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29节
“陛下此举,未免太过酷烈!”
“我等为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至于此!”
“这是要自绝于天下士绅啊!”
然而,这些声音也只敢在绝对私密的场合,对着最亲近的家人发发牢骚。
没有人敢公开站出来质疑、反对。
每个人都心存侥幸,盼望着有哪位“耿直忠臣”能挺身而出,登高一呼。
亦或是期待着陛下能看在“众意难犯”的份上,稍作让步。
就在这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
大都的官员们,无论是手握实权的部堂高官,还是清闲的散秩闲官,只要家中有符合条件子嗣的,都不得不强忍着割肉般的痛楚,在那份冰冷的移民文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府印。
一家,两家,十家,百家.......
起初还有人观望。
但当他们发现,无论是哪位尚书、侍郎,甚至是皇亲国戚,只要符合条件,都无一例外地收到了那份“催命符”时,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破灭。
一股无声的寒流,伴随着新年伊始的寒风,席卷了整个大元的官僚阶层。
然而,表面的顺从,并不意味着内心的屈服。
压抑的怒火与怨气,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总在寻找着宣泄的出口。
......
二月三日,朝廷再颁旨意,震动士林——
科举更制!
自刘渊登基以来,为迅速收拢天下人心,恢复政治稳定,以及填补因清洗旧势力而空缺的官职,推行其新政,科举重新开考取士,名额也逐年增加。
甚至频繁加开恩科。
那些年。
可谓是读书人的“黄金时代”,无数积压多年的人才得以涌入仕途。
但二十多年过去,官位渐趋饱和,冗官之弊初显。
朝廷遂下旨。
将科举恢复三年一考的旧制,且每科录取名额限定为五百人。
此旨一出。
对那些寒窗苦读、指望着科举改换门庭的士子而言,不啻于晴天霹雳!
这一项可是切实打到他们身上。
两项关乎无数家族核心利益的政策叠加,如同两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
一时间。
朝野上下,尤其是士林与官宦圈子中,抱怨、指责、愤懑之声几乎难以压制。
当然。
暗地中,也有官员对此高度评价:
“这官岂能是那么容易当的,想当年,我也是苦熬了二十多年才赶上了机会,现在这科举中第的人,水平越来越差,哪里比得上我们老一辈的人,要我说,早就应该停了,现在停都算是晚的。”
类似的官员不在少数。
他们许多都是泥腿子出身,都已经上车了。
那么天然屁股就转移了。
上车的人员想关闭车门了。
不过。
明面上,或者与其他人讨论的时候,大家全是不满。
没人敢说心里话。
也正是在这种背景下。
一股诡异的浊流开始在大都,乃至向地方蔓延。
各种关于当今天子刘渊的“黑料”、抨击朝廷的“秘闻”,如同瘟疫般在茶楼酒肆、私宅暗室中悄然传播开来。
这些谣言编造得极其荒诞离奇,却又精准地抓住了人性中猎奇与窥探权贵阴暗面的心理。
“听说了吗,咱们这位陛下,可是荒淫得紧呐!”一个酒客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说他夜宿隆福宫,强占了那位元太后,罔顾人伦!还把人家幽禁起来,逼着生孩子呢!”
“何止啊!”旁边立刻有人补充,脸上带着猥琐而兴奋的表情,“我有个远房表亲在宫里当差,说陛下喜好与众不同,经常在后宫里开什么‘无遮大会’,把从天下搜罗来的美女,不管是谁的妃嫔,都扒光了衣服,像商纣王那样肆意淫乐!那场面,啧啧.....”
更有人煞有介事地编排起刘渊的奢靡生活:
“一顿御膳,足足要上一百零八道菜,吃不完就直接倒掉喂狗!伺候用膳的宫女就得上百个,你们算算,这一顿饭,得够咱们普通人家过活多少年?”
还有关于他性情暴虐的传闻:“陛下那可是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杀人!宫里每天抬出去的尸体都不知道有多少,比历史上的桀纣还要残暴!”
这些谣言,许多一听便知是漏洞百出,荒诞不经。
隆福宫之事隐秘,岂是市井小民能知?
