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603节
“待勘察事毕,朕将于南海设立南海行省!”
“统摄尔等百邦归附之地!并视其地域远近、民情繁简,分设多处宣慰司、安抚司、招讨司,委派流官,与尔等共治地方,推行王化!”
“共治地方!”
这四个字,像定心丸一样落入了陈望等人耳中。
朝廷果然没有精力接管他们所在的地方!
估计,只是想要个名义罢了。
刘渊的目光似乎洞穿了他们的心思,继续说道:
“凡献地有功之首领,及当地素有威望之头人,朕皆不吝封赏!视其献地之广狭、治民之多寡、归化之诚心,或授宣慰使、宣抚使之职,世袭罔替。”
“赐予大元爵位,并赏金银及田宅,允其子弟入国子监就读,习我华夏礼仪!必使有功者得享尊荣,归化者沐我恩泽!”
“世袭罔替”“爵位”“国子监”这些承诺一下子燃了使臣们眼中的光芒。
从今日起。
他们就能摇身一变,从见不得光的豪强,成为大元朝廷正式册封的“土司”、“宣慰使”,拥有合法的世袭地位和荣耀!
这笔账简直是太值了。
......
朝会结束后,每个使者都喜笑颜开。
刘渊返回到书房后,太子弘业、脱脱等人也紧跟着过来。
“父皇,未免对这些人太好了吧?”弘业皱着眉头有些不解道。
“你的想法呢?”刘渊反问道。
“父皇一直在岭南地区和云南等地进行改土归流工作,这一套应该也放在南海诸地,封赏之后,便是朝廷全面接管,何须还要与其共治地方!”
弘业沉吟片刻道。
刘渊笑了笑:“若是真如此,恐怕他们根本不会同意,到时候,反而是大元的祸害,别看都是小规模势力,但是带来的影响并不差。”
“再者说,这天下太大了,以当前大元的势力很难控制所有地区,盲目的扩张反而会拖累大元。”
“而且,一旦真如你说的那么做,那以后谁还敢献地。”
“那些外国人也会知道,大元并不允许一支分裂势力出现在外面,所以,他们就会有勇气屠杀在外面的大元人。”
“朕这一代不怕,就怕哪天朕这一套行为会成为祖宗之法,导致让华夏失去了开拓疆土的野心。”
弘业若有所思。
“所以,慢慢来。”
“既如此,你就亲自奔赴南海诸地考察,见见世面!”
“真的?”
“嗯!”
弘业欣喜若狂道:“谢父皇!”
第708章 女贵而男贱,乃亡国之兆
洪武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中书省。
紫檀木书案后,脱脱头戴展脚幞头,正批阅奏章。
他面容沉静,手中朱笔在纸张移动。
一名身穿深青色官袍的鸿胪寺官员躬身立于案牍前,小心翼翼地汇报:“启禀阁老,满者伯夷使团已抵大都。”
“喔?”
朱纸悬停,脱脱抬手,淡淡道:
“来的时机真巧。”
“听汪大渊说,这满者伯夷等蛮夷国土风土人情皆有异于大元,这使者团和前段时间的百邦有何差别?”
鸿胪寺官员顿了顿,道:“这些人大多黝黑矮小,更稀奇的是,使者团中,有不少女官,其中,主使还是一名女性,据说是其国女王的妹妹。”
“有意思,又是来送亲的嘛!”
对于这样的情况,脱脱认为实在太正常了。
“不,”鸿胪寺官员迟疑道:“在使者团中,这位公主和其他国家有些不同,拥有的权力并不小,下官听闻,据通译及往来海商所言,满者伯夷其国,素有女子为官、甚至摄政临朝之旧例,其国中市舶、征税乃至部分军务,皆有女官执掌,民间女子抛头露面、经商持家者亦比比皆是,其俗,颇有些......女贵男轻。”
“哦?”脱脱的笔尖一顿,一滴朱砂落在奏疏上,留一小团刺目的红。
他抬眼:“竟有此事?”
半晌,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哼,蛮夷之辈,果然不识教化!牝鸡司晨,阴阳倒置,此乃取祸之道,亡国之兆!”
