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724节
移民文书,外加赵庆华的供词,如同一份精准的导航图,将隐藏在移民体系中的蠹虫一个个标注了出来。
阿鲁亲自坐镇。
警巡司联合刑部、督察院精干力量组成的最高调查组。
而后,沿着文书上那十几个鲜红印章所代表的环节,开始了冷酷无情的清洗。
第一个被带走的是移民司主事,正四品官员周廷玉。
这是为了移民专门成立的机构,属于户部管辖范围内。
但是。
由于移民涉及的范围广,其职能范围涉及到许多其他部门。
那日。
周廷玉还在衙署内听着小曲,品着香茗,盘算着这个月各地“孝敬”的分成,就被破门而入的警巡司番子直接按倒在地,摘去官帽,剥去官袍,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衙署。
他惊恐的呼喊和辩解,在冰冷的目光和调查令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紧接着。
移民司下属各分局、档房、核验处......大批官员被卷入其中。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调查的锋铓迅速从中央的移民司蔓延至地方。
定州知州、负责沿途关防查验的各县丞、主簿,乃至具体经办文书传递、人员核验的底层胥吏........
凡是在那份文书上留下过痕迹的官员,几乎无一漏网。
诏狱人满为患,昔日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此刻皆成了蓬头垢面、惶惶不可终日的囚徒。
拷问的刑具沾染了新的血污。
一份份口供、一条条罪状被迅速整理出来。
案件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牵扯出的已不仅仅是这一桩“偷天换日”的移民案。
案件脉络逐渐清晰。
从移民名单拟定、路途押解验核,到最终安置确认,整个链条环环相扣,每一环都需打点。
虚报移民名额,冒领朝廷安置银两。
与地方豪强勾结,逼迫良民成为“流民”以完成指标。
倒卖“免移民”名额,明码标价。
甚至在移民途中克扣粮饷,致人死伤。
移民接收处,瞒报移民情况。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罄竹难书!
.......
大朝会上。
刘渊将厚厚一摞罪证掷于丹陛之下。
“这就是朕的好臣工!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的忠君爱国!”
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满朝文武。
“移民国策,竟成了尔等升官发财的捷径!”
而后刘渊御笔亲批:
“无论涉及何人,官居何职,一查到底,严惩不贷!”
统治这个国家二十多载,刘渊的意志就是天。
他的意志被毫不保留的贯彻执行。
迅速烧遍了整个移民体系。
从移民司主事周廷玉,到定州知州,再到各行省地方大员、上千名胥吏,以及背后提供庇护、参与分赃的若干地方豪强......
抄家所得的金银珠宝、田产地契堆积如山,其数额之巨,令户部的老官们都为之咋舌。
最后。
丝毫没有留情之处。
砍头!!!
在朝廷从重从快的处理下。
几乎每日都有无数官员被问斩。
连砍头的吏员都不够,需要临时从地方抽调。
刀都卷刃了。
虽然砍头的高台每日清洗,甚至下大雨,但是那暗红色的血迹也无法彻底得到清除。
这场由皇帝亲自引爆的风暴,以其残酷和彻底,震撼了整个朝野。
......
民间市井,茶余饭后,人们无不拍手称快!
“杀得好!这帮喝人血的蠹虫,早就该杀了!”
“听说陛下亲自出的马,扮成商人去查的案!真乃圣君啊!”
“可不是嘛!要不是陛下明察秋毫,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家要被他们害得骨肉分离,家破人亡!”
“这下好了,看以后谁还敢在移民的事情上动手脚!”
“这么个杀法,官场上怕是人人自危了。”
“你懂什么,这是刮骨疗毒!如此巨蠹不除,日后你我子侄,说不定哪天就被他们弄去海外喂了鱼!”
刘渊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向天下宣告:
任何敢于侵蚀国本、荼毒百姓的利益集团,都将面临皇权的无情碾轧!
一时间。
朝堂上下,风气再次好转。
第857章 全体官民,家家都要移民!
皇宫,暖阁。
刘渊独自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敲打着那厚厚一沓由阿鲁整理呈上的最终案卷。
案件虽已审结,人头落地,血染刑场,看似雷厉风行地剜去了一块腐肉。
但惟有他这位帝国的最高主宰才清楚。
这脓疮之下,牵连之广、根系之深,触目惊心。
案卷中清晰记录,这条依附在移民国策上的吸血蚂蟥,并非某一族裔、某一派系的单独行为。
蒙古的旧贵族、汉人的官僚、新附之地人员.......
几乎朝野上下所有能在这庞大体系中分一杯羹的“利益集团”,都或主动或被动地参与了进来。
“杀,是杀不绝的。”
屠刀可以震慑一时,但无法根除贪婪。
只要制度存在漏洞,利益足够诱人。
今日砍掉一批周廷玉、赵庆华,明日就会有张廷玉、李庆华冒出来。
问题的根源,在于这移民之策本身已不适应如今的大元现状。
接下来的几日。
刘渊连续召见首辅脱脱等宣文阁大臣。
御书房内时常争论到深夜。
“以往罪犯移民,本意是开发边疆,惩戒恶徒,然如今,此策已沦为害民之具!不仅难以筛选出真正适合拓边的劳力,反而滋生了无数冤假错案,肥了胥吏,苦了百姓!”刘渊一锤定音,“此制,必须改!”
“当然,开疆拓土,巩固边疆,乃国之大事,绝不能因噎废食!”
“如何能让百姓减小抵触心理,甚至以去边疆为荣,这才是根本之道!”
经过激烈的辩论与细致的筹划,一套融合了强制、引导与激励的新移民制度框架,逐渐清晰起来。
这套方案,加入了后世智慧。
........
这日清晨,大都各主要城门口,刚刚张贴出的崭新告示前,瞬间围满了好奇的百姓。
人群熙攘,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身锦缎常服、气度不凡的郭子兴也踱步来到西城门口的布告栏前。
他如今身份超然,两个女儿都在宫中伺候陛下。
虽无实职官位,但一些荣誉爵位,算得上是飞黄腾达了,在西城区这片地界,任谁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尊称一声“兴爷”。
几个相熟的街坊见他过来,连忙让开位置,打招呼道:
“兴爷,您也来瞧瞧朝廷的新鲜事儿?”
郭子兴含笑点头,目光投向那盖着鲜红大印的布告。
他虽识字,却看的模模糊糊。
便和众人一样,听着前面一个被请到高处的年轻读书人高声朗读。
那书生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为定国本,安民心,兴疆域,特颁《计划移民疏》,自洪武十七年一月一日起施行!”
“其一,废除旧制!非十恶不赦之重犯,不再一概流放。此后,唯判处十年及以上监禁之要犯,及部分死刑减等者,方视情况流徙边疆,以充苦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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