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34节
哪怕来了小规模的船队,也无法打败埃及。
最多是谴责,或者是断绝贸易往来而已。
但是。
埃及地处核心要地,不走这里,大元的货物还能走哪里?
想到这里,哈桑苏丹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抬起手,制止了还想继续争辩的谢赫·优素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谢赫·优素福,你的忠心与远见,本苏丹知晓。”
“然而,你也看到了,如今民情汹涌,并非本苏丹一意孤行,安拉的子民们感受到了不公,他们的呼声,作为苏丹,我不能充耳不闻,至于如何处理与大元商人的关系.....我自有考量,绝不会主动挑起事端。”
这看似模棱两可的话,实则已经表明了态度。
“苏丹!”
谢赫·优素福听出了弦外之音,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好了!”
哈桑苏丹脸色一沉,声音中透出一丝不耐烦:“此事不必再议,你退下吧!”
谢赫·优素福走出宫外后,他思索再三,咬牙了几下,最终快马加鞭回到府邸中,叫来一个忠实仆人。
“告诉沈官人,这段时间严加小心,或许可以出去避避风头。”
“遵命!”
第870章 《伊本·白图泰游记·埃及暴行节选》
洪武十七年,岁末。
开罗城内的气氛,如同积聚着雷暴的云层,越发压抑和危险。
这一日。
平日里繁华喧嚣的“大元街”,风暴被彻底引爆。
事发的原因是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个本地木速蛮男子,在大元街一家售卖瓷器的铺子前,高举着一只带有细微瑕疵的青花碗,用尖厉的阿拉伯语高声叫嚷着:“假货,你们这些狡滑的东方异教徒,竟敢用这种劣等货色来蒙骗安拉的子民!”
店伙计试图解释这只是烧制过程中难以避免的窑变,并非假货,并愿意更换。
但那男子根本不听,一把推开上前理论的伙计,顺势将柜台上的几件瓷器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异教徒卖假货还打人!”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
这声呼喊如同投入火药桶的火星。
瞬间!
聚集在街口的人群,从众般得,犹如洪水般涌入了店铺!
然后越演越烈!
“砸了这些异教徒的店!”
“抢回我们的财富!”
“安拉至大!”
怒吼声、砸抢声、哭喊声、狂笑声瞬间交织在一起,吞噬了整条街道。
暴民们挥舞着棍棒、石块,疯狂地冲击着每一间悬挂汉字招牌的店铺。
精美的丝绸被撕扯践踏,莹润的瓷器化为齑粉,沉重的钱箱被撬开,里面的金银第纳尔和银币被哄抢一空。
商人们试图阻拦,却被雨点般的攻击打倒在地,鲜血染红了他们珍视的锦袍。
沈万三的商行也未能幸免,坚固的大门被撞开,暴徒们红着眼冲进去,见值钱的东西就抢,带不走的便肆意毁坏。
然而。
他们不仅仅如此。
对待本国人更是下狠手。
一些被大元人雇佣的本地人被冠上了“汉奸”的名头,被肆意殴打。
也有一些被雇佣的本地人早就眼馋巨大的财富。
“跟我来,我知道地方!”
他们迫不及待地卖了主子。
其他人乌泱泱地跟着,随后便传来大元商人的惊叫和哀嚎声。
一些曾因各种原因与大元商人有过往来的女子,比如在这里当过歌姬,侍女之类的,哪怕是在这里摆过摊位的女人,以及甚至缔结婚姻或委身做妾的本地女子,则被暴徒们从家中或藏匿处拖拽出来。
她们惊恐的哭喊求饶,换来的只是更疯狂的羞辱。
身上的华美丝绸被撕成碎片,首饰被粗暴地扯下。
有人拿着粗糙的剃刀,当众将她们的秀发连同头皮一起剃得乱七八糟,鲜血顺着脸颊流淌。
她们被扒光了所有衣物,用粗糙的绳索捆绑在一起,像牲畜一样被驱赶着在曾经繁华、此刻却已沦为地狱的街道上游行。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围观者。
男人们的目光复杂地扫过那些曾经高不可攀、如今却赤裸无助的肉体,夹杂着贪婪、鄙夷与一种扭曲的快意。
女人们则大多掩面唾骂,将最恶毒的诅咒投向这些“背叛信仰”、“不知廉耻”的同胞。
烂菜叶、臭鸡蛋、石块如同雨点般砸向这些悲惨的女子,在她们白皙的肌肤上留下青紫的伤痕和污秽。
她们的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与麻木,唯有身体在本能地瑟缩、颤抖。
......
