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610节
楠木党人神出鬼没,经常焚烧粮道、刺杀将领,如同插在北朝心脏的一把尖刀,令足利尊氏寝食难安。
其二,九州并非北朝稳固后院,南朝忠臣菊池氏、阿苏氏等豪族,盘踞九州腹地,就在北朝控制的博多港眼皮底下筑寨对峙,屡屡袭扰,使北朝在九州的统治如芒在背。
其三,南朝虽弱,其‘天皇正统’旗号仍有号召力,地方上不少中小豪族如墙头草,因利或因义,时有倒戈或暗中支持南朝之举。”
“在罪臣离开之前,南朝正发动北伐,气势如虹!”
“不过,这新发现的石见银山,带来巨大变化。”
“双方以及各大名皆视其为扭转乾坤之倚仗,不惜血本争夺,北朝从防备京都、压制楠木党的前线,南朝从守卫吉野、压制九州的兵力中,都在不断抽人填进石见这个无底洞!”
“死伤惨重,为几十年未有一见。”
“以罪臣观之,我大元可静观其上,待双方厮杀殆尽之时,方为大元天兵雷霆一击,定鼎东瀛之绝佳时机!”
李穀再次拱手恭敬道。
“如此说来,这银矿反而激发了双方的矛盾?”脱脱沉声问道。
“没错,日本为岛国,本就资源缺乏,尤其是近些年来,征战频发,各方势力争夺不休,不仅是日本的底层同上层之间的矛盾,上层之间公家和武家也互相瞧不上眼,导致国内流民甚多。”
李穀停顿一下,继续道:
“再加上近些年来,有不少来自大元的人流窜至日本岛屿四周,轻则掠夺财物,重则打杀,掠夺年轻的日本女人和男人,由于日本海岸线漫长,根本无法奈何得了那些人,南北朝都采取了相同的做法,要求沿岸的居民向后撤了几十里,然而,并没有起到太大的效果,对方反而愈发猖狂。”
李穀小心翼翼瞧了刘渊和脱脱两人一眼,见他们并没有任何反应,心中就纳过闷来了,这些元寇绝对和大元朝廷离不开关系。
等等。
近几年来,日本内部有风声,说有一股叛国势力与大元勾结,他们伙同元寇一起对百姓和贵族们抢劫。
再联想到大元对日本的局势掌握的如此精细。
莫非是真的?
念头升起,他一股骇然,连忙压下这个想法。
“内有各种矛盾,外有元人侵犯,日本苦不堪言,这个银矿若是真的,那就是大救星,谁也不想放过。”
“因此,他们的斗争会越来越激烈,不分出胜负绝不会罢手!”
“掌握了石见银矿,谁就掌握了日本。”
蒙古贵人所作所为,纯属好心办坏事。
不过,刘渊也知道原历史走向。
南朝的“正平北伐”僵持至明年的四条畷之战爆发,楠木正行战死,北伐功败。
北朝呢,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没过多长时间内部就爆发了“观应扰乱”。
足利直义 VS足利尊氏!
南朝趁机收复部分失地,但总体仍处劣势。
至 1350年,北朝已占上风,但南朝仍据险固守,双方拉锯还要再持续 40余年,直至 1392年“明德和约”才告终结。
“缓缓,日本是该动了。”
刘渊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首歌。
“我要从南走到北,从白走到黑。”
“只不过,大元做的是,要从南杀到北,再从北杀南,要让大元人看不到日本人。”
第717章 张士诚敲诈日本
京都,室町幕府。
足利尊氏看着手中来自北陆道守护大名的紧急文书,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信使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八嘎!”
足利尊氏猛地将文书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碗嗡嗡作响。
他强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是张士诚!这头东海恶狼!”
文书内容很简单。
元寇头目张士诚,这个日本沿海最大的饿狼,再次派出船队骚扰北陆沿海。
而且,极其明目张胆。
其中一个元寇头目直接找到了这位守护大名,提出了赤裸裸的交易:
立刻交出一千名年轻女子和一千名精壮青年,他们便“暂时”退去。
否则,他们就将掉头南下,与吉野的南朝“新田残党”合作,共同夹击北陆乃至京都!
到时,他们要承受来自“张氏集团”的怒火。
区区元寇,简直欺人太甚。
但更让足利尊氏感到屈辱的是,这位大名在信中声称,为了顾全大局,避免幕府腹背受敌,他已经“忍辱负重”,答应了海盗的条件!
