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93节
在这封信函上,盖着两个戳。
一个是君士坦丁堡紫室的双头鹰。
另一个是大元的日月旗帜徽章。
信是新上任的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朱重八签发的命令。
“奉大元皇帝陛下之命,并秉承上帝之爱与和平......大元天军为捍卫东正教正统、清除异端与压迫者而来,凡我东正教子民,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效忠大元皇帝陛下......莫斯科都主教区及所有罗斯教会,务必即刻晓谕信众,开城归降,效忠新主......若执迷不悟,抗拒天威,本牧首将即刻行使神权,关停莫斯科都主教区,褫夺其合法地位,断绝与君士坦丁堡母教之联系,所有参与抗拒之教士,将视为背弃上帝之异端,永世不得救赎!”
朱重八在被扶持成为新牧首后,成为大元征服罗斯诸地的一个很有力的抓手。
这也是第一次实践。
虽然不像天主教那般,所有的教区必须严格服从教廷的命令,但是,牧首对于各大主教区也有很大的影响力。
这也是风水轮流转。
阿列克谢都主教曾利用宗教权威施压反对派,派遣圣谢尔吉·拉多涅日斯基关闭下诺夫哥罗德教堂以迫使当地王公臣服。
如今,相同的讨论被施加在了自己身上罢了。
“砰!”
一位高级教士,圣谢尔盖三一修道院的院长费奥凡,一拳砸在厚重的橡木桌上,双目睁大,怒气道:“恶魔,这是恶魔的旨意!君士坦丁堡...圣索菲亚大教堂已经被东方的恶魔夺舍了,那个所谓的牧首朱重八,他是大元皇帝的走狗,是披着紫袍的撒旦!他竟敢用上帝之名,行毁灭教会、奴役信徒之实!”
他极其愤怒,充满了信仰被亵渎的狂怒。
对于这个愤怒者外,也有上岁数且保守的教士极其害怕和痛苦:“普世牧首...我们的精神之父...他怎能如此,逼迫我们在刀剑与信仰之间做出选择,投降异教徒皇帝,背弃罗斯的土地和自由,这与背叛上帝何异?可若是不从,被革除教籍,罗斯教会将失去千年传承的根脉,信徒的灵魂将无所归依......这是何等的绝境!”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大家左右为难。
朱重八的命令精准地击中了罗斯东正教会的命门——合法性。
莫斯科都主教区的权威,根植于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的认可。
一旦被革除,不仅意味着莫斯科教会失去在罗斯诸国中的领导地位,更意味着整个罗斯东正教信仰的根基被动摇,信徒的精神世界将陷入混乱。
大元这一手,比单纯的武力威胁更超越百倍。
毕竟。
一个深信基督徒的人,结果被教会告知,他不被承认是基督徒,那么,会对他造成极大的影响。
对于这一情况,哪怕是一向沉稳的阿列克谢都主教都有些招架不住。
“主啊......”阿列克谢在心中默念,“请您降下启示,指引您迷途的羔羊吧,难道罗斯大地,注定无法摆脱被奴役的命运?难道上帝的十字架,最终要向异教的日月旗低头?”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窗外北风凄厉的呜咽。
看着面前的追随者们。
眼下,他们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阿列克谢主教望了望窗外风雪中的莫斯科,他想起了金帐汗国的鞭子,也想起了罗斯人百年来不屈的抗争。
如今,赶走了北方的狼,却迎来了更可怕的东方巨兽。
他的心底极其的不甘心啊!
如果用一句话形容此刻阿列克谢主教的心情,那便是: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
下诺夫哥罗德,大元西征军北路大营。
刚刚被鲜血浸透的土地尚未冻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战马的气息。
巨大的军营如同巨兽,盘踞在伏尔加河畔。
中军大帐内。
北路主将、征虏大将军蓝玉,正就着一盏明亮的鲸油灯,擦拭着由刘弘标殿下亲自赐予的佩刀。
刀身寒光凛冽,映照着他那张线条刚硬、写满桀骜的脸庞。
六天前,他的铁骑以雷霆之势踏平了梁赞。
三天前,下诺夫哥罗德在火炮的轰鸣和骑兵的冲锋下土崩瓦解。
罗斯人的抵抗,在他眼中,比草原上受惊的兔子强不了多少。
所谓的城堡,也不过是些木头和土石堆砌的玩具罢了。
而且。
蓝玉也不知道为何,和这些罗斯人作战,自己往往有一种熟悉感,仿佛自己天生便是克制这些罗斯人而来。
“劝降书送出去了吗?”
