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36节
很快,他就进入车厢并且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车厢内装饰简洁却坚实,座椅蒙着深色的绒布,窗明几净。
坐下之后,韩山童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海参丸,男人用了都说好。”
“为了子孙好,送他到边疆。”
“一一得一,二二得二......”
火车上面,到处贴着各种标语和广告。
全都是日常生活中比较常见。
韩山童摸摸屁股下的椅子,又摸了摸前面的绒布,轻轻跺跺脚。
“真好!”
做完这些之后不久,断断续续的有人过来入座。
能坐上这几班火车的人,大多非富即贵。
坐在他右侧的是一位面团团、富泰泰的白胖男子,穿着簇新的绸缎长衫,手指上戴着一枚水头极好的翡翠戒指。
韩山童还注意到,这人穿的长衫还不一样,袖口是紧的,并不是松垮的。
这是当下渐渐流行的一种款式。
韩山童还见过更离谱的。
在积水潭的勾栏中,还有女子穿着那紧绷的裤子和上衣,将腿部、臀部、胸部展现的一览无余,一时间惹得无数人宠幸。
这一切许多都是从宫里出来的。
韩山童还从小道消息了解到,宫里还举办了第一次所谓的“模特大赛”,妃嫔和宫女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新款式衣服走道,然后由皇帝打分。
坐在韩山童对面则是一位衣着体面、神态沉稳的锦衣老者,带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童。
那男童正兴奋地趴在宽大的玻璃窗上,小脸几乎要贴上去,乌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着站台上往来的人群和那庞然的火车头,嘴里不时发出“哇”、“啊”的惊叹声。
“爷爷,快看!那个大烟囱在冒黑烟呢,没有马拉,也没有牛拽,怎么自己就会走啊,它吃什么呀?”男童回过头,扯着老者的衣袖,连珠炮似的发问。
老者略带歉意地朝韩山童和那胖男子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孙子的后背,呵斥道:“莫要大惊小怪,安稳坐着,莫要扰了两位贵客清静。”
话虽如此,他眼中也难掩对这钢铁巨物的新奇与震撼。
那白胖男子倒是和气,笑眯眯地接口道:
“老丈不必拘礼,孩童天性,好奇乃是常情,不瞒您说,鄙人第一次乘坐这火车时,那份惊讶可比令孙更甚呢,这不用畜力,不借风水,单凭这烧煤烧水的铁家伙就能日行数百里,载重千万斤,真真是巧夺天工,不可思议,若非亲眼所见,实难想象!”
老者见对方态度随和,也放松下来,捋须叹道:“是啊,此等神技,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古之木牛流马,与之相比,亦如萤火之于皓月,我大元能有此等造物,真乃国运昌隆之兆啊!”
两人就此打开了话匣子,从火车的原理聊到它可能给漕运、商贸带来的巨变,又谈及近日朝廷的朝政、南洋的风物,天南海北,倒也投缘。
韩山童没有加入谈话,他默默地将手提包放在膝上,这才将那份还带着油墨香的报纸取了出来。
展开一看,头版上用醒目的粗黑字体印着触目惊心的大标题——
《江南商贾喋血米昔儿,蛮邦猖獗挑衅天朝威!》
他的眉头立刻紧紧锁了起来,开始仔细阅读报道的详细内容。
文章以极其煽情和愤慨的笔调,描述了在遥远的米昔儿,当地暴民如何在官府的纵容甚至煽动下,对聚居在“大元街”的大元商人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洗劫、屠杀和凌辱。
商铺被焚毁,货物被抢掠一空,数千名商人及其家眷或死或失踪,更有妇人被当众羞辱......字里行间,充满了血泪控诉。
正当他沉浸在这骇人听闻的消息中时,旁边那白胖男子似乎也瞥见了报纸上的标题,他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凑近些,带着同仇敌忾的语气对韩山童道:
“我也看见这则消息了,唉,真是无法无天!区区米昔儿蛮子,竟敢如此欺辱我大元子民,简直岂有此理!如今这报纸上传得沸沸扬扬,江南那边的商人们更是群情激愤,听说已经联名上书朝廷,请求严惩凶徒,发兵讨伐呢!”
对面的老者闻言,也关切地探过身来询问:“哦,竟有此事,老朽这几日忙于家事,未曾看报,这米昔儿在何处?竟敢如此大胆?”
白胖男子于是便将自己从报纸上和坊间听闻的消息,添油加醋地向老者讲述了一遍。
老者听得面色凝重,捻着胡须沉吟道:“若是确有其事,且证据确凿,那这米昔儿确是罪不可赦。天朝子民,岂容蛮夷轻辱,只是.....这米昔儿远在万里之外,跨海远征,恐非易事啊。”
“再不易,这口气也绝不能忍!”白胖男子挥了挥胖乎乎的手,语气激动,“这已不是简单的劫掠,而是打我大元的脸面,若是不予严惩,日后南番、西夷那些大大小小的国家,岂非都有样学样,我大元商贾还如何在外行走,国威何在?”
