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564节
而且。
他腿上的伤在军医的调治下已大为好转,虽微跛但不碍行走。
此刻他正用好奇而警惕的目光打量着这支陌生的车队。
奥斯曼使者的车队在城门前停下,接受检查。
护卫的奥斯曼武士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穿着与蒙古人、汉人都截然不同的服饰,腰间挎着弯刀。
他们同样打量着城门口的元军士兵,尤其是那些明显是蒙古或突厥出身的士兵,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对峙感。
不过,很快奥斯曼一个贵人打扮的便出来交涉。
帖木儿是小卒子,在一旁站立。
这时。
一个奥斯曼护卫队长扫视着城门卫兵,目光掠过努力站得笔直的帖木儿时,嘴角翘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仿佛在看一个穿着大人衣服的玩偶。
帖木儿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道目光,绷紧了面颊。
他记下了。
这可恶的外国蛮子,早晚杀屠屠了你们。
第一次见面,贴木儿就看奥斯曼一行人不顺眼,连带着恨起了奥斯曼整个国家。
第661章 汉人在当家做主?
华丽而封闭的马车驶入阿里麻里城内,车轮碾过新铺的石板路。
车厢内,年仅十岁的奥斯曼公主玛尔哈顿裹着严实的黑纱,只露出一双与年龄不符的、带着紧张与审视的大眼睛。
她绷着小脸,努力维持着公主的仪态,但微微绞紧衣角的手指泄露了内心的不安。
车厢帘幕被侍女稍稍掀起一角,方便公主观察外面。
侍女的蒙语名字叫其其格,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蒙古与突厥混血姑娘。
奥斯曼对此行非常重视。
专门为小公主找了一个精通蒙古语、突厥语的侍女。
“公主请看,”她轻声道,声音不高,“那边裹着深色大袍的,像是波斯商人,远处那些金发碧眼的,许是更西边的法兰克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群肤色黝黑、卷发的印度商人,带着一丝茫然:“那些…不知来自何方。”
其其格小心翼翼地放下帘幕一角,神情中混杂着对陌生环境的警惕和对自身职责的担忧。
玛尔哈顿透过黑纱缝隙,默默地看着。
街道宽阔,人流如织,各种语言和气味混杂。
这幅混杂的景象与她熟悉的奥斯曼宫廷截然不同,让她感到陌生与隐隐的压迫。
忽而。
几道声音传来。
“这到底是不是我蒙古国啊,怎么这么多汉官,要求还这么多,要是放在以前,老子在这里横着走,谁敢管?”
“就是,伟大的大汗也不知道管一管。”
“住嘴,慎言,这可是大元领土,我听说,大元大蒙古国专门有一条法令,叫做“侮辱汉人罪”,前几天有个金帐汗国的蒙古王公就因为鞭打辱骂了一个汉人,结果被抓进去了,听说若不是有人说好话,坐个几年牢都是正常的,这大元,你以为还真是咱蒙古自己的家啊!”
几个蒙古贵族打扮的人骂骂咧咧地走过。
听完其其格的翻译后,玛尔哈顿小心翼翼道:“这不是蒙古人建立的国家吗,为什么汉人比蒙古人地位还要高?”
奥斯曼使团首领贝拉姆·帕夏扎德也无法解答这个疑惑,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大元,难道不是蒙古人的天下?”
他们暗下疑惑,前往至城西一处专供外国使节暂住的馆舍区。
馆舍已显拥挤,已经有不少地方的使者来到这里了。
安顿下来后。
贝拉姆·帕夏扎德立刻向负责接待的元朝官员提出请求:
奥斯曼苏丹奥尔汗之使臣,恳请觐见伟大的大元大蒙古国皇帝陛下,呈上国书与礼物。
接待他们的是位身着青色官袍的汉人官员,姓周。
周主事听着通译转达的请求,眉头习惯性地微蹙,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略带疲惫的疏离。
“觐见皇帝陛下?”周主事声音平稳,“贵使远来辛苦,且先安住。近日阿里麻里万国汇聚,求见圣颜的使团甚众,陛下日理万机,恐难即刻召见。”
他语气不容置疑:“贵国苏丹的国书与诚意,本官自会依例呈报有司。待核查、排期、上奏后,方可知晓陛下何时得空,请贵使耐心等候通知。”
通译译完,贝拉姆·帕夏扎德的脸色变了变,他试图强调公主身份:“尊敬的主事大人,我奥尔汗苏丹为表至诚,特遣爱女玛尔哈顿公主殿下随行,奥斯曼永远对大元保持善意,此事关乎邦谊,恳请主事大人通融,尽早安排......”
