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615节

　　万国，莫不敢不服从。

　　一个时辰后。

　　朱重八顺利交割了粮草，回到分配给他的营地。

　　“主人！”

　　两位蒙古壮汉忠仆单膝抚手跪下。

　　朱重八摆摆手，两人退下。

　　他脱掉盔甲，拿着一个汤碗，半只脚踩在小姨子上，一只手拿着一只烙饼，低头打量着从一个老行商那里换来的、绘制简陋但大致方位清晰的地形图。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兴都库什山脉那连绵高耸的阴影上，最终定格在那个被标注出来的关键点——开伯尔山口。

　　“开伯尔......”朱重八大口吃了一口烙饼，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着。

　　他脑海中回响着老行商沙哑的描述：

　　“大人，那地方...两边是刀削一样的山崖！中间一条窄路，弯弯曲曲像羊肠子！冬天大雪封山过不去，夏天山洪下来能冲走整支商队！自古以来，多少人想从北边进印度，都得挤过这条缝.....”

　　“什么关隘，从来没有听说过。”

　　“自古以来，就没有人修关隘，另外那山里部落凶得很，谁去管谁倒霉......”

　　“如此天险之地，”朱重八低声自语，到现在也有些不明白，“竟无雄关扼守，若在此处依山筑城，凿壁设卡，辅以强弓劲弩，滚木礌石，纵有百万大军，又能奈何，岂不是真真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他实在无法理解，占据着这样地利的一方，竟能放任门户洞开。

　　这让他对即将面对的敌人，产生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疑惑。

　　就在这时，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紧接着是人群的欢呼声。

　　朱重八掀开帐帘走出去。

　　营地边缘的空地上，一群显然是将领的人员侍立在一旁，周围站着许多士兵，其中几个人员正兴高采烈地点燃爆竹。

　　硫磺硝烟的气味弥漫开来，红色的碎纸屑在空中飞舞。

　　不远处，几口大锅热气腾腾。

　　士兵们正忙碌着宰杀猪、牛、羊，空气中飘散着牲口特有的腥气和肉香。

　　营地里四处可见匆忙挂起的红布条，虽然简陋，却也给这肃杀的军营增添了几分年节的暖意。

　　“过年了！”

　　朱重八这才想起来，今天是腊月二十七日，过年的日子到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大元以外的地方过年。

　　望着这熟悉且混杂着硝烟、牲口气息的“年味”，朱重八有些出神。

　　似有怀念，但很快，他的神情变得有几分严肃。

　　他想起在赫拉特，甚至在铁尔梅兹的市集上，听一些木速蛮商人谈论起当今世界格局。

　　他们总说，当世有四大强国：

　　北非埃及的马穆鲁克王朝，雄踞地中海；

　　西北非的摩洛哥苏丹国，控制着黄金商路；

　　东方的大元，疆域无垠；

　　以及……南方这富庶无比的印度，德里苏丹国。

　　他又想起曾听人讲过的故事，那本根据大唐玄奘法师西行取经事迹改编的《西游记》。

　　故事里描绘的天竺佛国，遍地黄金，神佛漫天，妖魔横行却也宝物遍地。

　　玄奘法师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到达的圣地，想必是强大而繁荣的象征。

　　从那些往来商旅口中听到的印度，也无不充斥着香料堆积如山、宝石俯拾皆是、粮食一年三熟的描述。

　　“印度也是四大强国之一，也不知道这块硬骨头如何，”朱重八喃喃道，他的目光落向众人，这场大战，或许会死很多人。

第722章 入关！

　　洪武八年，三月一日。

　　大地解冻，万物复苏。

　　蒙古联军正式拔营。

　　大元、金帐汗国、伊尔汗国诸部，以及从各地征调的军队，号称有五十万人马，气势汹汹地奔着印度而来。

　　入关！

　　......

