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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581节

  它征服了察合台汗国,并且做出保证,以托雷一脉和术赤一脉的深厚交情为赌。

  总之,让人看起来是真心实意的。

  金帐汗国的东部环境瞬间好转。

  忽里勒台大会公布的只是明面上的协议,暗中大元同金帐汗国勾兑的时候,还有一些协议达成。

  比如。

  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协议是,为了保金帐汗国的控制,确保金帐汗国不变色,大元愿意向金帐汗国提供纯正正宗的大元人,当然,以蒙古人为主。

  人,是资源啊!

  尤其是对于金帐汗国来说。

  而且,再有那么多达成的协议。

  一句话概括金帐汗国当前情况:政治和国际环境得到大幅度改变。

  扎尼别汗的视线扫过堂下心腹:

  老成持重、银须在烛光下闪烁的宰相别儿哥。

  掌管兵马、魁梧如铁塔、左颊带着狰狞刀疤的万户长乌鲁斯别克以及曾驻罗斯的的达鲁花赤阿尔斯兰。

  “大汗明察。”宰相别儿哥微微躬身,“莫斯科公国确如蔓草疯长,谢苗借我汗廷授予的‘弗拉基米尔大公’之权柄,代征贡赋,中饱私囊,更以此利诱兼并弱小。特维尔虽屡遭打压,仍是不甘的毒刺,仍需莫斯科这柄钝刀去磨平……”

  他语带深忧,金帐赖以控制罗斯的“分而治之”之策,牵线已显崩紧。

  特维尔特维尔公国建立于公元1247年,首都是位于莫斯科西北部的特维尔城。

  在金帐汗国建立之后,特维尔公国很少遭到蒙古人的征讨,因此仍然拥有很多人口,是当时俄罗斯诸公国中实力较强的一个。

  在1327年的时候,特维尔公国的首都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此人名叫策勒汗,他是金帐汗月即别的堂兄,他的到来将会给特维尔公国带来一场灭顶之灾。

  嗯,干了一堆缺德事。

  和大清入关时干的缺德事相差无几。

  后来,策勒汗的随从在大街上看上了一匹健壮的母马,他想要将这匹母马据为己有,而母马的主人则是亚历山大手下的一位执事。

  正在策勒汗的随从准备抢走这匹母马时,大街上的百姓们挺身而出。

  特维尔城的百姓早就对蒙古人十分憎恨,在争执中,百姓们杀死了策勒汗的随从,然后将城中的蒙古人全部杀死,而策勒汗也在宫殿里被烧死。

  而后,大起义。

  莫斯科公国的大公伊凡一世主动请缨,想要帮助蒙古人镇压特维尔公国的起义军。

  趁机做大。

  目前的情况是特维尔叛乱反复,莫斯科公国力量日益强大。

  因此,汗庭采用的方式还是制衡。

  “钝刀?”万户长乌鲁斯别克发出一声粗粝的嗤笑。

  “宰相大人,您还当谢苗是十年前那个俯首帖耳的傀儡?”他阔步上前,手指指向地图:

  “尤里耶夫公国,亡了!疆土尽入莫斯科囊中!”

  “梁赞公国,名存实亡!其大公见谢苗使者如见宗主!”

  “再看那克里姆林!”乌鲁斯别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石墙高垒!取代了往日的木栅!用的是诺夫哥罗德商人的血汗钱!招募甲士,操演军阵,效仿的是立陶宛人的战法!他想做什么?嗯?”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炬:“我‘巡视’莫斯科时,那谢苗表面恭顺如绵羊,可那眼神深处......寒意十足!那不再是看宗主汗国使者的目光!那是在看一群终将被驱逐的客人!”

  达鲁花赤阿尔斯兰的脸色最为阴沉,常年监督罗斯,虽然这十几年撤了回来,但是他对变化感知最深。

  “万户长所言,字字属实,大汗。”他声音干涩,“罗斯诸公,尤以莫斯科为首,对汗廷日渐降低敬畏之心。东正教会那群秃鹫,更是肆无忌惮!他们坐享免税厚恩,广占膏腴之地,口颂为汗国祈福,私下却将莫斯科鼓吹为罗斯的‘守护之盾’!教士的舌,就应该全部割掉。”

  “更有密报,谢苗的使者,似在立陶宛边境出没频繁。”

  双方还有宗教问题。

  一个是东正教,另一个是木速蛮教。

  “立陶宛!”札尼别汗猛地抬头,眼中寒光爆射!

  那是金帐在西方最凶悍的异教之敌,对他们的沃土虎视眈眈!

  莫斯科若与立陶宛勾连,北疆危矣!

  殿内空气瞬间冻结,烛火的火苗似乎都为这无形的重压而颤抖。

  若真是如此,罗斯之患,不再是疥癣,而是毒瘤!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宰相别儿哥沉声道:

  “大汗,诸位大人,罗斯人尾大之势已成,单凭我金帐之力,纵能再行征伐如昔年镇压特维尔,亦是剜肉补疮,徒耗元气。然今日,我们身处何地?”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大元天威,诸位已亲眼所见!何不借助大元的力量呢?”