周主事抬手止住他话头:“通融?贵使此言差矣,规矩即规矩,便是他国国王亲至,亦需按规程行事。”
“况且,”他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居高临下,“奥斯曼?似乎没有听说的国家,可是大国?”
贝拉姆·帕夏扎德神情凝滞。
奥斯曼,现在肯定不是大国。
他僵在原地,对方话语中对“新兴小国”的漠视,让他愤怒,但是也不敢表露。
“来人,先把礼品收好,还有你们的那个公主,宫廷稍后会有专门的宫女前来接待,移居他地居住。”
周主事已经安排了诸批类似的使者,轻车熟路。
女人?
大家都这么送,一点也没有多少新奇的。
年龄从六岁到三十多岁的。
各种样貌的,各种身份的。
双胞胎也有两对。
甚至,他还看见一个使者团送来了几个皮肤黝黑,除了牙齿白的女人,让他大吃一惊,甚至他怀疑,这晚上能看见啥!
说罢,周主事转身处理他务。
......
贝拉姆·帕夏扎德在馆舍中等待了几天。
公主玛尔哈顿被带走后,音讯全无,他的觐见请求也毫无回音。
焦躁之下,他开始在阿里麻里城内走动,试图弄清这个名为“大元大蒙古国”帝国情况。
他首先留意到城中的官员。
在衙门和街道上,他看到许多穿着青色、绿色等各色官袍的人。
这些人的服饰与他熟悉的蒙古袍子截然不同,是右衽交领、宽袍大袖的样式,头戴黑色的幞头。
这些官员的数量似乎很多,在街市上处理事务、发布告示时,使用的语言主要是汉语。
他还打听到,这种汉语是由大元皇帝亲自拍板的,全国强力执行,已经是整个国家的官话。
本地人说,说汉语的人不要看穿着,只要对方说的是汉语,那一定是贵人,不能忍,要躲远点。
此外。
他们身边跟随的吏员也大多穿着类似的汉式服饰。
这让他有些明白,为何自己找“蒙古式辫线袄、戴着钹笠冠”的蒙古人找不到,原来是这个原因。
这个国家发生了很大变化。
那些蒙古人若不是主动暴露,恐怕和汉人一模一样。
经过几天的观察和打听,贝拉姆·帕夏扎德自己揣测出了一个让他困惑但不知道是否正确的结论:
这个国家虽然打着“大蒙古国”的旗号,皇帝也是蒙古人,但其实际的运作核心,治理国家的方法、日常使用的语言、执行的法律,很大程度上是以汉人为主体的官僚体系在支撑。
汉人官员在行政、司法领域拥有极大的话语权,甚至能约束蒙古权贵的行为。
蒙古人更像是一个掌握着刀把子的特权军事集团,而汉人则握着治理国家的笔杆子和钱袋子。
这个所谓的“大元大蒙古国”,其内在的权力结构和治理逻辑,与他想象中的纯粹由蒙古武士统治的汗国完全不同。
他感到非常困惑:
来的明明是蒙古人建立的国家,为什么当家做主的,感觉更像是汉人?
第662章 大蒙古“修”了
不止贝拉姆·帕夏扎德一人如此疑惑。
此刻,盘坐在软毯上的孛儿只斤·阿勒坦苏赫也紧皱着眉头。
他不明白!
十分不明白!
孛儿只斤·阿勒坦苏赫,来自金帐汗国白帐汗部的一位王公。
他怀揣着对“大蒙古国”的憧憬与激动而来,满心以为能见到一个更强大、更纯粹的蒙古世界。
然而,踏入这里后的一切所见所闻,都像一盆盆冷水,浇得他透心凉。
实在是太明显了。
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来,大蒙古国“修”了。
那些自称大元大蒙古国的官员和将领,虽然体格健壮,眉宇间依稀可见草原的轮廓,但他们的穿着打扮却让令人极度不适。
宽袍大袖,右衽交领,头上戴着方方正正的乌纱帽,腰间束着玉带。
这哪里是蒙古人的装束!
更让孛儿只斤·阿勒坦苏赫难以忍受的是,那熟悉的、充满力量感的蒙古语不见了,而是换了另一种在他看来软绵的语言。
在深入接触后,孛儿只斤·阿勒坦苏赫更加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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