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第100节
侍女奉上带着塞北凛冽气息的苦丁茶。
茶雾氤氲间,英国公的目光穿透袅袅烟气,带着卸甲归田的释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居庸关已复,赫连汗国经此重创,北疆或可安枕十年。”
“老夫这把老骨头,在尸山血海里滚了大半辈子,幽州一战,当是最后一程了。”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粗瓷杯壁。
“陛下授你静塞军副元帅之职,其意不言自明。”
“待老夫卸职后,北疆这副千钧重担,终将落在你肩上。”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昔:
“静塞军未来之路,你可有思量?”
贾珏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锋芒。
略一沉思,他放下茶盏,声音沉稳:
“回大帅,居庸雄关光复,幽州屏障复全,赫连汗国元气大伤。”
“这固然是我静塞军的辉煌时刻。”
“但辉煌过后,便是低谷了。”
“朝廷供养北疆三十万大军十余载,人吃马嚼,日耗金山银海,实为沉重负累。”
“如今北疆防线压力不大,裁军休养,势在必行,此乃社稷长远之计。”
贾珏迎上英国公深邃的目光,继续道。
“然,赫连汗国根基未绝,控弦之士犹存。”
“幽州边防,不容松懈。”
“末将以为,裁汰老弱,精简冗员,保留十万百战精锐足矣!”
“以此为锋镝,持续施压漠南,蚕食牧场,压缩赫连生存之域,直至其再无南窥之力!”
“好!思虑周全,深得缓急之道!”
英国公颔首赞许,脸上笑意更浓,眼底却掠过一丝洞悉的锐芒。他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状似随意地问道:
“裁撤二十万大军,牵涉无数将门世家、军户生计,更动各方利益……此中阻力,如山似海。”
“小子,对此……你可有良策?”
堂内气氛瞬间凝滞。
张文远坐在一旁,屏息凝神。
贾珏眼帘微垂,浓密的睫毛掩去眸底精光。
片刻后,他无奈地摊开手,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大帅明鉴。”
“末将虽侥幸立下微功,然资历尚浅,根基未稳。”
“军中袍泽,皆为与我并肩浴血、共历生死的兄弟。”
“裁军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伤及袍泽情谊,动摇军心根本。”
“此等涉及全军筋骨、调和各方之重任……”
他抬眼看向英国公,目光坦荡中带着一丝狡黠。
“非德高望重、恩威并著如大帅者,恐难服众,亦难周全。”
“小子鲁钝,实不敢妄言。”
“哈哈哈!”
英国公骤然爆发一阵爽朗大笑,声震屋瓦,手指虚点贾珏。
“好你个小滑头!兜兜转转,原来是将这得罪人的烫手山芋,全数推给老夫这行将就木的老头子!”
贾珏顺势展颜一笑,毫无被揭穿的窘迫,反而带着晚辈对长辈的亲昵与信赖:
“大帅此言差矣!非小子推诿,实乃肺腑之言。”
“静塞军乃大帅一手带出的铁军,军中将校,谁人不敬您如父如师。”
“裁汰整编,关乎数十万将士前程生计,非大帅亲自坐镇主持,以无上威望调和鼎鼐,晓谕利害,谁能压得住场。”
“谁能让将士们心服口服,无怨无悔。”
“此等定鼎北疆未来根基之大事,舍大帅其谁?”
