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664节
“另外,不要高估大元。萨莱那些人,恐怕不会允许大元的人插进其中,他们会甘心放下手中的刀,跪迎来自东方的‘仲裁者’吗?不!他们会抵抗!他们会把任何试图介入的力量都视为敌人!”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乌鲁斯·马迈停顿一下,提高音量,抛出了最具分量的消息。
“就在七天前,我最信任的骑手带来了南方的消息,我们的好邻居,波斯的伊尔汗国,那些同样流着孛儿只斤血液的兄弟,他们已经抢先动手了!”
伊尔汗国的出班王朝,趁着金帐汗国危机之时,经过考虑之后,也加入了其中。
北伐!
若是按照原历史线,札尼别汗在1351-1355年间连续派兵南下,最远深入至大不里士—马拉盖一线,劫掠牧场与商道。
在1355年甚至一度占领大不里士。
然而,现在颠倒了。
乌鲁斯·马迈:
“看到了吗,这就是所谓的黄金家族!团结?忠诚?可笑!伊尔汗国的行动就是最明确的信号,蒙古人的世界早已碎裂!大元皇帝首先要头疼的是他那些不服管教的亲戚,而不是我们这群人!”
“他们那些所谓的蒙古团结的话,根本是经不起考验的!”
“除非,大元皇帝可以派兵直接飞过来,才可以制止人们心中的欲望。”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没人会忍住的!”
伊尔汗国参战的消息,像一颗定心丸,彻底驱散了使者们脸上的阴霾。
雅库布伯爵终于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举起了酒杯:
“为了我们未来的疆域,为了明智的决策,干杯!”
维陶塔斯将军长出一口气,轻笑一声。
“若是如此,那蒙古人的裂痕,几乎很难消解了,那大元的皇帝恐怕也会震怒不已。”
“哈哈哈哈!”
“气死岂不是更好!”
几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雅库布伯爵放下酒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略带遗憾地低声抱怨道:“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君士坦丁堡的那位‘巴塞琉斯’【东罗马皇帝】,过于爱惜他那早已褪色的紫袍了,宁愿躲在狄奥多西城墙后面发抖,也不愿加入这场盛宴,否则,我们从海上陆上同时发力,那该是多好啊!”
“他,自身难保,而且,人家可是舔着脸做了大元皇帝的妹夫,连大元姐夫都没动作,那妹夫岂能有动作!”
第778章 打的就是蒙古人
金帐汗国。
其西南边境,里海西岸与黑海东岸之间的高加索山麓草原。
“儿郎们,冲啊!”
“杀光他们!”
“抢走他们的牛羊,抢走他们的女人!”
一支位于后世阿塞拜疆的伊尔汗国军队正在狼奔豕突。
金帐汗国的牧民们显然没有想到会有军队前来,遇见此事立马慌了阵脚。
所以,结局可想而知。
景象惨不忍睹。
昔日丰美的草场瞬间布满杂乱的马蹄印和车辙。
部落冒着浓浓黑烟,直冲天际。
到处充满了妇女和儿童的哭喊声。
士兵们吆喝着,将惊恐的牛羊驱赶到一起,用绳索串联起一队队面色麻木的俘虏,金银、皮毛、甚至锅碗瓢盆都被搜刮出来,扔上大车。
稍微加以反抗的牧民立马被砍头示威。
一名身穿精致札甲、显然是金帐汗国中级贵族的蒙古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他本人被狠狠踹了一脚,膝盖与泥土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但是,哪怕如此。
他的头颅却高高昂起,顶着满脸的污渍和淤青,一脸愤怒地、死死地盯着面前端坐在马背上上的伊尔汗国将领。
“法尔哈德,你这背信弃义的豺狼!”
被俘的贵族用蒙古语嘶声怒吼,身体因为过于生气而微微颤抖。
“你还记得吗,就在四年前!在阿里麻里召开的忽里勒台大会上!我们所有蒙古人,在大帐之前,在长生天的见证下,共同立下的誓言,我们承诺过,黄金家族的子孙要停止内斗,要像真正的兄弟一样,是大元皇帝大汗陛下亲自主持的盟约,你难道要公然违背大汗的旨意,背叛所有蒙古人的誓言吗?”
“你难道不怕长生天的报复吗?”