而在这片人间惨剧的不远处。
一间高大的客栈内,一位身着简袍、面容沉静的男子,正透过窗户,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他正是闻名遐迩的旅行家伊本·白图泰。
这是一位摩洛哥木速蛮学者、旅行家和法官,被誉为中世纪最伟大的旅行家之一。
其撰写的游记和马可波罗游记并列。
可谓是知名人物。
而他恰好刚结束对大元的漫长旅程不久,重返开罗,本想在此稍作休整,却不幸见证了这场疯狂的暴行。
他拿出随身的羊皮纸和炭笔,快速而沉重地记录着:
“……予游历四方,凡数十载,所见城邦王国无数,然如今日开罗之惨状,实属罕见。时值洪武十七年冬月(按当地历法),这座城市仿佛被恶魔攫住了心脏.....”
“.......安拉教导我们仁慈与公正,而非如此对待,此举,绝非真正的吉哈德,而是人性之堕落......”
他奋笔疾书,要将这里的情况记录的一清二楚。
同时。
他的内心也在思索。
那个庞大的大元,若是知道了这里的情况,又该是如何反应呢?
……
与此同时,谢赫·优素福的府邸内,一片死寂。
老谢赫闭目坐在厅中,听着仆人带着惊吓的禀报,描述着大元街正在发生的惨剧。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最终,化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喃喃自语,声音充满了无力与悲凉。
身旁的年轻仆人不解地问道:“主人,那些异教徒商人被赶走,他们的财富归于苏丹和民众,难道不是好事吗?您为何如此忧虑?”
谢赫·优素福缓缓睁开眼,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好事,孩子,你太年轻了......你只看到了眼前抢掠而来的金银,却看不到这背后隐藏的灾难。今日我们抢夺了他们的财富,羞辱了他们的妇孺,杀伤了他们的子民.....这已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这是对一个庞大帝国最直接的挑衅与宣战!”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大元...那是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巨兽,我曾站在他们的都城,见过他们无边无际的军队,见过他们如山如海的舰船......他们或许一时无法跨越万里重洋派遣大军,但他们的怒火,绝不会就此熄灭,贸易的中断只是最小的代价,等待埃及的,可能是比当年蒙古西征更为可怕的报复......今日之狂欢,或许正在为整个王朝,乃至整个木速蛮世界,掘下深深的坟墓。”
他摇了摇头,不再对牛弹琴。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向自己的书房。
在铺开的莎草纸前,他沉吟良久,最终提笔,写下了一封言辞恳切却难掩失望的告老还乡信。
这座城市,这个国家,已然走向了他所预见的那条危险的道路。
他无力阻止,只能选择离开这片即将被风暴席卷的土地。
第871章 全江南商人的反扑!
洪武十八年,三月。
江南,苏州府。
春日的江南,是烟雨朦胧、草长莺飞的如画时节。
然而,在一处高墙深院、戒备森严的私家园林内,气氛却与窗外的温婉格格不入。
厅堂之中,聚集着十余人。
他们大多身着绫罗绸缎,手指上戴着硕大的玉扳指或金戒指,一望便知是家资巨万的富商大贾。
只是此刻。
这些人脸上早已不见了平日的从容与精明,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惊悸,以及压抑不住的熊熊怒火。
他们,正是历经千辛万苦,才从埃及那片噩梦之地逃回大元的商人及其在江南的挚交好友或者子嗣。
哪怕有着谢赫·优素福的提醒,但是沈万三等人还是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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