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653节
一场非同寻常的祭祀大典于此举行。
刘渊亲率以郯王、辽王为首的所有东北蒙古宗王、部族头人,以及文武百官,肃立于新筑的祭坛之前。
祭坛之上,并无蒙古人惯常祭祀的长生天或萨满神祇,而是矗立着一尊庄严肃穆的黄帝塑像。
香烟缭绕,钟鼓齐鸣。
在庄重的礼乐声中,刘渊率先上前,亲自宣读祭文。
其文并非蒙古语,而是字正腔圆的汉语,颂扬黄帝开创华夏文明、肇基九州一统的万世之功。
“……朕承天命,统御万邦,蒙古诸部,亦朕赤子。考其源流,虽居朔漠,然究其根本,亦黄帝之苗裔,华夏之分支。昔年或有隔绝,今既归于一统,自当共尊炎黄为人文初祖,永为诸夏一家,不分彼此!”
此言一出,台下众多蒙古王公神色复杂。
认汉家始祖为祖,这对于坚守自身传统的贵族而言,不亚为一种精神上的臣服与重塑。
然而,空气中弥漫的无形压力与不远处甲胄森然的侍卫,都在提醒着他们,由不得他们。
随后,在礼官的高声唱引下,蒙古诸王及头人们依爵位高低,依次上前,向黄帝圣像行三跪九叩大礼。
一旁有史官与书记员详细记录每位王公的姓名,并非他们熟悉的蒙古本名,而是朝廷此前强令他们采纳的汉式姓名。
每一个叩首,都是一次“臣服”。
祭祀礼毕,又是一场盛宴。
与往日不同的是,与会者皆身着新赶制而成的唐制汉服,宽袍大袖,峨冠博带,行动间颇显拘束。
宴席间的气氛也没有那么轻松,空气中有些许凝固。
美酒佳肴当前,许多人却食不知味,神情恭谨乃至僵硬,他们怕刘渊又搞什么幺蛾子。
已经受够了。
他们现在若是能向萨满许愿,最大的愿望就是求刘渊速速去死。
可是,看看刘渊,再看看自己,他们感觉熬不住了。
刘渊身居高位,低头扫过众人,徐徐道。
“自世祖皇帝创下基业以来,屡有功绩,这一切都是世祖皇帝和各位叔伯祖上的功劳。”
“不过,我大元纵横四海,但是仍有一件需要洗刷的旧耻。”
听闻此言,其他人皱起眉头。
刘渊也没有卖关子:
“东海之外,倭奴之国,僭越称尊,前朝数次跨海征伐,皆因天时不济,功败垂成!此仇此恨,萦绕心头,实为我大元、我黄金家族心头之刺!”
辽王眉头猛地一跳。
他现在实在是听不了黄金家族一词。
辽王感觉,这皇帝是想往死里整黄金家族,没事的时候就是‘我大元’,有事祸害他们的时候就是'我黄金家族'。
还被按下头认贼为父。
唉。
这艹蛋的世道。
若是让太祖知道,估计会掀开棺材板。
一群驴入的。
怎么拖雷一脉都是这个德行啊!
不整别人,偏偏整自己人。
他们到底是不是蒙古人啊!
这些想法迅速地在辽王心中一闪而过,他连忙低头抿了抿茶,生怕被上面的刘渊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辽王一边喝着,一边余光瞄着其他蒙古诸王。
一些人的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几分,眼中充满了跃跃欲试。
毕竟,谁人都知道,日本可是有大量金银的。
刘渊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与巨大的诱惑:
“朕决意!于洪武十一年,即明年下半年,尽起大元之水陆精锐,跨海东征,必犁庭扫穴,踏平倭国,以雪前耻,扬我国威!”
“倭岛虽小,然其地盛产金银!破其国都,掠其府库,其间巨量财富,朕绝不独享!凡我出征将士,凡在座竭诚效力之臣,皆可按功勋大小,共享此战利品!届时,金银珠玉,俯拾即是,足以让诸位,富贵绵延数代!”
“轰!”
这番话如同最烈的酒,瞬间点燃了所有蒙古王公血脉中对于征战和掠夺的渴望!
整不了朝廷,还整不了倭奴嘛!
打不过强者,欺负弱者还是有能力的。
尤其是这个前景还十分广阔。
“陛下圣明!征伐倭奴,我等愿为前锋!”
“愿为陛下效死!踏平倭岛!”
“黄金家族,天下无敌!”
一些蒙古诸王激动万分地说道。
有的甚至挥舞着手臂,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而后,以以郯王、辽王为首,所有蒙古王公纷纷跪倒在地,高呼圣明。
刘渊立于高台之上,俯瞰着群情激昂的众人。
不管是不是装的。
这仗是一定要打的。
而且,这次蒙古诸王的兵也得上。
哪怕没那么顺利,也得用大量东北兵。
不消耗消耗,他心里不踏实,睡觉也不安稳。
东征日本,不仅是为了雪耻拓土,更是要将这批最后可能的不稳定因素,转化为帝国对外扩张的最锋利的战刀。
煌煌大元,即将开启一个新的篇章。
第766章 高丽人可以是人!
洪武十年,四月下旬。
圣驾离开辽宁,一路南下,跨过鸭绿江,进入了朝鲜行省地界。
越往南行,越能感觉到与中原地区的巨大差异,多山地沟壑。
而且。
富庶程度也远远比不上辽东。
在王氏朝鲜以及大元的统治下,高丽人并未迎来“解放”,而是过了很长的高压统治期。
尤其是在伯颜坐镇高丽之时,更是采取了“不人道”的方式。
用一句简单的话语形容。
伯颜:高丽人不是人。
因此,在巡视过程中,这一切全都展现了出来。
虽然有民众主动沿途跪迎,旌旗仪仗也尽力铺陈。
但那太刻意了。
当地官员努力营造欢腾的气氛,但是难掩萧条与沉寂。
道路旁的田亩略显疏于打理,村落屋舍也多见破败。
抵达平壤城时,这种对比更为明显。
作为统治朝鲜半岛核心的城池,规模虽在,人气却显不足。
街道两旁跪伏的百姓,大多面有菜色,眼神麻木,显然是被人强行驱赶来充场面的。
刘渊端坐于銮驾之上,目光扫过这一切,嘴角抽搐一下。
有那么一时刻,他总感觉自己成为了高丽的新太阳。
只能说,是共通的。
当然,他也并没有愤怒。
官员们如此办事,说明还是听话的。
他也知道,这将近十年的时间内,朝廷对高丽之地多以汲取、镇压为主,伯颜坐镇于此,首要任务是确保稳定与资源输送,而非民生建设。
眼前这番景象,早在他意料之中。
单单说移民。
据大都的不完全统治,洪武元年到洪武十年,整整十年的时间内,超过有六十万人北上,到达东北之地。
其中,还有不少士兵被征调到察合台地区。
活在大元治下的高丽人,和后世的急行军下的朝鲜几乎差不多惨。
......
洪武十年,五月二日,平壤。
刘渊到达平壤第二日。
原高丽王朝旧臣,现大元朝鲜行省地方大官李成柱,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整理着身上的官袍。
陛下御驾亲临平壤,今夜于行宫设宴,指名要求所有在平壤的高丽裔官员及有影响力的士族家主赴宴。
“父亲,此行……当真无碍吗?”
长子李瑞忧心忡忡地低声问道,脸上满是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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