“禀告将军,两日前已经发出去了,相信这个时候已经到达了莫斯科。”
“好,再等两日,两日后出发。”
“将军...信中说的十日,不多等等吗?”
“哼,十天,凭什么给他们十天,这些蛮夷,不应该看见我等而来,乖乖投降嘛,十天也好,两日也好,都一样罢了,本将军还真希望他们骨头硬一些,否则我还真不好意思收了他们的头颅。”
劝降书是中路刘弘标所要求的。
要先礼后兵。
能劝降的先劝降。
因此,为了不违反命令,蓝玉才不得不送了一封劝降书。
而劝降书内容也很嚣张跋扈、趾高气昂。
一副“我来了,你迅速绑好投降,否则立刻全部灭杀”的态度。
蓝玉随手将擦刀的布帛扔在桌子上。
“去传我将令吧!”
“两日后,全军拔营!辎重营轻装简从,火炮营、骑兵万户为前锋!目标——莫斯科!”
“要星夜兼程,在那些罗斯蛮子反应过来之前,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遵命!”
......
两日后,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那份劝降书刚刚走完流程,大家刚刚看完。
然后,还未讨论出结果,便收到了消息,不,准确的说是自己看到了情况。
莫斯科城外。
蓝玉亲率的大元精锐和归附的“蒙古”、“钦察”铁骑组成的恐怖洪流,已经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莫斯科城下,整个城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那黑压压的军阵,那如林的刀枪,沉默而肃杀,令人心惊胆跳。
克里姆林宫内的会议厅,气氛比外面的寒冬还要冰冷刺骨。
弗拉基米尔大公德米特里脸色灰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都主教阿列克谢虽然面容沉稳,但是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握着胸前佩戴的小型十字架,内心默默地进行祈祷者。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之后。
在都主教阿列克谢和其他贵族的支持下,莫斯科公国做出了决定,准备打一打,实在打不赢再投降。
因为。
阿列克谢说,哪怕输了,也只不过是投降罢了。
以后,这里还会是罗斯等人做主。
大公也不会有太大的性命威胁。
因此。
德米特里大公强撑着站起,拔出佩剑,决绝道:
“罗斯的勇士们!东正教的信徒们!我们已无路可退!金帐的枷锁刚刚挣脱,绝不能再次沦为东方异教徒的奴隶!为了祖先的荣耀,为了子孙的自由,为了神圣的信仰,拿起武器,保卫莫斯科!罗斯人,永不为奴!”
“保卫莫斯科!罗斯人永不为奴!”
厅内残余的贵族和将领们也哗啦啦的说道。
阿列克谢都主教在胸前小幅度地划着十字:“愿主保佑罗斯,保佑这座圣城!”
信心,是值得鼓励的。
但是,意志无法改变现实。
莫斯科保卫战,在蓝玉抵达城下的第二天清晨打响。
炮火,成为了罗斯人信念的粉碎机。
大元火炮营集中火力,猛烈轰击莫斯科城墙的薄弱点和几座主要城门。
罗斯人引以为傲的橡木包铁城门和木架砖石混合城墙,很快,便如同纸糊般崩裂、坍塌。
蓝玉甚至没有给罗斯人组织巷战的机会。
当城墙出现巨大缺口,刚刚从金帐汗国整编和下诺夫哥罗德等罗斯诸兵,便嗷嗷地冲进了城中。
然后开始了“放纵”。
抵抗?
没有可能。
毕竟,这个时候的莫斯科可不像后世那样是结实的砖石,和复杂的城中系统。
现在,许多地方还有篱笆呢。
哪怕是克里姆林宫,还是橡木和早期的白石城墙混合,还没有变成后来那种宏伟的红砖堡垒。
仅仅两天!
从蓝玉兵临城下算起,誓言“永不为奴”的莫斯科,宣告陷落。
克里姆林宫的大门被彻底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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