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625节
所有大臣,包括刚刚激愤的贾拉勒丁,都瞬间变了脸色!
这个名字,比蒙古人更让德里宫廷切齿痛恨!
那是从德里苏丹国心脏上剜出去的一块肉,是赤裸裸的背叛!
“臣还听说巴赫曼尼的使节,正在与大元密谈,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巴赫曼尼愿意为大元提供粮草、向导,甚至可能一起围攻德里!”
“轰隆!!!”
这个消息,如同在德里君臣本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引爆了最后一颗炸雷!
内忧外患!
巴赫曼尼!
这个卑劣的叛徒!
他们不仅独立,现在竟然要引狼入室,勾结外敌来灭亡自己的母邦!
这是比蒙古人勒索更深的背叛!
更刻骨的仇恨!
图格鲁克苏丹只觉得眼前一黑,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不见。
宁予外邦,不予家奴!
宁给蒙古豺狼,也不能便宜了巴赫曼尼叛徒!
“给!给!给!!!”
图格鲁克苏丹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他指着努斯拉特·贾汗,手指都在剧烈颤抖:“立刻马上回复,我们答应休整费!撤军费!都答应!要多少,只要我们有,都给!第一批五千万!一定送到!”
他猛地转向贾拉勒丁,眼神凶狠:
“还有你!贾拉勒丁!收起你的刀!你的血性,留着以后去对付巴赫曼尼那些叛徒!现在!立刻!去协助努斯拉特·贾汗,去筹钱,去征收献金!快去!”
苏丹的咆哮在大殿内回荡。
贾拉勒丁看着苏丹那张扭曲的脸,看着满殿大臣那瞬间被巴赫曼尼消息击垮,他眼中的火焰熄灭了,只剩下无边的悲凉。
他默默地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刀,插入刀鞘。
其他人也捡起。
那清脆的声音,同丧钟的声音差不多。
第733章 朱重八所见所闻、瘸子帖木儿学孙子兵法
德里城外八十里,元军大营。
百户长朱重八勒住战马,伫立在一处微微隆起的小丘上。
他黝黑粗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深陷在浓眉下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远方那座巨大城池——德里。
空气中弥漫着牲口粪便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咖喱味。
营地里。
元军和仆从军正有条不紊地搭建营帐、喂马磨刀。
而在营地周边几十里的田野村落,上演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队队穿着德里苏丹国破旧号衣的士兵,凶神恶煞地闯入村庄和城郊的聚居区。
他们不再是保家卫国的战士,更像是穷凶极恶的强盗。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汉,死死抱着家里唯一一头瘦弱的山羊,被两个士兵拳打脚踢,山羊被强行拖走,老汉瘫倒在地,绝望地拍打着地面。
不远处,一个妇人被从低矮的泥屋里拖出来,士兵粗暴地扯下她耳朵上那对细小的铜耳环,又将她藏在灶灰里的几个可怜巴巴的铜板搜刮一空。
妇人哭嚎着,披头散发,却不敢反抗,只是徒劳地伸着手。
哭喊声、哀求声、咒骂声和士兵粗暴的呵斥声、砸门破户的声音,汇成一股噪音洪流,虽然离着很远,但是朱重八也能听见那些声音。
“大人,那边还有一个村,为何不去抓?”
“啪!”一位头目扇了士兵的后脑勺,骂了一句道:“也不看看那里是什么地方,那里有大元军队,你敢靠近,万一惹怒了大元,就算人家杀了你,你也没有话说,反而得苏丹陛下生气,派人去说好话。”
“这个世道,变了,我告诉你,私底下人们传说大元皇帝是湿婆在人间化身,大元人离湿婆神更近,那是比婆罗门还要尊贵的人,你这个贱民,走。”
“是。”
离着大元的村落里,一些居民畏畏缩缩地站在村口,望着远处那些蛮横的德里士兵离去之后,松了一口气,差点瘫倒在地面上。
他们现在十分庆幸。
没想到因为距离大元军队近,反而逃过一劫。
每个人低声合掌,念经祈祷。
......
在其他地方。
虽然有轻微反抗,但是大多是屈服。
德里城门口。
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都是被勒令前来缴纳“特别战争献金”的平民。
税吏们坐在简陋的桌子后,面无表情地登记、称量、收缴。
人们颤巍巍地捧出积攒了一辈子的,或许准备给女儿做嫁妆的几枚银币,拿出家里仅存的、裹在破布里的一点金饰。
甚至有人牵来了赖以耕地的瘦牛。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麻木、恐惧和绝望。
队伍中,时不时有因为交出的钱币成色不足,被税吏指为欺瞒,当场就被凶悍的士兵按倒在地,当众鞭笞,惨叫声撕心裂肺。
而这些发生的情况,也或多或少被朱重八看见和听到。
“哼!”
朱重八鼻腔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冷哼。
他认为,若是自己遭遇了相同的情况,官府如此欺压良善,他绝不会如此窝囊。
必定会揭竿而起。
这天下,从来没有百姓一定要跟着国家走。
国家好,那就罢了。
国家若不好,造反乃是天经地义。
各朝各代都是如此来的,无论是发展到何种阶段,绝不可能会有一个政权永远执政。
怒气是不断挤压的。
国家的发展和壮大,不单单是朝廷的缘故,若没有百姓们的奋斗,岂会有那么漂亮的成绩。
所以,发展好了,百姓也不一定要抱有“恩情”的想法。
“这么大的国家,这么多的百姓,这么多的财富......”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重的凤阳口音,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质问这片土地:“何至于......怂成这般模样?”
与其他朝代相比较而言,大宋是菜。
但是,也干死了蒙哥。
南宋旧地,之所以管控松懈,元世祖多次下令取消税赋,不是天生就慈悲,而是百姓真敢反抗。
因此,才有如此情况。
朱重八想不明白,都已经压榨到如今地步。
这里的百姓虽然痛苦,虽然难受,但是也不反抗,而是念经,忍耐,似乎这辈子受的苦越多,下辈子越幸福。
真是脑子有病!
他看到在那些被洗劫一空的破屋前,衣衫褴褛的木速蛮匍匐在地,朝着麦加的方向,一遍遍念诵着经文,额头重重磕在肮脏的地面上,祈求着真主的怜悯和拯救。
而在印度教徒的简陋神龛前,人们点燃廉价的香烛,将最后一点食物供奉给湿婆或毗湿奴的神像,双手合十,闭目祈祷,脸上是虔诚的麻木。
面对倾家荡产的掠夺,他们选择的不是拿起锄头、镰刀、哪怕是石头去抗争,而是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佛身上!
朱重八越想越觉得垃圾。
“呸!”
他忍不住啐了一口,眼神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如此也好,如此一来,我大元统治起来也更加的方便。”
......
洪武八年,八月二日。
德里苏丹交付了五千万银坦卡。
大军后勤。
瘸子贴木儿喂完马,兴高采烈地接过三枚银坦卡,他使劲擦拭擦拭,而后轻轻吹了几下。
大元军队上上下下都收到了红利。
根据不同的官职分发了银币。
瘸子帖木儿也有幸获得了几枚,盯了一会后,他将其收起,而后从怀里拿出一本书。
【孙子兵法】
“孙子曰: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瘸子帖木儿低声念诵着。
前些日子,他的母亲特吉娜为大元皇帝爸爸生了一个儿子,在母亲特吉娜送来的信件和包裹中,夹着几本兵书。
这是其中一本。
瘸子帖木儿听说这些是讲武堂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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