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617节
提到这里的时候,这位俘虏竟然流露出一丝厌恶,仿佛说出这几个词,就足以玷污他高贵的身份:
“他的影子绝不能落在高种姓的人身上,特别是婆罗门身上!如果发生了......高种姓会立刻进行复杂的净化仪式,而那个影子污秽了他的人,轻则被驱逐出村,重则会被愤怒的村民活活打死!因为他的污秽玷污了神性!”
“所以,低种姓走路,必须时刻注意高种姓的位置,看到他们过来,要远远避开,或者趴在地上,让影子缩到最小。”
“不止是影子,声音也是。”
“一个首陀罗或更低贱的人,不能在婆罗门能听到的距离内大声说话、咳嗽、打喷嚏,那被认为会污染婆罗门神圣的耳朵。在婆罗门居住的区域,低种姓必须保持绝对的安静,如同不存在一般。如果不小心发出了声音,被割掉舌头......是很常见的惩罚。”
“此外,每个村庄的水井,婆罗门有专属的井口和水桶,刹帝利、吠舍次之。”
“首陀罗只能使用特定的、最下游的井,或者去河里打水。”
“而‘不可接触者’,他们绝不允许靠近任何公共水井!他们只能喝下雨积水坑里的水,或者去更远更脏的河流下游取水,如果有‘不可接触者’胆敢触碰了高种姓的水井。”
俘虏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神色充满了天经地义。
众人神色如常,内心则是震撼不已。
“继续!”
“婚姻是最神圣也最严格的界限!”
“高种姓男子可以纳低种姓女子为妾,这被视为一种‘恩赐’,虽然生的孩子地位也很低,但高种姓女子绝对不能下嫁低种姓男子!那是整个家族、甚至整个种姓的奇耻大辱!”
“如果被发现,男女双方会被会被剥光衣服,涂上黑油,绑在驴背上游街示众,受尽所有人的唾骂和石头砸打,然后会被活活烧死!或者用裹满油布的大象踩死!他们的家族也会被永久驱逐,沦为贱民!”
“但是,如果在还没有发现之前,双方家族自己亲自杀掉他们,那么惩罚会轻一些。”
而后,这个人又讲解了一些食物、职业方面的规定。
比如,食物也是严格区分的。
高种姓......特别是婆罗门,绝不吃低种姓碰过的任何东西,哪怕只是影子掠过。
低种姓给高种姓送食物,必须放在特定的地方,然后远远退开,由高种姓自己取走。
如果低种姓直接递给高种姓,那食物会被视为受污染而丢弃,递食物的人也会受到鞭打。
职业则是永恒不变,生来注定。
“这只是部分情况,还有一些的详细的规定。”木速蛮俘虏贵族喉咙鼓动一下。
汤和瞪着眼睛,喃喃道:
“他娘的,这他娘的是人过的日子?这......这是地狱吧?”
铁山等将领受到的冲击力也很大。
陈德虽然早已听说过一些内容,但是再次详细听到,仍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那我们假如按照这套规定,属于什么阶层呢?”汤和沉声问道。
木速蛮贵族一愣征,迅速反应道:“各位埃米尔乃是天底下尊贵的人,自然是毫无争议的婆罗门了。”
“胡说。”铁山冷声道:“印度人岂能和我们相提并论,突厥和波斯人都可以奴役印度人,在这里做人上人,而突厥人和波斯人只不过是我蒙......大元的手下败将,我们肯定比婆罗门阶层还要高。”
“是是是。”
这位木速蛮贵族连连点头。
接下来,几个人又详细地询问一些细节。
而朱重八,也时不时提问,同时,也在默默思考。
在大元,或者说在他所认知的中原,虽有“士农工商”的划分,虽有皇权、官绅、地主对平民的压迫,但那并非坚不可摧的种姓!
这一切的来源哪里呢?
他回想自己读过史书。
耳畔仿佛听到了历史的声音——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彼可取而代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中原的百姓,被逼到绝境,是会揭竿而起的!
从秦末到汉末黄巾,到隋末群雄,再到蒙元初期的反抗,哪一次不是尸山血海?
