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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815节

  2.相互继承条约:如果卢森堡家族或哈布斯堡家族在男性或女性世系中绝嗣,双方有权相互继承对方领土,此外,卢森堡方面保证尊重哈布斯堡领地的“荣誉、权利、自由和良好习惯”。

  写完之后,查理四世又反复读了几遍。

  哈布斯堡是帝国最重要的家族,若是这个家族也学其他公国一样投降,那么必将带来巨大的连锁反应。

  查理四世只希望对方和自己一样,牢牢坚守。

  做完这些之后。

  查理四世的目光落在域外国家。

  他深知仅靠帝国自身力量远远不够。

  于是接连给法国国王、英格兰国王、西班牙国王写了求助信。

  其中,还有写给罗马教宗的信。

  消息还没传过来,他并不知道罗马已经沦陷,教宗早早投降了。

  写完了最后一封信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

  窗外传来钟声,是圣维特大教堂的晨祷钟。

  但今天,钟声像是在敲响帝国的丧钟。

  查理四世睁开眼,看向墙上悬挂的巨幅地图。

  那是他年轻时请意大利制图师绘制的神圣罗马帝国全图,从波罗的海到地中海,从莱茵河到维斯瓦河,数十个公国、侯国、自由市,共同组成了这个复杂而松散的帝国。

  现在,地图的东部和北部已经沦陷。

  “约翰,”皇帝轻声说,“你觉得后世的人会如何评价我,一个没能守住帝国的失败者?”

  宫廷总管低下头:“陛下,您已经尽力了。”

  “尽力......”查理四世苦笑着重复这个词。

  ......

  在等待援助的同时,查理四世组织各方力量进行反抗。

  更发动《灭元令》。

  在查理四世推动下,一场针对在神圣罗马境内敌人的大搜捕开始了。

  “所有东方面孔的人,全部抓起来!”禁卫军队长吼道,“大元人,蒙古人,罗斯人,甚至那些来自波兰和匈牙利的商人,只要可疑,先关进地牢!”

  士兵们粗暴地撞开房门,将惊恐的商人和仆役拖到街上。

  有人用蹩脚的德语哭喊着辩解,说自己是来自诺夫哥罗德的皮毛商人,与大元毫无关系。

  有人说自己是波兰贵族,来布拉格探亲。

  但恐慌已经淹没了理智。

  布拉格城内早就涌起一股对“东方人”的仇恨和恐惧。

  “这是皇帝的命令!”士兵们重复着,“非常时期,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一个年轻人试图反抗,声称自己是帝国公民,父亲是波西米亚本地贵族。

  士兵一棍砸在他的后脑,他软软地倒下,被拖行着穿过鹅卵石街道,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地牢很快人满为患。

  男人们挤在狭窄的牢房里,女人和孩子被关在隔壁。

  空气中弥漫着恐惧的汗味和粪便的臭气。有人低声祈祷,有人绝望地哭泣,有人则沉默地坐着,眼神空洞。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与大元帝国毫无关系,只是在这场席卷欧洲的风暴中,因为长相或出身而成为替罪羊。

  查理四世知道这一点,但他别无选择。

  他需要向民众展示皇帝仍在行动,仍在“对抗敌人”,哪怕这行动只是抓捕一些无辜的商人。

第967章 欧洲文明的至暗时刻

  四年后。

  洪武三十五年,十月。

  巴黎的清晨被一层铅灰色的雾霭笼罩,塞纳河的水流迟缓而浑浊,河面上漂浮着木板、破布和偶尔一具肿胀的尸体。

  街道上,人群沉默地行走。

  不是散步,而是急匆匆地迁移。

  男人推着吱呀作响的手推车,车上堆着所有能带走的家当:褪色的圣母像、几袋发黑的面粉、一口铁锅、几件打满补钉的衣物。

  女人抱着孩子,孩子的哭声在清晨的寒气中显得尖锐而脆弱。

  偶尔有马车驶过,车轮碾过坑洼的石板路,溅起黑色的泥水,引来几声低低的咒骂。

  在圣日耳曼区一栋不起眼的两层石楼里,约翰内斯·冯·哈布斯堡站在二楼的窗前,望着窗外这幅破败的图景。

  他今年二十六岁,身上穿的深蓝色羊毛外套款式考究,但领口和袖口都已磨损,看得出反复修补的痕迹。

  他是哈布斯堡家族之人,属于抵抗的这一支。

  四年前。

  约翰内斯在家族忠心老仆的拼死掩护下,带着母亲和两个妹妹逃出奥地利,一路向西,最终在巴黎找到了暂时的栖身之所。

  逃亡路上,母亲染上肺炎去世,一个妹妹在翻越阿尔卑斯山时失足坠落。

  如今只剩下他和十五岁的小妹妹安娜。

  而那个投降大元的阿尔布雷希特那一支,如今被封为“奥地利自治公爵”,领地缩小但得以保存,甚至还在大元西征军中担任顾问。

  “看什么呢?”身后传来声音。

  约翰内斯转过身。

  来人是皮埃尔·德·波旁,一位法国子爵的次子,也是他在巴黎大学结识的朋友。

  皮埃尔比他大两岁,脸色同样疲惫,但穿着打扮仍保持者贵族的优雅。

  “看一场文明的落日。”约翰内斯轻声说,重新望向窗外,“四年前,我从维也纳逃出来时,看到的也是这样的景象,人们推着车,抱着孩子,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必须离开,然后同样的场景在慕尼黑上演,在布拉格上演,在米兰上演......现在轮到巴黎了。”