  宰相别儿哥暗中思忖着:“也不知为何大元对罗斯那么感兴趣,话里话外,罗斯是蒙古人的心腹大患。”

  宰相别儿哥认为罗斯是一个不小的威胁,但是对于大元的说法有些嗤之以鼻,但是,看在自己屋子里那获得厚实的大元宝钞以及精美的礼品,他加重了罗斯的重要性。

  他趋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继续蛊惑道:

  “何不借势而为?恳请大元大蒙古国皇帝陛下,以蒙古共主之尊,降下一道敕令?便说罗斯诸公,尤以莫斯科为甚,近年贡赋屡有拖欠,对黄金家族之敬畏日衰,恐生悖逆之心!允我金帐以雷霆手段‘整饬’罗斯纲纪!同时请求大元大蒙古国帮助,有大元煌煌天威为帜,谢苗那罗斯蛮酋,安敢反抗?正可借此良机,重创莫斯科,肢解其势,另立驯服之犬!一劳永逸!”

第683章 宣罗斯大公入汗廷、帖木儿母亲怀孕

  “借大元之力?”

  阿尔斯兰眉头紧锁,断然反驳:

  “不行,这是饮鸩止渴!如今名义上我蒙古世界统一,大元态度友好,可是,大元皇帝心思如渊,深不可测!他们的军队一旦登入我汗国境内,岂能轻易抽身?请人易,送人难!届时,家犬未除,猛虎踞室,我金帐又该何办?此计断不可行!”

  “有何不可?”宰相别儿哥瞥了一眼阿尔斯兰,明明私底下都说好了,怎么这个时候反对起来了。

  难道这老小子变卦?

  还是说嫌弃收到的东西不多?

  他深吸一口气,争辩道,“大元地大物博,我金帐汗国苦寒贫瘠,非其志也!彼所求者,商路通达,诸部臣服而已!我金帐愿割舍些许商税,乃至边陲无关痛痒之草场,此乃最小代价,最快见效之法!莫非坐视莫斯科坐大,成我榻旁之立陶宛第二?”

  “最小代价?”乌鲁斯别克万户长嗤之以鼻,“罗斯人纵有反骨,亦是圈中之羊,鞭笞驯化,我辈足矣!大元?那是翱翔九霄的苍鹰!万一他们真起了歹意,那该怎么办?”

  “驱鹰逐羊?愚不可及!”

  争论之声在殿内激烈碰撞。

  札尼别汗始终沉默如渊,目光钉死在地图上莫斯科的墨点。

  借大元之势?

  他晃了晃脑袋。

  他已经看得分明,这位如今的蒙古世界统治者绝非善茬。

  扎尼别汗感觉自己斗不过他。

  所以。

  引虎驱狼?

  狼未必除,虎必踞庭!

  但是,宰相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莫斯科膨胀之势,确实令他心惊肉跳。

  传统的制衡之术,渐显疲态。

  似乎也可以借借大元的声势。

  “咳咳咳。”

  扎尼别汗轻咳几声,众人立马停止争论,目光聚焦在扎尼别汗面颊。

  札尼别汗缓缓开口:

  “罗斯,是金帐汗国的家事。”

  “圈中之狼若露獠牙,驯狼人自有鞭挞。”

  “引天鹰入羊圈?不妥!”

  “传令萨莱:即刻以汗廷之名,召莫斯科大公谢苗·伊万诺维奇——亲赴萨莱觐见!”

  他刻意加重了“亲赴”二字。

  “让他把贡赋账册、兼并文书,都带来给本汗看看!”

  “给他一次机会,证明他‘钱袋’大公的忠诚还在!若敢推诿,或形迹有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手按金刀,“那就别怪本汗率大军踏破莫斯科,烧毁他的克里姆宫,让所有莫斯科的女人成为女奴,所有的男人成为肥料!”

  “遵命,大汗!

  ......

  瘸子帖木儿屏息凝神,在深宫的回廊间踽踽独行。

  他已然“脱胎换骨”。

  将一切与大元人发式相异的痕迹都仔细修正。

  此刻,他紧攥着一枚临时令牌,头颅低垂,脊背微弓,紧贴着冰冷的宫墙挪动脚步。

  远处人影晃动,他立刻熟练地屈膝跪倒,额头重重抵在冰凉的青砖之上,直至那贵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才敢缓缓抬起头颅。

  帖木儿心中竟感到一丝知足。

  腿疾虽未痊愈,行走时依旧跛得明显,身下那作为男人根本的东西,也早已消失无踪。

  但十岁的帖木儿对此懵懂,只觉得能活着便已是恩典。

  “母亲唤我入宫,不知有何好事?”他暗自揣测。

  又机械地重复了十几次跪拜叩首,在迷宫般的宫阙中七转八绕,他终于抵达一处略显僻静的院落。

  “这是我的令牌,家母是特吉娜。”帖木儿弓着腰,将令牌恭敬地呈给值守的女官。

  女官的目光在他身上冷冷扫过,语气淡漠:“候着。”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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