很快。
他们的议论声也引起了周围其他乘客的注意。
紧接着,这小片区域便开始热烈地讨论起这桩远在万里之外的血案,言语间多是愤慨与主张强硬的声音。
第873章 召所有南洋诸国首领觐见
不止是火车上,整个大都城,从达官贵人云集的会所,到三教九流混杂的茶楼酒肆,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着来自埃及的惊人消息。
在一处颇为雅致的茶馆内,临窗的桌边,几位读书人打扮的男子正围坐一起,桌上摊开着几张近日的报纸。
其中一位身着半旧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士子,正用手指点着报纸上关于埃及的报导,向同伴们介绍着:
“诸位请看,这米昔儿,又称埃及,地处极西之地要冲,据古籍记载,其国倚尼罗河而立,人口据前朝商人估算,或有数百万之众,疆域虽不及我大元一省,然地处东西交汇之咽喉,商贸繁盛,且其国民多信奉木速蛮教,政教合一,民风彪悍.....”
他对面一个年轻些的学子闻言,立刻激动地打断道:“又是木速蛮!这些可恶的木速蛮,如今又陡敢公然屠戮我大元商民,劫掠财货,凌辱妇孺,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朝廷若不出兵严惩,天朝颜面何存,我堂堂大元,岂容蛮夷如此欺辱!”
刘渊起家就离不开和木速蛮做对。
在这么多年内,木速蛮早就被打成了邪恶。
这已经是大元的政治正确!
所以,这话一出,立马引起无数人赞同。
“说得极是!必须让他们血债血偿,高于车轮的都要杀了,一个不留。”
清癯士子较为冷静,他捻着胡须沉吟道:“出兵跨海远征,谈何容易,粮秣、舟师、兵员,靡费甚巨,且万里迢迢,补给困难。米昔儿非南洋小邦,其马穆鲁克骑兵亦素有勇名.....”
“兄台此言差矣!”那年轻学子再次激动起来,“正因为其非蕞尔小邦,才更需雷霆一击!就是要拿这等稍有实力的蛮邦开刀,方能真正震慑四夷,扬我国威!让其知晓,犯我大元者,虽远必诛!至于钱粮......听闻江南那些受损的商贾已联名上书,并表示愿倾囊助军,此乃民心可用啊!”
“是啊,连江南那些贪婪至极的商人都出钱了,这足以说明这些人的可恶了。”
嗯。
在大元的官方舆论宣传中,江南各种丑闻层出不穷。
尤其是各种都和他们有关系。
和后世孑然相反。
做了坏事大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江南商人。
尤其是江浙一带的。
茶馆内其他茶客也被他们的议论吸引,纷纷加入进来,一时之间,群情汹涌,要求朝廷出兵惩戒埃及的呼声占据了绝对上风。
......
与此同时,大都城内另一处地方。
一座门楣高耸、戒备森严的豪华府邸内,白幡垂落,哀乐低回。
府邸正堂,一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椁静静地停放在灵堂中央,周围簇拥着白花与香烛。
棺椁前,一众土土哈家族成员,皆身披重孝,跪伏于地,悲声不绝。
大元皇帝刘渊,身着素色常服,在首辅脱脱、重臣贺唯一、别儿怯不花等一众阁部大员的簇拥下,亲自莅临灵堂,慰问逝者家属。
棺椁中的人员是撒顿。
洪武十五年回大都之后,撒顿的身体有些好转,但是,仍是抱病之躯,可惜了洪武十七年的冬日,却没有熬过洪武十八年的春天。
刘渊面色沉痛,他缓步走到棺椁前,默默凝视片刻,然后转过身,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土土哈家族成员,声音低沉道:
“土土哈一族,自尔祖辈起,便效忠大元,功勋卓著,世笃忠贞,至燕帖木儿,更是于国家危难之际,力挽狂澜,有大功于社稷,朕之皇后,亦出自尔族,与皇家休戚与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庄重:
“及至撒顿,勇略冠世,忠勤益彰,昔年随朕北定漠北,又奉命西征察合台,南平印度,摧锋陷阵,所向无前!察合台之广袤疆土,印度之亿万生民,能纳入我大元版图,撒顿居功至伟!其功绩,已超越尔族先辈,堪称国之柱石!”
“今撒顿虽薨,然其功勋,天地可鉴,日月同辉!朕心甚痛,追思不已!特旨,追封撒顿为忠勇武王,配享太庙,敕令察合台、印度两地,择地立像,永祀其功,以彰忠烈,以励后人!”
跪在地上的土土哈家族成员闻言,感激涕零,以头抢地,呜咽着齐声谢恩:“臣等谢陛下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灵堂内外的文武官员见状,心中无不凛然。
一些人则是眸光闪动,显然有别样思索。
当今陛下登基之后,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对燕帖木儿等土土哈家族是打压的状态。
及唐其势作乱,土土哈家族几乎是受到重创。
原先燕帖木儿势力几乎被削弱的一干二净。
若非有皇后在宫中,土土哈几乎已经注定落寞了。
然而。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今日。
燕贴木儿的女儿还稳固坐在皇后之位,太子更是出自皇后。
而今。
撒顿去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陛下亲口说撒顿的功绩胜过燕帖木儿,这是在给撒顿抬咖,同时又是在扶持土土哈家族。
那很显然,太子的地位更稳固了一些。
......
简单的祭奠仪式结束后,刘渊回宫。
脱脱也紧随其后拜见。
“陛下,江南商贾代表沈万三,已抵达大都,目前安排在驿馆之中,等候陛下召见。”
刘渊接过内侍奉上的热巾,擦了擦手,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将毛巾递回,淡淡道:“你先去和他见一面,听听他们具体的诉求,以及他们所谓的‘助军’之策,能落实到何等地步。”
“臣明白。”脱脱躬身领命。
这次是商人求朝廷,而不是朝廷求商人。
刘渊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继续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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