　看着他们引以为傲的百年基业一点点腐朽崩塌，看着他们互相猜忌、推诿、撕咬，在绝望中耗尽最后一丝气力，精神崩溃，尊严扫地，如同丧家之犬般惶惶不可终日……

　　这才是真正的复仇！是灵魂层面的凌迟！是比死亡更漫长、更痛苦的惩罚！

　　他贾珏，有的是时间和手段，与他们慢慢玩。

　　心中百转千回，思路豁然开朗。

　　贾珏抬起头，迎上英国公那双饱含期望与审视的目光。

　　他脸上的冷厉冰消雪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内敛的郑重。他微微颔首，语气诚恳而坚定：

　　“大帅金玉良言，字字千金，如当头棒喝，令末将茅塞顿开。”

　　“昨日之举，确是莽撞了。”

　　贾珏坦然承认，并无丝毫敷衍。

　　“末将心中积郁旧恨，一时热血冲顶，只图一时之快。”

　　“如今细思，实乃下策，险些因小失大，辜负了大帅提携之恩，亦辜负了陛下信重之托。”

　　他站起身，对着英国公，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充满了后辈对长辈教导的感激与信服：

　　“大帅一片拳拳爱护之心，为末将长远计，剖析利弊，明示刚柔之道，贾珏铭感五内。”

　　“您放心，经此一晤，末将珏已然明了。”

　　“处置宁荣二府之事，非比北疆战场冲锋陷阵，需审时度势，谋定而后动。”

　　“日后，末将行事，定当三思而后行，权衡利弊，刚柔相济，绝不会再如昨日那般……粗糙行事，徒惹风波，自陷被动。”

　　“定不负大帅今日谆谆教诲！”

　　英国公张辅之看着贾珏那诚恳认错的态度、那发自肺腑的承诺，尤其是那句“定不负大帅今日谆谆教诲”，让这位一生戎马、阅人无数的老帅，心中大石终于稳稳落地，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和喜悦涌上心头。

　　“哈哈哈……”

　　英国公畅快的大笑声在花厅内回荡，冲散了最后一丝凝重。

　　他站起身，绕过桌案，亲自将贾珏扶起，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贾珏的肩膀上，眼中满是欣赏与嘉许。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花白的胡须都因激动而微微颤动。

　　“孺子可教！老夫今日这席话，算是没白说！”

　　“你能听得进去，能想得明白，更难得的是这份勇于自省的心胸气魄！贾珏，你记住，真正的强者，不在于一时之勇，而在于能屈能伸，在于懂得何时亮剑，何时藏锋！你能悟到这一点，未来的路，必能走得更稳，更远！老夫……放心了！”

　　英国公脸上的笑容无比真挚，仿佛看着一块完美无瑕的璞玉，经过自己一番精心雕琢，终于绽放出更加深邃迷人的内蕴光华。

　　他对贾珏的未来，对女儿的未来，乃至对整个英国公府未来的倚仗与联姻，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这几章简单的过度一下，虽然平淡，但也是很必要的，前方马上就上高速，各位老哥系好安全带啊。）

第126章 府内交谈，索取家产

　　午后的英国公府正堂，宴席已散，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酒香与佳肴余味。

　　贾珏起身，郑重地向英国公张辅及夫人刘氏行礼告辞。

　　因晚间还有天圣帝在麟德殿设下的北疆大捷赐宴，他与英国公都心照不宣地浅酌即止，宾主尽欢而毫无醉态。

　　“大帅，夫人，今日叨扰，承蒙盛情款待。”

　　贾珏言辞恳切，目光清澈。

　　英国公笑容和煦，亲自将贾珏送至厅外廊下：

　　“好了，今后无需拘礼，时常来老夫府上多走动走动。”

　　刘氏也在一旁含笑点头：

　　“梁国公慢走。”

　　贾珏再次拱手，这才在国公府管事的引领下，大步流星地离去。

　　挺拔如松的背影穿过庭院，消失在垂花门外。

　　目送贾珏离开，英国公与刘氏返回内室。

　　下人们迅速而无声地收拾了残席，奉上清茶。

　　厅堂内只余夫妻二人，气氛变得更为私密。

　　英国公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转向夫人，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夫人，如何？”