“昔武瞾篡鼎,神器蒙尘,李唐宗室几近凋零!此乃前车之鉴!更有那金末内宠李师儿,区区宫婢,恃宠弄权,干预朝政,致使朝纲大坏,终成覆国之祸!女贵而男卑,阴盛而阳衰,此等逆乱人伦之举,国基焉能不摇?国祚岂能长久?!此乃天地正理,古今不易之道!”
他挥了挥手:
“罢了,既是番邦小国,不通礼法,随他们去吧,鸿胪寺按旧例安排入驻四夷狄,不,还是不要和那群人碰上...新建的那栋大楼建好了吗?”
“已经初步建好,但是刚刚装缮完毕,按照工部指定的规章制度,需要搁置三个月通风散气,现在刚一个多月。”
“没事,蛮夷人命贱,就住那里吧!”
自从水泥,红砖技术发展,以及钢铁产量的提升,第一步就是老套路,大规模进行基础建设,每个中央部门几乎都有指标,建设新大楼。
“是!下官遵命!”
鸿胪寺官员躬身领命,倒退着快步离开了这间偏厅。
脱脱的目光重新落回奏章,那关于南洋小邦女使的插曲,在他心中不值一提。
现在,政务最烦忙的是,是关于印度战事。
大规模调兵,以及各种后勤之事。
此外,还有乌斯臧最终收尾工作,这些事情都是重要级别的。
至于这满者伯夷,虽然是南洋霸主,若是在前十几年,朝廷或许会重视一些。
但是现在,形式大为不同。
满者伯夷或许在进步。
但是,大元进步更大。
国力,就是基础。
......
马车在一栋的建筑前停下。
苏达丽尼公主在侍女的搀扶下步下车辕。
抬眼望去,饶是见惯了满者伯夷宏伟石庙的她,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讶异。
眼前这栋楼,通体由一种平整光滑的灰白色石块砌成,棱角分明,线条笔直硬朗,迥异于满者伯夷的繁复石雕建筑。
它有三层之高,窗户宽大,镶嵌着大片大片剔透的琉璃,在秋日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
楼前甚至还有一小片用同样灰白石块铺就的平整场地。
“诸位贵使,”引领他们的鸿胪寺小吏脸上带着优越感的笑容,指着大楼道,“此乃我大元鸿胪寺新建之‘迎宾楼’,专为款待四方宾朋,陛下与中书省体恤远人,特批贵团为首批入住之贵客,请随我来。”
满者伯夷使团互相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跟上。
步入楼内,内部格局更是让使团成员们瞪大了眼睛。
地面光洁如镜,也不知何等材质造就。
楼梯也并非木质,而是由钢铁骨架支撑,踏面铺着平整的石板,扶手也是冰冷的铁管。
墙壁雪白平整,不见一根梁柱。
“铁!”
一名成员指着扶手惊呼一声,引得他人回头侧目。
而后定睛一看,诸位成员暗暗吃惊。
熟铁这东西,在海外可是价值千金,丝毫不亚于丝绸,而今,在这里,竟然被如此使用,大元的富裕简直易溢于言表。
小吏轻笑了一声,道:“请随我来!”
随后,小吏引引着他们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内回荡。
他边走边介绍,语气带着自豪:
“此楼乃我工部所建,坚固异常,不惧水火虫蚁,各房皆有琉璃大窗,采光极佳。”
他推开一扇厚重的、刷着红漆的木门。
“此间便是公主殿下的居所。”
房间异常宽敞明亮,巨大的琉璃窗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将外面的景象清晰地展现。
房间内的陈设倒是雅致,有雕花的木床、桌椅、屏风,地上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一个用洁白如玉的瓷质围起来的的小隔间,以及靠墙的一个镶嵌在墙里的、带有闪亮金属旋钮的奇怪装置。
“此乃‘净房’与‘水喉’。”
小吏很满意他们惊异的目光,特意走过去示范。
他指着那个瓷质小隔间:“此物名为‘蹲厕’,秽物由此冲下,直通地下暗渠,洁净无味。”
他又拧开墙上的金属旋钮,清澈的水流哗哗地涌出,注入下方同样洁白的瓷盆。
“此乃‘自来水’,取自通惠河水,经沉淀过滤,洁净可用,无需仆役打水,只需开闭此钮即可。”
他示范完毕,水流停止。
使团成员,包括副使巴瓦纳,都看得有些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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