所以,底层百姓用血与火告诉了高高在上者,压迫太甚,必遭反噬,百姓的血性从未被彻底磨灭。
而这便是中原同这里的区别。
也正是因为有这些反抗存在,才有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高高在上的统治者必须给下层提供上升通道。
哪怕是大元初期,也有汉人、南人通过才干进入官府。
而在印度,一个首陀罗,一个不可接触者,他的子孙万代,永世都只能是最卑贱的奴仆,连抬头看婆罗门一眼都是罪过!
这种绝望的固化,令人心寒。
这种对等级压迫深入骨髓的顺从,这种对自身苦难近乎宗教般的忍耐和接受,这种连愤怒本能都被种姓枷锁阉割的“温顺”,在中原是难以想象的,也是朱重八内心深处最感古怪和不适的地方。
汤和、铁山、陈德等人脸上都带着复杂的表情,震惊、鄙夷、不解。
“这里的百姓配不上这里富庶的土地。”朱重八发出感慨道:“合该归我大元统治。”
第725章 黄袍加身、大唐旧事
德里苏丹国,德干高原。
图格鲁克苏丹穷奢极欲、横征暴敛以及灾难性的迁都政策,早已让这片广袤的土地离心离德。
如今,随着大元联军势如破竹席卷喀布尔河谷、攻克白沙瓦的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般传来,最后一丝对德里的敬畏也化作了灰烬。
曾经慑服于德里铁腕的大小酋长、地方总督、失意贵族,仿佛嗅到了机会。
叛乱出现了。
从克里希纳河到哥达瓦里河,叛乱不止。
......
德干高原,古尔伯加。
“将军,早做抉择啊!”
一位苏菲长老劝说着阿拉丁·哈桑·巴赫曼沙。
一位突厥裔的军事贵族,因为勇猛善战被德里苏丹派遣到德干镇压叛乱。
“我可是臣子啊!”
阿拉丁·哈桑·巴赫曼沙叹口气道。
“德里苏丹昏了眼,已经没有能力再统领我们,将军才干超群,理应做一番大业。”
苏菲长老继续劝说道,他见阿拉丁·哈桑·巴赫曼沙目光闪烁,并未拒绝,立马明白了意思。
于是。
就在镇压叛乱返回古尔伯加的翌日,双方正在讨论着下一步的平叛计划。
会议进行到一半,阿拉丁·哈桑·巴赫曼沙最为倚重的心腹将领,也是他多年的结义兄弟,胡赛因·甘古突然站起,声音洪亮,饱含悲愤:
“诸位萨达尔,诸位拉贾!
且看这德干大地——
德里那位图格鲁克,早已把真主的威严丢进酒盏。
他挥金如土,却任北方的冷风卷走我们的谷穗。
叛乱的火星虽被扑打两下,却仍在草根底下冒烟。
德干如今像无主的新娘,面纱被撕破,心跳慌乱。
若再无明月般的领袖升起,
这片高原便要被异教徒的蹄铁踏成焦灰,
或被一群贪婪的小王割裂成碎布——
到那时,连孔雀都不再开屏,
连恒河的水也洗不净我们的羞愧!”
大厅内一片肃然,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慷慨陈词搞的有点懵。
胡赛因·甘古环视四周,猛地转身,单膝跪倒在阿拉丁·哈桑面前,声音激昂道:
“阿拉丁将军!”
“您的剑如湿婆之舞,您的慈悲胜似恒河之水,德干的太阳都快被战火烧焦了,除了您,还有谁能给它新的黎明?”
“我们这些拿弯刀的、牵战象的、背弓的,全都把命交到您脚前,就让这德干高原自己开口吧——它只认您一个主人!请您披上孔雀宝座上的披肩,让鼓声、铃声和《古兰经》的诵声一起响起,把这片土地重新缝补成一幅完整的挂毯!”
话音未落,阿拉丁·哈桑帐下早已串联好的突厥、阿富汗籍军官齐刷刷起身,刀剑出鞘,铿锵之声震耳欲聋,齐声高呼:
“阿拉丁萨赫布!
请登上镶嵌着孔雀石与红宝石的宝座吧!
让德干的风把您的名传进每一座木速蛮的宣礼塔。
让鼓声与铃声在每一座湿婆庙前响起。
阿拉丁萨赫布!
贾汉底瓦纳!
阿拉丁!
阿拉丁!
我们的苏丹!”
声浪如潮,震得大厅梁柱嗡嗡作响。
然而,群情已经无法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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