　　“今日近观贾珏，可还觉得为夫之前所言，是莽撞之举，会误了芬儿终身。”

　　刘氏没有立即回答，她端起自己的茶盏，借着饮茶的动作稍作沉吟。

　　方才在席上，她不动声色地细细观察了贾珏。

　　少年国公气度沉稳如山，眉宇间虽有征战磨砺出的锋锐，却无骄狂之气。

　　谈吐间条理清晰，对英国公的每一句点拨都听得专注，回应得体，透出一种远超年龄的成熟与克制。

　　这让她心中的疑虑消了大半。

　　再加上贾珏生的一身好皮囊，相貌英俊，又气质出众，这让刘氏对贾珏是越看越喜欢。

　　放下茶盏，刘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

　　“夫君这是明知故问。”

　　“你慧眼识人，妾身岂能再质疑，梁国公确如夫君所说，是个难得的才俊。”

　　她顿了顿，眼中笑意更深：

　　“芬儿方才回后宅，与我说话时，那神思不属的模样，妾身可是头一次见。”

　　“我问她梁国公品行相貌如何，她虽嘴上只道‘父亲既看重，自有其道理’，可那脸颊微红、眸光闪亮的样子，哪里瞒得过我这当娘的。”

　　“显是屏风之后那一见，便入了心了。”

　　刘氏的语气带着一丝为人母欣慰，女儿的眼光显然与自己夫妇不谋而合。

　　英国公闻言，捋须大笑，眼中满是了然：

　　“哦，看来老夫这眼光，不仅识得了擎天白玉柱，亦为我英国公府寻得了乘龙快婿啊！哈哈哈！”

　　刘氏见丈夫开怀，也跟着笑，但随即，一丝精明主母特有的紧迫感爬上眉头。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带上几分急切：

　　“夫君，既然一家人都中意……那此事就宜早不宜迟了！”

　　英国公笑容微敛，看向刘氏：

　　“夫人之意是？”

　　“哎呀，夫君！”

　　刘氏急道。

　　“你想想，梁国公是何等人物？弱冠之年，以不世军功获封梁国公，圣眷正浓！风头一时无两！”

　　“满镐京城里，但凡家里有待嫁闺秀的权贵重臣，哪个眼睛不是盯着这位新贵，恨不能立刻将女儿塞进梁国公府去结这门好亲！”

　　她越说越是担忧：

　　“咱们英国公府的门第固然尊贵，芬儿是郡主之尊，品貌才情皆是上上之选。”

　　“可如今梁国公炙手可热，保不齐有人捷足先登，或是陛下动了指婚的心思……万一被旁人抢了先，咱们岂不是肠子都要悔青。”

　　“既然打定了主意，夫君就得上心，赶紧运作起来！”

　　“找个稳妥的中间人提一提，探探梁国公的口风，该走的礼数、该递的话，一样都不能耽搁！”

　　“这好女婿，是得‘抢’的！”

　　英国公看着夫人昨日还忧心忡忡、今日却已急如星火的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慨。

　　他故意慢悠悠地啜了口茶，揶揄道：

　　“夫人啊夫人，你这心思变得，可真是比六月的天还快。”

　　“昨日是谁还在忧心梁国公锋芒太露，行事过于刚烈，恐非芬儿良配。”

　　“担忧老夫操之过急，怎么才一顿饭的功夫，就变成了‘好女婿要抢’，还怕别人捷足先登了？”

　　刘氏被丈夫点破，脸上微红，却毫不扭捏，反而坦率地一扬眉：

　　“此一时彼一时！昨日妾身是未曾亲见其人，只闻其事，难免忧心。”

　　“今日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再加上芬儿的态度，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般年少有为、前程似锦、又得你我与女儿共同认可的好儿郎，整个大周能有几个。”

　　“夫君难道没听过‘手快有，手慢无’的道理？”

　　“好女婿那是天下父母都求之不得的福分，不抢，难道还等着别人送到门上来不成。”

　　她这番“抢女婿”的理论说得理直气壮，充满了世家主母为儿女绸缪未来的精明与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