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88节
“启禀陛下,泉州港八百里加急奏报,太子殿下御舟已平安抵达泉州港,殿下拟于泉州稍作休整,检阅海防及市舶司,预计五日后启程,沿运河北上,约半月后可抵大都!”
“哦?”刘渊眉峰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知道了。”刘渊沉声道,“传旨泉州,令地方官员妥为接待,太子身体要紧,另,命沿途驿站备好车马船只,务必确保太子回銮一路顺畅、安全。”
“奴婢遵旨!”内侍恭敬叩首,悄无声息地退下。
暖阁内重新安静下来。
刘渊的目光再次落在幼子身上,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即将归来的太子,看到了远在萨莱统兵的弘标,看到了新安港的弘安,君士坦丁堡的弘罗.......
他的儿子们,如同棋盘上散落的棋子,在欧亚大陆这张巨大的棋盘上各自落位,或征伐,或经营,或筹谋。
另外。
新的儿子们也在逐渐成熟中。
而且,许多也都不安分。
刘渊仿佛已经看到了,比九子夺嫡更厉害的场景。
只不过。
这些人当前还是一致对外呢。
忽然。
下方的刘弘棣抬起小脸,指着棋盘一角:“父皇,儿臣解出了这盘残局!”
“喔,朕来看看。”
第947章 长生不老之术
泉州,夜。
港口城市,入夜后也保持着【灯红酒绿】。
各种喧嚣之声。
不过,这几天,倒是比以往清静了一些。
因为,当今太子就入住泉州,所以一些得到消息的人们不敢在这个时候“抛头露面”,生怕一不小心惹出事,惊扰了当今太子,连累了自己。
太子行辕内。
书房灯火通明,将室内陈设的紫檀家具和满墙书卷映照得肃穆庄严。
太子刘弘业揉了揉略显疲惫的眉心,将批阅完的一份《关于征西大军第十一期蔬菜后勤补给的方案》的文件合上。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殿下,孟辛求见。”
“请孟詹事进来。”
刘弘业声音平和,但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孟辛,山东孟氏家族偏支后裔。
当年朝廷对孔子后人及衍圣公进行调整,曲阜等地获得“解放”,大量孔家后人和孟子后人得以摆脱被主家继续压榨的事实,在一番机遇之下“化龙”,考取进士,如今官拜太子府少詹事,是他南下南洋、巡狩海疆最为倚重的臂膀之一。
深夜而来,必有要事。
孟辛推门而入,他身形挺拔,面容儒雅中带着一丝干练,此刻眉头紧锁,步履间透着一股凝重,他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纸张边缘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这么晚了,何事如此要紧?”刘弘业示意他坐下,同时唤来侍从,“给孟詹事上茶。”
“谢殿下。”
孟辛躬身行礼,待侍从奉上热气腾腾的建盏后,才在刘弘业下首的锦墩上小心坐下。
他没有立刻去碰茶杯,而是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殿下,有几件事,想要向您汇报一二,所以深夜惊扰。”
“但说无妨。”刘弘业端起自己的茶盏,啜饮一口,目光落在孟辛脸上。
“是。”孟辛整理了一下思绪,语气带着些许斟酌,“这第一件,是泉州本地几个大族,林、黄、陈几家,感念殿下驾临,特遣人送来......几名女子,言是仰慕殿下风仪,愿侍奉左右,下官......已按规矩先行收下,暂时安置在行辕西苑的清幽别院,侍从已打点妥当,殿下若有意,这两日便可......”
刘弘业闻言,神色如常,只是微微颔首,打断了孟辛略带请示意味的话语:
“嗯,知道了,既是地方一片心意,孤自会......操劳一二。”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的意外或推拒之意,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务。
向父皇看齐,开枝散叶,本就是身为储君的责任之一。
如今他膝下已有三子二女,但皇室血脉的绵延,永远不嫌多。
孟辛见太子并无不豫,心中了然,便不再多言此事,转而将目光投向矮几上那叠文件,神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殿下,这第二件事,是关于极西之地的军报。”孟辛道,“靖北王殿下已彻底荡平金帐汗国全境,大军横扫伏尔加河两岸,金帐残余势力尽数归附,初战大获全胜,即日将继续西征!”
“哦?”刘弘业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好,太好了,孤这个弟弟,当真了得!”
他由衷地赞道,毕竟这是大元的喜事。
金帐汗国的覆灭,意味着大元西征的又一重大里程碑。
然而。
孟辛脸上的凝重之色并未因太子的欣喜而散去,反而更深了,他迎着刘弘业的目光,郑重地开口:“殿下,靖北王殿下大胜,于国于社稷,自是泼天喜事,功在千秋,然......”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字字清晰:“然于殿下您.....此等大功,却需殿下您万分重视,慎之又慎啊!”