他的呐喊在喧嚣的战场上显得异常突兀,甚至让周围几个正在抢掠的士兵动作慢了下来。
这些士兵也略有耳闻此事,这几年,边境保持了和平。
甚至,双方的士兵巡逻之时还会一起进行篝火晚会。
所以,大家都是熟悉人。
法尔哈德·贝格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被俘贵族,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他轻轻一抖缰绳,战马喷了个响鼻。
紧接着,他嗤笑一声道:
“誓言?”
“那是你们这些活在梦里的蠢货才相信的东西!我们蒙古人,什么时候是靠唾沫星子和大道理来征服四方、保卫我们的牧场和帐篷的?”
他抬起手中的长刀。
“看看,是靠这个,是靠我们手中的弯刀,是靠我们胯下的战马!是靠强弓和利箭!这才是我们祖先留下来的真正法则!”
“协议?”
“那不过是强者用来让弱者乖乖听话的把戏,或者是老虎打盹时用来安抚兔子的草绳!需要的时候,它就是金科玉律,不需要的时候,它就是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看看历史吧,老糊涂!我们蒙古人撕毁的盟约、背弃的誓言还少吗,真正的成吉思汗子孙,只信奉力量!”
“蒙古人的子孙,什么时候变得像南方的波斯人或者罗斯人一样,整天把空洞的诺言挂在嘴边了?”
他顿了顿,用马鞭指着那贵族,继续追加嘲讽:
“现在,你们金帐内部就像一块肥肉,谁都能来咬一口!我们不出兵,难道等着波兰人、立陶宛人,或者其他人来占便宜吗?”
“你——”被俘的贵族气得浑身发抖,还想争辩。
但法尔哈德·贝格已经失去了耐心。
啪!
空中传来一道暴戾的声响。
只听被俘贵族一声痛叫。
随后,法尔哈德不耐烦地一挥手:“带走!”
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上前,粗暴地将仍在怒骂不止的贵族拖拽起来,用破布堵着他的嘴,推搡着他走向俘虏的队伍。
......
金帐汗国,萨莱,汗庭。
札尼别汗去世后,他的几个儿子别儿迪别、忽里纳、纳兀鲁斯各自拥兵自重,在权臣和各大万户那颜的支持下,为了那张空悬的汗位几乎就要兵戎相见。
整个萨莱仿佛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只需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然而。
事情发生了变化。
金色大殿内。
“什么,伊尔汗国的那些杂种,他们怎么敢?”
脾气最为暴躁的忽里纳王子率先怒吼起来。
“出班家族,他们只不过是我黄金家族的奴隶,我们没有对他们动手,他们竟然对我们下手,简直是以下犯上。”纳兀鲁斯王子面色铁青道。
“诸位殿下!法尔哈德·贝格率领出班王朝的军队,已经突破了我们的南部边境,正在库拉河和捷列克河流域烧杀抢掠!无数我们的部落被摧毁,子民被掳为奴隶!他们这是在向我们整个金帐汗国宣战!”一位大臣道。
“阿里麻里的誓言呢,四年前我们才在大元蒙古大汗陛下的主持下歃血为盟,他们竟然如此背信弃义!”一位年老的宗王怒斥道。
“他们先撕毁了协议,像小偷一样袭击了我们,既然如此,我们还有什么必要遵守那套虚伪的东西。”忽里纳王子咆哮道。
“没错!”
别儿迪别王子缓缓站起身,道:“波兰人、立陶宛人、克里木的叛徒,他们固然可恨,但他们是外人,是异教徒,打我们是意料之中,但出班家族,他们是发过誓的蒙古人,他们的背叛不可饶恕!”
别儿迪别王子瞧了瞧下面大臣和两位王子,他意识到这是转移内部矛盾、甚至重新整合力量的绝佳机会。
面对波兰人等的攻击,汗庭其实并没有觉得有太大威胁。
而且,先攻击也会先攻击那些有独立心的地方势力。
这也是他们在汗庭敢肆无忌惮争抢汗位的原因。
现在,则有些不同。
蒙古人竟然打他们?
这是万万不行的!
“忽里纳、纳兀鲁斯,内部的争执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可以慢慢商量,但外部的背叛,尤其是伊尔汗国的背叛,必须用最严厉的手段即刻回击,否则,我们哪里还有威望!”
“先干掉南边的叛徒,再解决我们的事情!”
下面的大臣也立马附和。
“对,集合大军,南下,让出班家族知道挑衅金帐的代价!”
“把他们的头颅做成酒器!”
闻听此言,两位王子也放下成见。
“好!”
这事情对于各方来说都是可以下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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