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661节
“无恻隐之心,非人也!”
“无羞恶之心,非人也!”
“无辞让之心,非人也!”
“尔等逐利忘义,兄弟阋墙,君臣相残,纲常尽丧!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他顿了顿,积压已久的国仇家恨、漂泊之苦、所见之丑恶尽数爆发,化作一句最绝望、最轻蔑的诅咒:
“北狄南夷,皆禽兽耳!然今日我方知——”
“日本人,皆狗也!”
话音未落,在殿内武士反应过来之前,李齐贤猛地一咬牙关,决绝地用力咬下!
一股剧痛传来,口中瞬间充满浓烈的血腥味。
他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自嘴角汩汩涌出,染红了他身前的衣衫。
忠臣绝响,客死异乡。
李齐贤,这位高丽大臣,绝望了。
大殿之中,所有人愣住了。
干啥呢?
这是弄啥嘞!
第774章 西方急报
洪武十一年,夏。
大都,四夷馆。
来自日本南朝和北朝的使者团,几乎前后脚抵达了大都。
更巧合的是,或许是出于某种“便于管理”的恶趣味,鸿胪寺的官员竟将这两个势同水火的死对头,安排在了同一处馆驿之内,仅以一墙之隔。
于是,这四夷馆的东瀛别院,便整日不得安宁。
“八嘎!尔等僭越伪朝之贼,安敢妄称天皇使者!光严院陛下、崇光院陛下乃承神器之正统,吉野山中之辈不过乱臣贼子!”
北朝使者,一位足利尊氏亲自挑选的武家子弟,在庭院中高声怒骂,声音清晰地穿透薄薄的墙壁。
砰!
大门瞬间推开,一名身穿日本和服的南朝使者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回之更激烈的大骂:
“八嘎呀路!尔等才是依附武家、挟持天皇、卖国求荣的国贼!直义公已弃暗投明,尔等北朝伪帝已被革除皇籍,天下皆知!正统自在吉野,后村上天皇陛下方是真君主!”
南朝使者显然是得了北畠亲房等人的真传,骂起人来引经据典,同样声震屋瓦。
类似的场景在过去发生了很多次。
双方使者有时在屋里隔墙对方。
有时甚至在走廊、井边相遇,也是怒目而视,互相吐唾沫星子,若非碍于身处大元帝都,恐怕早已拔刀互砍,来一场武士的战斗。
他们争吵的核心,无非是互相指责对方是伪朝,强调自己才是日本唯一的、合法的代表,并极力劝说对方迷途知返,早早归降。
跟随使者而来的皇女,则被安置在更深的院落里,听着外面粗鄙的争吵声,面色苍白,眼神惶恐。
在日本之时,她们也不过是傀儡。
这次,更是被当做精致的玩偶,在没有经过皇室的同意后,就被当做贡品送来。
命运未卜!
这日复一日的“八嘎”交响曲,终于惹恼了负责管理四夷馆的一位大元礼部主事。
这位官员正值中年,脾气算不上好,尤其厌烦这些化外之邦的蛮夷聒噪。
他带着几名差役,阴沉着脸闯进别院,也不分人,指着双方的鼻子就用字正腔圆的汉语怒斥道:
“吵什么吵!天天八嘎、八嘎的,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们那穷乡僻壤的老家吗,这里是我大元的大都四夷馆!再敢喧哗吵闹,惊扰休息,信不信本官把你们全都轰出去!”
一声怒喝,如同冷水泼入滚油。
别说,就是这个味。
虽然听不懂,但是,他们立马明白其中意思。
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生吞了对方的南北日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连忙闭上嘴。
在大元官员大骂结束之后,几乎是同一时间。
两人同时弯腰,来了一个标准的、几乎对折的九十度鞠躬。
两人的动作也整齐划一,简直是排练过似的。
“嗨!万分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斯米马赛!是我等失礼了!请您恕罪!”
什么争论全都没了,像是一只只绵羊,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惹大元官员不满。
这里是大元!
他们哪怕在日本再高贵,但是也比不上大元官员啊。
“哼!”
大元官员一甩袖子离去。
留下的两国使者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尴尬和屈辱。
默默地,两人竟鬼使神差地走到院中的石桌旁,相对坐下,同时叹了口气。
“唉!”
“唉!”
两方使者望着对方,心中生出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们争得再厉害又如何,还不是前来大元乞讨的“狗”!
都是可怜人啊。
于是,两人也没有继续争吵,而是陷入了沉思。
他们来到大都已经将近十天,除了鸿胪寺例行公事的接待和询问,大元朝廷的高层,甚至皇帝本人,对他们以及他们带来的皇女、国书,没有表现出丝毫兴趣。
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冷遇,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人心慌意乱。
南朝使者望了望天空,对着皇城的方向,幽幽地叹道:
“若是在以前,中国若是听闻异国献女求和,纵使不允,皇帝也必会召见抚慰,以示天朝气度,我等何至于在此如同弃履,无人问津......”
“时代变了,若是以前,只要我们称臣,他们就会不讨伐我们。”
“现在,若是谁能让我日本被大元认定为不征之国,那他就是日本的大英雄!”
他们有些怀念以前的中国了。
眼下。
他们完全猜不透大元的想法。
.......
皇宫。
此次出行,算是刘渊出游比较短的时间,在海上阅兵结束之后,便返回到了大都。
此刻。
他正伏案审阅着枢密院与兵部联衔呈送的《征倭方略》。
厚厚的奏本上,详细罗列着舰船数量、兵员调配、粮草筹集、进攻路线,甚至包括了登陆后的安抚条款。
并且,这不止是一套方案。
若是被四夷馆的日本使者知道,估计心要裂了。
这么多天之所以没有搭理他们,是因为刘渊和大臣们忙着进行征服日本的各项事宜。
面对日本这个对手,大元并没有骄横,而是采用了谨慎的态度。
在陆地上,大元可以高呼一声天下无敌。
可是,跨海攻击另一个国家,大元军队经验不足。
前面,还有失败案例。
说实话,众人的压力不小。
这几日,刘渊也频繁召见后宫成员,缓解压力。
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
万一老天不站在大元这边,那就有些难了。
忽必烈征讨失败,这次若是刘渊第二次征讨还失败,那么下次动员难度,需要付出的政治代价就会高上很多。
俄而。
刘渊伸伸懒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大脑复盘着计划过程,想着哪里需要查遗补缺。
就在他提起朱笔,准备在方略上做些细微批示时,阁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贴身内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陛下,枢密院急奏,八百里加急,来自西疆瀚海行省!”
“西疆?”刘渊眉头微蹙。
西边现在应该没什么大事才对。
察合台汗国已被平定,设为行省,伊尔汗国名义上臣服,且相距遥远。
至于金帐汗国,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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