  皮埃尔走到他身边,一同望向街道:

  “至少巴黎还没有被围城。”

  “快了。”约翰内斯说,“大元的四路大军,北路已经饮马莱茵河,中路控制了整个巴伐利亚和施瓦本,南路从意大利北上,与东路军会合后正在翻越阿尔卑斯山,西班牙那边,阿拉贡王国上个月投降了,卡斯蒂利亚的托莱多被围困,据说已经开始吃老鼠了。”

  他顿了顿:

  “整个欧洲大陆,现在只剩下法国还在抵抗,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

  皮埃尔沉默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银壶,喝了一口里面的白兰地,然后递给约翰内斯。

  约翰内斯接过,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暖意。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皮埃尔问。

  “明天。”约翰内斯说,“船票已经拿到了,‘圣米迦勒’号,一艘英格兰商船,明天下午从勒阿弗尔港起航,目的地是伦敦。”

  “带着安娜?”

  “当然。”约翰内斯将银壶递回去,“她是我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了。”

  皮埃尔点点头,又喝了一口酒。

  两人沉默地看着窗外,街道上一个老妇人摔倒了,推车上的包袱散落一地,几个路过的男人帮她捡起东西,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地帮忙,然后各自继续赶路。

  “这次离开,”约翰内斯忽然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到这片大陆上。”

  “或许...”皮埃尔的声音有些飘忽,“或许就是永别了。”

  话落,空气仿佛凝结。

  待了半响。

  “宫廷里呢?”约翰内斯换了个话题,转身靠在窗台上,“国王陛下还在坚持抵抗,我听说前几日又发布了一道‘抵抗令’,要求所有贵族‘战斗到最后一人,流尽最后一滴血’。”

  皮埃尔发出一声近乎嘲讽的笑。

  他走到房间中央的小桌旁,点燃桌上的蜡烛,虽然天已微亮,但房间依然昏暗。

  烛光照亮了他脸上复杂的表情。

  “坚持?”他重复这个词,“约翰内斯,我的好朋友,你也在巴黎住了两年了,难道还相信那些公开的宣言?”

  约翰内斯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皮埃尔凑近了些,低声道:

  “过去一段时间,每天晚上都有马车从卢浮宫侧门悄悄驶出,不是一辆两辆,是十几辆组成的车队,车上装满了箱子,用帆布盖着,守卫是国王最亲信的瑞士卫队。”

  “运到哪里?”

  “还能是哪里?”皮埃尔摊手,“塞纳河码头,然后装船,顺流而下到勒阿弗尔,再从那里转海船去英格兰。”

  约翰内斯愣了一下,沉默片刻。

  他想起昨天在街头听到的传闻,说国王正在筹备一场“伟大的反击”,要将大元军队“赶出基督世界的土地”,当时还有市民激动地欢呼,说法兰西永远不会屈服。

  “所以那些宣言......”

  “是给平民听的。”皮埃尔的声音很冷,“也是给那些中小贵族听的,让他们在前线拼命,掩护王室和真正的大贵族撤退,我父亲昨天告诉我,波旁家族的核心成员已经接到了秘密通知,三天内分批前往勒阿弗尔,船已经安排好了,是四艘英格兰战舰,国王陛下‘慷慨地’为我们预留了位置。”

  他走到窗边,和约翰内斯并肩站立: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那些在前线战死的士兵,那些因为‘抵抗令’而倾家荡产购置装备的小贵族,他们真的相信国王会和他们共存亡,但事实上,当大元的旗帜出现在巴黎郊外时,查理五世陛下早就坐在前往伦敦的船上了。”

  “这不是你我能扭转的局面。”约翰内斯轻声说,这话既是对皮埃尔说,也像是对自己说,“四年前在维也纳,我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上帝站在我们这边’,‘正义必胜’,‘哈布斯堡的骑士永不退缩’...然后他死了,维也纳三分之一的市民也死了。”

  他转身,看着皮埃尔的眼睛:

  “皮埃尔,我这段时间也想明白了,投降不是懦弱,而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我父亲选择荣誉,结果是他麾下所有士兵的家庭都破碎了,而我伯父选择了屈辱,但至少,奥地利的平民没有经历大规模的屠杀,大部分贵族保留了财产和生命。”

  “所以你认为法国也应该投降?”皮埃尔的声音里有压抑的怒火。

  “我认为法国已经没有选择。”约翰内斯平静地说,“大元太强大了,他们的军队完全超越了整个欧罗巴的水平,你可以指责我伯父是叛徒,指责投降的诸侯是懦夫,但看看四周,几乎都已经插上了日月旗,抵抗只会带来更多的血流成河,就像我父亲在维也纳做的那样。”

  皮埃尔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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