贾珏语气诚挚,一举将英国公在静塞军的威望描述的淋漓尽致。
英国公的笑声渐歇,浑浊的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欣慰、感慨,最终沉淀为一种沉甸甸的托付。
他凝视贾珏年轻却已显峥嵘的面庞,仿佛看到自己当年纵横沙场的影子,又仿佛看到静塞军未来更锐不可当的锋芒。
“罢了罢了,”
英国公挥挥手,仿佛拂去无形的重担。
“老夫这把骨头,看来还得再为这北疆,为这三十万儿郎,最后烧上一把火。”
他话锋陡转,带着一丝深意。
“不过,老夫这把老骨头给你顶在前头,你这把磨砺好的利刃,也不能总藏在鞘里。”
“静塞军未来的锋锐,终究要靠你来淬炼。”
贾珏听后一脸的胸有成竹。
“这一点,大帅尽管放心,有关于如何彻底根除赫连汗国,让草原蛮夷再也无法窥测我大周边境,末将已经有了全盘计划了。”
贾珏平静的话语在花厅内落下,却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了英国公张辅之和其子张文远心头的滔天巨浪。
英国公原本沉稳持重的面容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惊诧之色,他那饱经风霜、洞察世事的眼睛紧紧盯住贾珏,仿佛要从这年轻得过分的新晋国公脸上看出玩笑的痕迹。
第123章 初见佳人
一旁的张文远更是无法掩饰内心的震动,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脱口道:
“根除?梁国公此言当真?草原之患,自秦汉以来,便是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遁入漠北则如游鱼入海,难以尽剿。”
“强盛如秦皇汉武,也只是击溃其主力,令其远遁,未能言‘根除’二字!”
英国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
“文远所言不虚。”
“草原之民,逐水草而居,聚散不定,战力剽悍。”
“中原大军远征,劳师糜饷,彼则避实就虚,待我师老兵疲,便如饿狼般复来。”
“数千年来,皆是如此循环往复。”
“你在北疆大展神威,阵斩赫连勃勃,实乃不世之功,然要说‘根除’……老夫洗耳恭听,愿闻其详。”
他的语气带着沉重的疑虑,但也有一丝被贾珏过往奇迹所点燃的、极深的好奇。
其实这话也就是贾珏在说,若是换做旁人敢如此说,英国公父子肯定以为这是疯言疯语。
贾珏面对英国公父子的疑惑与好奇,并无没有丝毫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起身,走到花厅一侧悬挂的巨大北疆舆图前,这舆图虽详,描绘的也仅仅是幽州边防及漠南草原的粗犷轮廓,对于更遥远的腹地则是一片空白或臆测的线条。
“大帅、文远兄。”
贾珏伸出手指,精准地点在舆图边缘一处空白区域的核心。
“我军此番犁庭扫穴,最大的斩获,并非击溃赫连汗国王庭,也非阵斩大汗赫连勃勃。”
贾珏手指重重一点,如同钉入历史的坐标。
“而是,彻底廓清了这赫连汗国万里疆域的全貌,窥见了其赖以生存的根本命脉!”
张文远屏息,英国公浑浊的眼中精光爆闪,身体微微前倾。
“世人皆知草原无垠,胡骑飘忽,却不知其根基亦有脉络可循。”
贾珏的手指在舆图上原本空白处流畅地勾勒起来。
“赫连汗国王庭,位于燕然山东麓,圣山之阳,控扼南下要冲,此乃其心脏,我等已焚之。然,其命脉所系,生命之源,却并非在此!”
贾珏手指猛地向西移动,划过一片象征未知的留白,最终停在一个遥远的位置,仿佛穿透了舆图的纸张,指向一个真实存在的庞然巨物。
“燕然山向西,横亘千里,尚有另一座巍峨雄山,其名——阿尔泰山!”
“两山如巨神臂膀,环抱出一片广袤无垠、水草丰美之地,赫连汗国右贤王王庭所在——大湖平原!”
英国公的呼吸骤然一滞。
阿尔泰山!大湖平原!
这些地名他只在零星的、语焉不详的前朝旧档或胡商呓语中偶尔听闻,其具体方位、地貌,对大周而言,完全是迷雾笼罩的禁区!
贾珏这次深入草原,居然收获如此之多。
“此大湖平原,”
贾珏的声音带着一种拓荒者发现新大陆般的激昂。
“非止是草场丰美,牛羊遍野!其地,有源自阿尔泰雪山融水之巨川奔涌,湖泊星罗棋布,土地……是可垦殖的沃土!”
“可垦殖?!”
张文远失声惊呼,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草原深处能耕种?
这颠覆了他对于塞外的认知!
“不错!”
贾珏斩钉截铁,手指在想象中那片平原上用力画了一个圈。
“此地虽不及江南膏腴,气候亦稍寒,然其土质肥沃,水源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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