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818节
“这些阿兹特兰的兄弟们,与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是的,大元的触角早已经伸向了新大陆,大元在新大陆许多地方早早建立了据点,强迫当地人纳贡,焚烧他们的神庙,掠夺他们的黄金,他们遭受的压迫,与我们如出一辙!”
更大的骚动席卷大厅。
人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原以为大元只是欧洲的威胁,现在才意识到,这个东方帝国如此厉害,竟然是在全世界全面出击,而且连这所谓的新大陆早早就有大元的身影。
“所以你们明白了,”黑太子的声音盖过了议论,“这不是我们的战争,这是正义与邪恶之间的战争,大元要征服的不只是我们的土地,而是整个已知世界,而我们的抵抗,也不只是为了夺回家园,而是为了捍卫正义。”
他回到平台中央,双手按在椅背上:
“我用了六年时间,牺牲了许多勇敢的水手,终于开辟了一条通往新大陆的航线,我们还有希望,在新大陆,有土地供我们落脚,有与我们同仇敌忾的盟友,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多年前,我就预料到了大元的行动,本来,并不想把这个事情告诉大家,但是为了整个欧罗巴的未来,我愿意将这个公开。”
“趁着大元消化征服成果,我们必须趁现在,想尽办法,调集可以能用的船只,将我们的人转移到新大陆去。”
“我将这个计划命名为【诺亚方舟计划】。”
“我们要将战士、工匠、学者、教士送往新大陆,当然,也包括在坐的各位,在那里,我们将与阿兹特兰人结盟,建立一个新的、强大的基督教王国,一个可以抵御大元、最终光复欧罗巴的根据地。”
大厅里死寂片刻,然后爆发出热烈的讨论。
有人激动地站起来表示支持,愿意倾家荡产资助这个计划。
有人谨慎地询问细节,比如航线安全问题,新大陆的土著是否可靠等等。
约翰内斯还注意到,一些明显被大元吓破了胆的人急切地询问能否“立刻出发”,仿佛多留一天都可能被大元的铁蹄追上。
黑太子耐心地回答着问题。
会议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结束时,绝大多数与会者都签署了一份秘密协议,承诺为“诺亚方舟计划”提供资金、物资或人员。
这份计划,几乎动员了欧罗巴还拥有的各方力量。
走出威斯敏斯特宫时,夜幕已经降临,泰晤士河上的寒风刺骨,但约翰内斯感到一种久违的热血在胸中涌动。
“新大陆.....”他喃喃道。
“一个新世界。”皮埃尔接话,声音里既有期待,也有恐惧。
......
一个月后。
约翰内斯站在“希望号”的甲板上,望着逐渐远去的多佛白崖。
这艘船是“诺亚方舟计划”的第一批船只之一。
载着两百名乘客和船员,以及珍贵的货物。
农具种子、书籍、武器等。
皮埃尔站在他身边,脸色因为晕船而有些苍白,但眼睛紧紧盯着欧洲大陆的方向。
按照计划,舰队将先向南航行,避开大元可能控制的北海区域,然后乘着信风横跨大西洋,最终抵达阿兹特兰人描述的【尤卡坦半岛】。
整个航程预计需要两个月,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我听到了一个消息。”皮埃尔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约翰内斯转过头。
“关于法国国王的。”皮埃尔继续说,“查理五世陛下没有逃到英格兰,他和王后一直留在法国,现在退守到了南部的普罗旺斯地区,还在抵抗。”
约翰内斯愣住了。
有些不敢置信。
竟然没有撤退?
“消息可靠吗?”
皮埃尔点头:
“是从一个刚逃出来的法国贵族那里听到的,他说国王带着不到一千人的残部,退入了阿尔卑斯山南麓的城堡,大元的南路军正在围剿,但山地地形复杂,暂时还没攻下来,而且......”他顿了顿,“据说国王的坚持鼓舞了很多人,神圣罗马帝国境内,几个原本投降的公国最近发生了叛乱,奥格斯堡、纽伦堡、甚至维也纳,都有反抗军活动的迹象。”
两人沉默了。
海风吹拂着船帆,发出猎猎声响。
远处的欧洲海岸线已经变成一条模糊的灰色带子,即将消失在地平线下。
约翰内斯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腾。
他敬佩查理五世的勇气,绝大多数人都选择逃亡时,国王选择了坚守,明知可能战死,也要捍卫王国的尊严。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利奥波德,同样选择了战死而非投降。
但另一方面,他又清醒地知道,这种抵抗可能只是悲壮的尾声。
大元太强大了,个体的勇气在历史的洪流面前,往往只能绽放瞬间的光芒,然后被无情吞没。
“你说,”皮埃尔轻声问,“我们的选择是对的吗,逃亡到新大陆,而不是像国王那样战斗到最后?”
约翰内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海面,看着船首劈开的白色浪花,看着天空中盘旋的海鸥。
这些鸟儿会跟随船只一段距离,然后返回陆地,它们的世界有边界,而人类即将驶向没有边界的未知。
“我不知道。”最终他诚实地说,“也许没有绝对正确的选择,我父亲选择了战斗,他死了,但他保全了荣誉,我伯父选择了投降,他活着,但背负了骂名,查理五世陛下选择坚守,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成为传奇。而我们......”