但他同时强调,为了安抚领民、补充被掳走人口造成的损失,他需要幕府紧急调拨一批粮食和武器作为补偿。
字里行间,充满了为幕府分忧且牺牲了很多的意味。
“八嘎!”足利尊氏再次怒骂了一声。
一是屈辱。
二是他怀疑这是这些地方大名的扯起大旗撒谎,就是给自己不出兵一个借口。
甚至,还想从他这里捞点好处。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意,恨不得立刻派兵将这些可恶的家伙连同海盗一起碾碎!
但是,当目光扫过案头,另一份来自石见前线的战报。
足利尊氏不得不强行压下怒火。
石见!
石见才是关键!
南朝北畠显家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放,幕府的精锐被牢牢钉死在那里,根本抽不出足够的力量去清剿沿海的海盗,更别说震慑这些心怀叵测的地方大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必须忍耐!他提起笔,在文书上批下“准予调拨粮秣若干”的字样,心中无比的憋屈。
一炷香后,他合上文书,心中暗暗发誓:
“石见!只要拿下石见银山,有了源源不断的白银,我就能铸造更多的刀剑,招募更多的武士!我要彻底扫平南朝,更要将这些贪婪的大名、猖獗的海盗......统统碾碎!让整个日本,只听到我足利尊氏一人的声音!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
琉球群岛,而今已是张士诚的牢固地盘。
“张士诚”这个名字在这几年内广为流之。
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海龙王”。
此刻,他看着码头上刚刚卸下的一批“货物”,浓眉紧锁,脸上满是诧异。
整整八百人!
四百名衣衫褴褛的年轻女子,眼神惊恐绝望。
剩余的四百名日本青年则被绳索捆绑,面带惨白。
这是手下大将王三才刚从日本北陆“交涉”回来的“战利品”。
“三才,你确定...对方就这么爽快给了,没动刀兵?”张士诚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疑惑地问道。
以往去“借粮”或“募人”,哪次不是先杀个血流成河,对方才肯屈服?
这次他让王三才去试探性勒索,本意是骚扰牵制,日常性活动,顺便捞点好处,根本没指望能拿到这么多。
王三才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得意,但眼神中也透着不解:“大哥,千真万确!那北陆的什么鸟大名,一开始还装模作样,后来俺按您的吩咐,提了一嘴‘听说吉野那边也在招兵买马,急需盟友’...嘿,您猜怎么着,没过两天,人就乖乖送来了,还求着俺们快走,生怕俺们真去找南朝似的!”
张士诚猛地站起身,锐利的目光扫过码头上黑压压的人群。
事出反常必有妖!
日本北朝的地方大名,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说话,如此惧怕他们与南朝接触?
除非......
这里面绝对有大问题。
“立刻派人!”张士诚猛地转身,语气斩钉截铁,“乔装打扮,潜入日本!特别是京都和吉野!给我查清楚,最近日本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能让这些倭人连八百青壮男女都肯轻易舍弃的,绝不是小事!”
张士诚麾下的探子效率极高,加之石见银矿的消息在有心人推动下,早已在日本的权贵和商人圈子里暗暗流传。
没过多久,几份来自不同渠道,但内容指向一致的情报就摆在了张士诚的案头。
“石见银山,储量惊人?”
张士诚看着情报上描述的数字和矿脉的初步发现,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一拍桌子:“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南北倭狗在石见杀得你死我活,怪不得那北陆大名肯当缩头乌龟!原来是家里发现了金山银山,都急着抢宝贝呢!”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强烈的占有欲。
张士诚在厅内来回踱步,思绪飞转。
这银矿落在倭人手里,无论是南朝还是北朝得手,都会迅速壮大,成为一个巨大威胁!
更重要的是......这可是巨大的银山啊!
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的财富!
但是,他也拿不下。
思来想去,考虑了两天后,张士诚坐在书桌前,铺开信纸,提起笔,神情无比郑重。
他落笔疾书,将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写了一遍。
而后,在信中重点描绘了日本石见银山的矿产,当然,他按照自己的估测进行了夸大,但是,他并不知道,实际存储量比他估测的还要多得多。
此外,信中,张士诚还称,这是上天送给大元的礼物,真乃天命也,不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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