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73节
更加上其出自弘吉剌部的身份,可以说,元太后是许多蒙古贵族十分信赖的【靠山】
然而。
这次,他们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
元太后的态度坚决而肯定,要他们咬咬牙,再苦一苦,甚至拿出成吉思汗遗愿——征服天下。
从隆福宫出来之后。
众人默然无语。
翁牛特部首领神色复杂,瓮声道:“成吉思汗西征,还有后面的长子西征,几乎是动员了我蒙古的精锐实力,虽然战果不少,但是,大量的蒙古精锐损失在了西方,这次,烈度不亚于以往,恐怕,又要损失大量我们蒙古儿郎了。”
“是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异国他乡。”兀良哈部的蒙古头目叹口气附声道。
其他人也发出类似感慨。
一个时辰后。
在一座幽静的府邸中。
汪古部首领王达成双手背于身后,他的大儿子王佑康站在身后一步的位置,在他们的前方,一个梳着高马尾的紧身女子手持弓箭,灵活地射着弓箭,空气中发出嗖嗖的声音。
“父亲。”
女子放下弓箭,迈着肌肉紧绷的小腿走过来,面颊额头两侧沁出些许汗水,几缕秀发贴在其上。
望着女儿王瑶的貌美面容,王达成露出一抹微笑。
“此次朝廷发动西征,许多蒙古部落内部有一些怨气,为父则坚定站在朝廷一方,第一个响应,太后和陛下颇为高兴,因此,准许你入宫为妃,女儿啊,你是我汪古部的明珠,不论是女红诗词歌赋,还是射箭骑马,皆是佼佼者,待你进宫之后,必能得到陛下宠爱,我王家的前途命运都系在你身上了。”
王佑康诧异道:“父亲,您什么时候表态的?”
王达成道:“哼,早就上了奏折,我早就料想到了今天的情况,当今陛下亲自做的主,还能改不成?”
“女儿啊,进宫后多长点心眼,千万不要像你哥一样,另外,你——”王达成看着王佑康道,“这次西征你也去,不要怕部众死的多,这些会有回报的。”
王佑康看着自己父亲,感觉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在外人面前,是担心部民死活,和其他人站在同一条线上抱有抵抗情绪。
结果翻脸就变了。
“别这么看我,其他人估计和为父都一样。”王达成感慨道。
.......
“不错。”
真如王达成猜想的那样,也有不少蒙古部落首领暗地表忠心,此刻,刘渊手中的奏折就是许多人悄无声息上报的,在其中,慷慨激昂地叙述着对刘渊和朝廷的忠心,坚决执行命令,必须完成成吉思汗的遗愿和当今陛下的心愿。
当然。
也有人没有写。
那么,自然而然就被刘渊记上一笔了。
这次西征,虽然有发达的武器以及强大的国力在背后支撑,可是,毕竟是打仗,肯定是要死人的。
因此。
对于派谁出战也是一个讲究。
也没有那么容易选择。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生活在漠北以及更北的蒙古人,生活在东北的各族民众,此外,西北部,乃至南部某些地区的“野人”也是被征召到军队中的。
刘渊揉了揉眉头,又拿起了另一封奏折。
这是来自中卫军的请战书。
有人不愿意打仗,但是有人愿意打仗。
尤其是军队的少壮派,越是穷人,没有背景的人越是如此,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通过战功改变自己的命运,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是。
大军出征,国内军力降低,万一国内要出什么事情,那么很容易亡国的。
别轻易被偷了家。
因此,刘渊也要在国内留下几支精锐的军队,且是牢牢忠诚于他一个人的。
万一有什么变故,也可以随时做出反击。
可不能前线再打仗,国内结果换了皇帝,结果白打了一仗。
虽然国内反对势力不多,但是这样的可能性也未尝没有。
第930章 西征启!
洪武二十二年,六月,漠北和林。
夏日的酷热并未完全降临这片高原,但空气中已然弥漫着一种灼人的躁动。
原本略显空旷的和林城外,此刻已化作一片旌旗与帐篷的海洋。
无数营帐如同雨后蘑菇般密密麻麻地驻扎开来,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地平线,与天际的云层相连。
来自漠北诸部、林中百姓、北海各族的战士们,以及从中原调来的精锐汉军,总数超过二十万的庞大军队汇聚于此,人马嘶鸣,刀枪映日,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城西临时搭建起一座高达三丈的巨型点将台,以巨木为基,覆以明黄锦缎,四周环列着代表大元皇权的日月旗与各色龙旗,在漠北的长风中猎猎作响。
刘渊身着戎装,外罩一件玄色九龙披风,屹立在点将台中央,他身后,是以脱脱为首的随行朝臣,以及刘弘标麾下的核心将领常遇春、蓝玉、徐达等人,皆甲胄鲜明,肃然挺立。
台下,万头攒动,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将士们按部族、营伍列成森严阵势。
阳光照射在无数盔甲与兵刃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吉时已到,礼炮九响,声震四野。
随后。
一个个士兵传达着刘渊的话语。
“大元的将士们!朕的勇士们!”