他望向西方,望向那片据说无比广阔的新大陆:
“我们选择了逃亡和重生,这不是最勇敢的选择,但也许是最有希望的选择,我们把种子带向新的土地,也许有一天,我们的子孙能够回来,带着更强大的力量。”
皮埃尔点点头,但眼神依然迷茫。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银壶,还是巴黎那个,只是如今已经凹陷了好几处,他喝了一口白兰地,递给约翰内斯。
约翰内斯接过,喝了一口,酒还是那样辛辣,但如今尝起来,多了几分乡愁的苦涩。
“敬查理五世陛下。”皮埃尔忽然说。
“敬所有选择抵抗的人。”约翰内斯补充。
“敬那些已经倒下的人。”皮埃尔的声音有些哽咽。
“敬那些即将在新大陆诞生的人。”约翰内斯完成这个简短的祝酒词。
两人将银壶中剩余的酒洒向大海。
酒液在阳光下闪烁,瞬间被海浪吞没,不留痕迹。
而就在与此同时。
法国国王以及王后被俘虏,被押送至大元军帐。
第969章 世界之主,万王之王(完)【元旦快乐】
洪武三十六年(1376年)冬,巴黎。
塞纳河岸两侧,那些曾经属于法兰西贵族的府邸如今大多换了主人。
一些门楣上,精致的百合花纹章被粗暴地凿去,取而代之的是新挂上的大元日月旗。
在左岸拉丁区一栋三层石砌建筑里,一场沙龙正进行到酣处。
这里原是一位奥尔良公爵的别业,如今的主人是一位大元派驻的“教化使”,姓陈,名文礼,浙江人,洪武二十年的进士。
但此刻在客厅中央高谈阔论的,却是个金发碧眼的欧罗巴人。
安东尼奥·菲拉雷特,四十五岁,佛罗伦萨人,曾经是薄伽丘和彼特拉克的追随者,五年前还写过慷慨激昂的《告欧罗巴同胞书》。
如今他穿着一件深青色绸面直裰,领口袖边绣着精致的竹叶纹,头上戴的却不是欧罗巴的软帽,而是一顶黑色六合巾,这是大元士人的常服。
“诸位,我们必须彻底地、毫无保留地正视一个事实。”安东尼奥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他操着一口带着托斯卡纳口音的法语,“我们欧罗巴的历史,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黑暗】,希腊人有点智慧,但局限于城邦,罗马人有点气魄,但沉溺于享乐,至于我们引以为傲的经院哲学——”他轻蔑地挥了挥手,“不过是把亚里士多德的话颠来倒去地咀嚼,嚼得毫无滋味!”
围坐在四周的有二十余人,多半数是欧罗巴面孔,少数是东方面孔。
欧罗巴人里,有法兰西的破落贵族,有意大利的学者,有德意志的贵族,东方人中,则主要是大元的文官、随军书记。
一个坐在角落的法国老伯爵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但眼角瞥了瞥场中的大元人所在处,又闭了嘴。
安东尼奥越发激昂:
“而大元呢,大元带来了什么?”
“他们带来了纸!带来了印刷术!带来了丝绸,带来了我们生活中的一切,这一切都是从东方传来的。
“我知道,有人心里还在怀念所谓的‘自由’。”安东尼奥转身道,“但请扪心自问,那种自由是什么自由,是贵族欺压农奴的自由,是城邦之间互相征伐的自由,是教会贩卖赎罪券的自由,不!那不是自由,那是混乱!是野蛮!”
他走到客厅中央那张紫檀木圆桌前,拿起一份刚印好的《巴黎新报》。
这是大元进驻后创办的第一份双语报纸。
头版用醒目的汉字和拉丁文双语印着标题:《天命所归:从长安到大都,从大都到巴黎》。
“这篇文章是我写的,”安东尼奥抖着报纸,“‘日月所照,皆为汉土;霜露所坠,皆为王臣’,我们欧罗巴人千百年来在做什么,什么都没用做。”
“所以我必须说,大元的到来不是征服,是拯救!是文明对野蛮的拯救!是秩序对混乱的拯救!我们应当跪下来感谢上苍——不,感谢大元皇帝陛下!是他将我们从千年蒙昧中唤醒!”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响起。
起初是零星的,来自几个欧罗巴面孔的年轻人,他们大多不到三十岁,眼中闪着一种急于拥抱新秩序的炽热。
接着,更多欧罗巴人鼓起掌来,掌声参差不齐,有些人的表情依然复杂,但手在拍着。
最后,几个大元人也含笑鼓掌,掌声则略显克制。
随后,没过多久。
主家陈文礼进来,向大家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下月初,朝廷将开‘恩科’,专取欧罗巴士子,通汉文、明经义者,或者有其他精通者,可授教职、吏职,乃至入朝为官。”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池塘,激起层层涟漪。
几个欧罗巴年轻人眼睛亮了,低声交头接耳。
其他人心中的担忧也稍微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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