刘弘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目光锐利起来:
“何出此言?”
孟辛深吸一口气,目光平视太子,直言道:
“殿下,靖北王乃马贵妃娘娘所出长子,马贵妃娘娘虽出身平民,姿色在后宫众妃中并非绝艳,然其性情温婉,深得陛下圣心,恩宠多年不衰,其假妹亦因此入宫承恩,可见陛下对马娘娘的信任与偏爱,更遑论,马娘娘为陛下诞下四位皇子,人丁兴旺,根基深厚!尤其是第四子刘弘棣殿下,聪慧异常,深得陛下喜爱,常伴御前,大都谁人不知,‘当今陛下是大元第一巴图鲁’这句童言妙语,正是出自弘棣殿下之口,深得陛下欢心,此等父子天伦,朝野皆知。”
刘弘业默默听着。
那刘弘棣幼儿之时便能出“惊人之语”,夸赞父皇为大元第一巴图鲁,虽然不知道是无心之言,还是背后有人教导,但总之,凭借此语【出圈】了,更是博得了父皇的宠爱。
他听说,这刘弘棣年幼可爱,在后宫中人缘也极好。
就连那个在隆福宫深藏的太后也曾赏给他过一些糕点。
刘弘业都有些羡慕了,那太后可未曾对过他。
当然。
他也知道那是自己母后的原故。
两人上不来。
或许,也不是上不来,而是自己的母后“恨”太后。
见刘弘业没有反驳,孟辛继续道:
“最紧要者,马贵妃娘娘乃汉人出身,血脉纯正!靖北王如今手握重兵,立下如此之功勋,威望日隆,未来,若彼时靖北王殿下携开疆拓土之威,又有马娘娘一系在宫中为奥援,其势......恐非寻常藩王可比,恐对殿下您的东宫之位,生出难以预料的波澜啊!”
书房内陷入一片沉寂。
刘弘业脸上的喜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凝重。
他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紫檀案几光滑的边缘,目光低垂。
孟辛的话,虽然冷酷,但是也并没有道理。
许久。
刘弘业才缓缓抬起头,眼神已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人听着有一股坚定的力量:
“你所言,孤心知肚明,这也是孤此番结束南洋巡狩,必须尽快回返大都的原因,大都......才是根本。”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至于这个位置,是父皇所授,是列祖列宗所期,更是孤肩负天下之责所在,孤,绝不会轻言放弃,该是孤的,谁也夺不走,孤,亦不惧任何挑战。”
听到太子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孟辛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一直悬着的心也落回了实处。
他暗暗长舒一口气,心道:
“只要太子殿下心中警醒,明白其中利害,以殿下的才智与储君之尊,便有应对的底气。”
他连忙躬身道:“殿下明鉴万里,洞悉幽微,臣欣慰之至!”
刘弘业脸上恢复了一丝温色,似乎想缓和一下气氛。
他伸手从书桌上方整理得井井有条的一叠文件中,精准地抽出几份信件,递给孟辛:“这是孤几位在外开府的弟弟,近日发来的信件,你且看看。”
孟辛恭敬地双手接过。
粗略一扫,信件的落款分别是:
新安港督、钦差极西诸国刘弘安;
罗马王刘弘罗;
以及征南王府当家人、镇守印度的刘弘保。
......
孟辛快速浏览。
刘弘保的信中主要谈及印度风物见闻,以及大元海军彻底掌控埃及后的治理情况,语气随和。
刘弘安的信件则更显得随意些,除了讲述些新安港和欧洲的趣事,还问候了姐姐云安公主。
刘弘罗的信则聊了聊罗马的风土人情,询问大都和太子近况,并且吐槽说在南方大陆(非洲)有不少比东南亚更黑的黑人,不过其女子肌肤很滑溜,也有一些好看之人,待有机会,给太子送几个。
看到这里,孟辛嘴角抽搐一下。
后面,还有几个皇子的信件。
他并没有一一细读,而是心中快速盘算着。
这几位都是手握重兵或坐镇一方的实权皇子!
从信件内容看,无论内心深处真实想法如何,至少在明面上,他们对太子这位长兄都保持着相当的尊重和亲近。
刘弘安,和云安公主是同母姐弟,而所有人都知道,云安公主和太子关系贼好,有这层关系在,几乎可算作太子一系的天然盟友。
刘弘保是李察罕的外甥,李贵妃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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