　　开伯尔山口那狭窄的“羊肠子”终于被甩在了身后。

　　当朱重八随着前军踏出山口最后一道隘口时，眼前豁然开朗。

　　凛冽刺骨的山风仿佛瞬间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带着尘土和某种植物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

　　视线所及，是一片开阔得令人心慌的巨大平原。

　　蒙古联军的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终于摆脱了山道的束缚，开始在这片平坦的土地上加速扩散。

　　骑兵们压抑已久的呼哨声此起彼伏，战马兴奋地打着响鼻，蹄声从山口内沉闷的敲击变成了平原上奔腾的雷鸣。

　　各色的旗帜终于得以在开阔的空间里尽情舒展，猎猎作响，蔚为壮观。

　　然而，骑在马背上的朱重八，心中却没有半分预想中的豪情与畅快，他只感觉到一股极其无比的荒谬之感。

　　“就这样……出来了？”

　　他勒住马缰，忍不住回头望去。

　　开伯尔山口那犬牙交错的入口，在身后渐渐缩小，最终被涌出的大军和扬起的烟尘所遮蔽。

　　这传说中的天险，这足以决定国运的生死门户，竟然就这样被他们踩在了脚下！

　　过程顺利得近乎荒谬。

　　自进山口以来，除了最初遭遇的那几股不成气候的阿哲姆（即阿富汗人）山民袭击，他们再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所谓的抵抗，不过是山间小道上偶尔射来的几支软弱无力的冷箭，或是从高坡上滚下的几块石头，由那些穿着破烂、如同野人般的山民发动，旋即就被前出的斥候轻易驱散或斩杀。

　　别说德里苏丹国的正规军，就连地方部队的影子都没见着。

　　“什么意思！！！”

　　“难道这片大陆的人们不知道蒙古联军要前来攻略嘛!”

　　“这是瞧不起我们，还是有君子之风，想直接在平原上决一死战，或是有其他缘故，前面难道有阴谋诡计？”

　　一系列的疑问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德里苏丹不管也就罢了，这周围的地方势力呢？

　　好歹反抗反抗啊！

　　虽然进来了，但怎么感觉都不对劲。

　　“朱百户，看什么呢，吓着了？”旁边一个来自大元的蒙古将领打趣道。

　　此人原名阿答儿，属于不知名的蒙古小部落，而今，早已改名为安答儿。

　　他是朱重八来这里结交的一个朋友。

　　朱重八扯了扯嘴角，摇摇头道：“不是吓着，是太顺了，顺得让人心里发毛，那可是开伯尔山口啊！就这么走出来了？”

　　“嘿，那不是好事吗？”安答儿不以为意地拍拍马脖子，“说明那些天竺人都是些没卵子的怂货！连自家大门都看不住！正好，这地儿看着可比山里强多了，听说再往南，那才叫富得流油！香料、宝石、粮食......啧啧，咱们这趟可算捞着了！”

　　朱重八没有接话。

　　他驱马跟随大部队前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片陌生的土地。

　　这就是所谓的四大强国之一？

　　这就是那个被传说成遍地黄金、佛光普照的天竺佛国？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朱重八心中翻腾。

　　......

　　白沙瓦王宫。

　　朱重八喘着粗气，胸膛起伏，他甩了甩刀尖上粘稠的血珠，皮靴踏在白色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身边跟着七八名士兵，虽然个个甲胄染血，脸上沾满尘土，但眼神锐利，杀气十足。

　　这场攻入王宫的突击，遭遇的抵抗比预想中要弱得多，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

　　他大步行走，同时扫视着白沙瓦苏丹宫殿。

　　富庶！

　　极其富庶！

　　高耸的穹顶镶嵌着金箔和蓝色琉璃，在从高窗透入的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晕。

　　巨大的梁柱包裹着雕花繁复的赤金，描绘着各种场景。

　　墙壁上悬挂着色彩浓艳、织工精细的巨大挂毯，上面绣着奇花异草和神话生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昂贵熏香和淡淡脂粉气的甜腻味道。

　　朱重八的目光扫过散落在地面的金盘银盏，里面盛着干瘪的葡萄和榅桲，显然是仓促遗落。

　　更让他吃惊的是，一些镶嵌着各色宝石的匕首和短剑也被随意丢弃在地面上。

　　“离谱。”朱重八默默给了一个评价。

　　他也不禁回想起过去的时间。

　　联军快马加鞭，不到三日，便来到了白沙瓦城下。

　　白沙瓦城，是联军南下遇到的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大城池。

　　他们奋力抵抗。

　　城墙上那些被沸油烫死、被箭矢射穿的联军士兵，以及倒在城头、至死还握着武器的守军尸体，都证明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