“.......”
刘渊说了一些场面话。
大意是大元出征是有大义的。
“日月所照,皆为汉土!江河所至,皆为臣妾!凡敢阻我兵锋者,尽为齑粉!”
“万岁!万岁!万万岁!”
台下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脚下大地似乎都在颤抖。
蒙古骑士挥舞着弯刀,汉军士卒端着长枪,各族战士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宣泄着沸腾的战意。
盛大的誓师宴会随后在军营中举行,篝火熊熊,烤肉的香气与美酒的醇芳弥漫夜空。
刘渊亲自持酒,慰劳主要将领与部族头人,众人激动不已,气血又多涌了几分。
........
在出征前,刘渊专门找刘弘标谈话。
“标儿,此去万里,可知肩头担子之重?”
“儿臣知道。”刘弘标声音坚定,“儿臣定不负父皇重托,扫平贼寇,扬我国威。”
刘渊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扬威固然重要,但如何扬威,其中大有学问,你读过史书,当知当年蒙古第一次西征,动辄屠城灭族,杀伐过重,虽一时慑服诸国,然仇恨种子深埋,反抗此起彼伏,终难长久。”
“我大元,非是只知杀伐的蛮族,朕要的,不是一片片白骨累累的焦土,而是能为我所用、源源不断提供赋税与兵源的疆土,是能真正融入大元秩序的子民。”
刘弘标凝神静听。
刘渊转过身:“故而,此行,你不能像当年的蒙古人那般残暴不仁,一味嗜杀,那是自毁根基,徒增后患,对于主动归降者,当示以宽仁,保全其宗庙,任用其才俊,使其知我大元乃礼仪之邦,王道乐土。”
“但是——!”
“对于冥顽不灵、负嵎顽抗者,尤其是那些首恶元凶,以及敢于挑衅天威之徒,绝不能有半分心慈手软,必须要用最酷烈的手段,予以最无情的打击!屠其城,灭其族,枭其首级传示四方,要让所有潜在的敌人,从骨髓里感到恐惧,明白反抗大元的下场,比死亡更可怕!”
“这其中的分寸,需要你在战场上自行把握,你的每一个决策,都关系着无数将士的生死,关系着西征的成败。”
刘弘标胸膛起伏,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
几乎在同一时间,遥远南方,赤道附近的马六甲海峡,热风裹挟着咸腥的海水气息扑面而来。
海峡最狭窄处的黄金水道上,景象比漠北的陆上军团更为壮观。
数以百计的巨型战舰铺满了海面,高耸的桅杆如森林般密集,大元独有的日月旗在海风中傲然飘扬。
除了大元本土的主力舰队,还有来自满者伯夷、暹罗、勃泥等南洋藩属国的战船,他们也听从着那面日月旗的号令,汇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海上洪流。
岸边的椰林下,挤满了前来围观的人群。
其中,一个名叫阿卜杜勒的年轻马来渔民,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努力望向那支庞大的舰队。
他的父亲曾经历过元军初次南下时的情况,他自幼是听“大元是不好的”各种话语长大,但此刻,他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潮澎湃。
“看啊!阿卜杜勒!那就是天朝的宝船!最大的那几艘,像不像移动的山峦?”旁边他的伙伴激动地指着海面。
阿卜杜勒用力点头,眼睛一眨不眨。
他看到体型远超他想象的无敌战舰,看到船舷两侧密密麻麻的炮口在阳光下闪着幽光,看到甲板上排列整齐、盔甲鲜明的大元士兵。
他也看到了满者伯夷那些装饰着鬼神雕像的爪哇船,此刻也温顺地跟随在巨舰之后。
港口的灯塔上,一个身影在众多将领的簇拥下出现。
距离太远,阿卜杜勒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他知道,那就是坐镇于此,总督南洋一切军政事务,为西征海上力量保驾护航的大元太子——刘弘业!
虽然没有听到任何讲话,但一股无形的威严与力量感,跨越海面,清晰地传递过来。
“这就是……大元的力量吗?”阿卜杜勒喃喃自语,胸腔里仿佛有一股热流在激荡,因为,这次出征,他们不是敌人,反而和大元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他所在的村庄,去年刚被划入大元新设的“南洋宣慰使司”管辖,村长换上了大元颁发的官服,孩子们也开始被要求学习一种叫做“官话”的语言。
此刻,望着这支即将西征、代表着他新归属帝国的无敌舰队,一种前所未有的认同感与自豪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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