后宫规制森严,“无遮大会”纯属无稽之谈。
皇帝用膳虽有定例,但也绝无如此夸张浪费。
然而。
偏偏就是这些经不起推敲的谣言,却如同野火燎原,传播得最快、最广。
因为,它们满足了人们对至高无上权力者私生活的想象与窥探欲,更迎合了当下许多利益受损者宣泄不满的心理需求。
在这些人口中。
刘渊这位登基二十余载,平定四方、开拓疆土、整顿吏治,一度被许多人私下赞誉为“圣皇”的君主,几乎在一夜之间,就被涂抹成了集历史上所有昏君、暴君特征于一身的荒唐存在。
仿佛他过往所有的文治武功,都在这香艳、残暴、奢靡的谣言中被彻底否定。
这背后,显然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在编造、在散播。
那些因移民、科举政策而利益受损的官绅、士人。
以及某些心怀叵测的势力。
他们不敢明着对抗朝廷的雷霆手段,便转而采用这种阴损的方式,试图用污名化皇帝与朝廷的方式,来发泄他们的怨恨,动摇新政的根基。
第864章 你搞移民,那我就搞扩大化
红绸高挂,锣鼓喧天。
河南行省,某个偏远县城的宅院内。
正是宾客盈门、喜气洋洋之时。
新郎官身着大红吉服,满面春风,刚刚与蒙着盖头的新娘子在喧闹声中拜过高堂。
司仪拖着长音,正准备高喊“送入洞房”。
满堂宾客轰笑着,准备簇拥着一对新人走向那期盼已久的良宵。
就在这时,宅院大门处传来一阵不容忽视的骚动。
几名身着皂衣、腰佩铁尺的官差,面无表情地推开试图阻拦的仆役,径直闯入了这喜庆的宴席之中。
为首一人,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满堂的红色与一张张错愕的脸。
主家管事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瞬间堆起最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一边不动声色地给身边小厮使眼色去取预备好的红包,一边拱手道:
“哎哟,几位差爷辛苦了,今日是我家三郎的大喜之日,来来来,快请上座,喝杯喜酒,沾沾喜气!”
他试图用红包和酒水将这些人糊弄过去。
然而。
那为首的官差根本不吃这套,他抬手挡开了管事递过来的酒杯,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奉上官令,执行《计划移民疏》,查,此户有亲生子四人,按制,需出一名十二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男丁参与移民,户主第三子,年十九,符合条件,即刻随我等前往衙门办理登记手续,三日内启程,不得有误!”
他的话语清晰地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喜堂中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炮弹,直接轰没了所有的喜庆。
“什么?”管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差...差爷,您看这...今日是三郎洞房花烛夜,这移民之事,我们绝不敢耽搁,可否...可否宽限几日?哪怕过了今夜...”
“移民乃国策,朝堂大事,刻不容缓!”官差厉声打断,一只手已然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眼神锐利,“是新郎的洞房重要,还是朝廷的法令重要,莫非,尔等想要抗旨不成?”
“锃——”的一声,他身旁一名差役竟直接抽出了半截腰刀,雪亮的刀光在红烛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满堂宾客哗然!
女眷们吓得掩口低呼,男人们也是面面相觑,脸上充满了震惊与不忍。
这...这简直是抄家灭门般的架势啊!
“差爷息怒!息怒!”
新郎的父亲,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踉跄着从主位站起,脸上血色尽褪。
这时,新郎的四弟,一个身材壮实的汉子猛地站了出来,挡在自己哥哥身前,急声道:“差爷!朝廷不就是需要人吗,我去!我身强力壮,比三哥更适合去边疆拓荒,让我替他去!”
那官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法令条陈,写得明明白白,衙门已经定好了就是这个人,岂容尔等私自替换,他符合条件,就必须是他!”
其他人询问具体条件。
官差闭口不谈,只是强硬地执行着上峰的命令。
今日,必须带走新郎。
身穿大红喜服的新郎官,脸色早已惨白如纸。
他看着惊恐无助的新娘,又看了看满面愁容的父母和挺身而出的弟弟。
再瞧瞧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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