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549节
从而激发金帐汗国同大元之间的矛盾。
整个大殿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的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目光再次聚焦在札尼别汗身上,等待他的反应。
这一次的抉择,比接受察合台被吞并更加复杂和沉重。
札尼别汗沉默着。
他看着陈友谅,又扫视了一圈神色各异的臣属。
这次的邀请......
他需要时间,需要权衡。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
“大元皇帝陛下,欲召开忽里勒台大会于阿里麻里,本汗想问,伊尔汗国可有人去?”
陈友谅沉声道:
“伊尔汗国的国书也有大元大蒙古国特使专门送达,按照我大元大蒙古国的想法,希望金帐汗国、伊尔汗国一同出席,到时,必定是几十年来我蒙古世界的第一大喜事。”
“此事……关系重大,牵连甚广。本汗需与国中诸王、重臣,细细商议,方能回复。”
扎尼别汗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这个回应,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陈友谅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他恭敬地躬身:
“此乃应有之义,静候大汗佳音。”
大殿内的气氛,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邀请,再次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
见核心议程暂时告一段落,札尼别汗立刻转向侍立在侧的宫廷总管,声音恢复了作为汗王的威严与礼数:
“来人!”
“在,伟大的汗!”总管躬身应道。
“大元大蒙古国皇帝特使陈友谅一行,乃我金帐汗国尊贵上宾。传本汗旨意,以最高礼仪相待!安排入住‘金顶苑’驿馆,所需一切用度,务必精洁周全,不得有丝毫怠慢!着礼宾司卿亲自负责,选派得力人手,日夜护卫周全,务必确保使者一行在萨莱期间,安泰无忧!”
“谨遵大汗旨意!”总管高声领命,随即转向陈友谅,脸上堆起最恭敬的笑容,躬身做出延请的姿态:“尊贵的使者大人,请随下官移步金顶苑歇息。”
陈友谅再次向札尼别汗行了一礼:“谢大汗盛情款待。”
随后便在总管及一队精锐宫廷侍卫的簇拥下,带着副使,缓缓退出了大殿。
殿门在他们身后沉重地合上。
很显然,廷议并未结束。
金帐汗国的王公贵族重臣们还要好好讨论这件事情。
若是派遣使者前往还好说。
大元皇帝亲至,邀请的是汗王。
这就有些让人为难了。
“各位,说说你们的想法吧!”札尼别汗缓缓地说道。
“......”
第645章 莫斯科大公的咒骂
金顶苑。
这是一间幽深的庭院,连地面都铺着厚实的安纳托利亚地毯。
房间内陈设更是奢华。
镶嵌青金琉璃砖的墙壁,鎏金的铜制灯盏,案几上摆放着大元青瓷茶具,旁边银壶里盛着冰镇的马奶酒。
苑门外,四名披挂锃亮锁甲的钦察武士和两名身着锦袍、眼神锐利的蒙古那颜子弟日夜守卫。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守卫。
暗处里,估计还有更多的守卫看守。
“奢靡,耗空国库。”
陈友谅放下银杯,声音压得极低。
两名大元蒙古副使微微点头。
这排场他们太熟悉了。
在当今陛下未登基前,大元有过之而不及。
不过。
这股不良作风在神佑元年开始得到大幅度扼制。
神佑元年七月份。
镇南王一案拉开了大元新时代的大幕。
镇南王一脉被脱脱杀的一干二净。
紧接着。
江浙行省一大批高官纷纷落网,死刑的死刑,流放的流放。
而后,朝廷召开会议。
神佑元年七月二十日起,伯颜、撒顿以及御史台高官、共分八支队伍,赶赴全国各地,在全国开展“抓贪污、扫黑恶”行动。
刚开始说的是为期一年。
后来,大家发现想错了。
后面又来了好几次“回头看”行动。
也正是朝廷高压政策,以及无数高官落网,所有人都知道朝廷的力度,大元的官场风气才逐渐改善。
尤其是皇帝带头起表率。
奢靡之风狠狠刹住。
如今的金帐汗国就类似于刘渊登基前的大元。
第二天一早,突厥别吉要陪同游览,陈友谅抬手制止。
“本使自己走走。”
他只带两名副使和四名亲兵,走出了金顶苑的高墙。
穿过一条街,恶臭扑面而来。
“呕……”
“这味道!”
腐烂物、粪便和污水的混合气味粘稠厚重。
陈友谅等人立刻用袖子捂住口鼻。
污水在坑洼土路上积成黑绿色水坑,垃圾堆满巷口。
城北陋巷更甚。
污水横流,几个瘦得脱形的孩子在垃圾堆里翻找能吃的东西。
一个卖陶罐的罗斯老农蜷在破土屋门口,眼神空茫。
浑浊的伏尔加河边,几名斯拉夫纤夫身体弯成弓,肩膀死顶着搁浅的驳船。
粗绳深陷进皮肉里,每一次发力都伴着闷哼。
几步外,一个钦察监工抱着鞭子冷眼旁观。
更远处的高岸树荫下,一个穿云锦蒙古袍的年轻那颜斜倚在胡床上。
罗斯女奴跪着给他倒马奶酒。
他小口啜饮,手指随意点着河岸挣扎的景象,像在看戏。
几日所见所闻,陈友谅都一一记录。
并且回到金顶苑后,陈友谅还会细心整理。
因此。
很快,一份《金帐汗国调查报告》正式出炉。
......
臣陈友谅观萨莱琐记:
驿馆地毯厚实,一日却见仆役偷偷捡拾贵胄宴会丢弃的残羹,被管事的钦察抽了两鞭。
汗宫所用青瓷茶盏,价比等重黄金。然城中罗斯老农所用粗陶罐,裂了用泥糊,碎了无钱换。
河畔纤夫,肩膀磨烂化脓,监工斥其污了贵人眼,鞭打驱至污水坑清洗。所谓清洗,不过滚一身更厚的污泥。
......
最终,得出一份结论。
这金帐汗国,阶级如铁铸牢笼,酷似当年的大元。
蒙古贵胄高踞云端,视众生如草芥。
突厥、钦察为爪牙鹰犬,暴戾跋扈。
底层的罗斯、保加尔乃至穷困的鞑靼人,则在泥泞中绝望挣扎。
但是历史最大的讽刺莫过于此。
数百年后,乾坤颠倒。
今日这些云端漠视罗斯人、鞭打罗斯人的蒙古、突厥、鞑靼贵胄与爪牙的后裔,将匍匐在斯拉夫人的权杖之下,沦为“鞑靼枷锁”的象征,被征服、被驱逐。
而今日这卑微如尘的罗斯人的子孙,将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帝国,反过来主宰鞑靼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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