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536节
“大元!”
迦兹罕一字一顿道。
这个名字让一些老臣神色紧绷。
谢赫·优素福等人听完翻译后面目也变得严肃。
因为在转译过程中,大元等同于“传统蒙古人”。
察合台等几个汗国已经被众人熟知。
在所有人看来,最能够代表蒙古人和蒙古勇士精神的便是那个东方的大元,他们习惯称呼它为蒙古。
“其主元璋,非我教中人,且仇视木速蛮!其军统帅,多奉萨满、佛陀,视我等为异端!”迦兹罕语气加重,带着控诉,“他们背弃前约,悍然入侵东察合台!非为土地,实为灭绝我教!”
他向军务官示意。
军务官上前,展开一幅东方简图(标有别失八里、彰八里、阿里麻里):
“使者请看,”军务官声音沉重,“大元军凶残,尤仗火器之利。其‘燧发枪’,射程远,发弹快,百步外可破重甲。士卒列阵齐射,弹幕如雨,人马皆碎。更有‘钢臂弩’,力大箭猛,射程超我强弓。其炮射速快,落点准,坚城在其轰击下,亦如沙垒崩塌。”
他简述战况:
东察合台骑兵冲锋遭密集射杀,城池被炮火夷平,军民死伤惨重。
厅内温度仿佛骤降。
迦兹罕接过话,目光如刀刺向优素福:
“此非寻常战事,乃对我教之圣战!大元皇帝元璋,野心吞天。东察合台若陷,其锋必西指!伊尔汗国余孽,已暗通大元,为其爪牙。波斯若失,叙利亚、埃及、乃至圣地,皆在其虎视之下!”
他站起身,声音在石厅内回响:
“我,迦兹罕,誓率西察合台勇士,血战到底!为信仰!为家园!为所有木速蛮的生路!”
群臣激愤。
迦兹罕直视优素福:
“信徒当同心!盘踞波斯之伊尔汗国余部,如芒在背,牵制我军。恳请马穆鲁克苏丹国,我突厥兄弟,木速蛮之坚盾,于西方进逼伊尔汗国!令其首尾难顾,无力东援!东西呼应,共斩大元毒手!此乃圣战之义,兄弟之责!”
他抛出核心诉求:马穆鲁克在西线进攻伊尔汗国,缓解东线压力,并寻求伊斯兰世界支持。
谢赫·优素福安静听完,眼神专注。
迦兹罕的陈述和东方战况令他震动。
作为木速蛮,他同情东察合台的遭遇,警惕大元的威胁。
但他更清楚马穆鲁克的现实:国库吃紧,塞浦路斯十字军残余威胁海岸,苏丹权威有待巩固。
为一个遥远盟友主动大规模攻击伊尔汗国?风险巨大。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埃米尔迦兹罕大人,您的虔诚与勇毅,令人敬重。东方兄弟的苦难,我等感同身受。马穆鲁克身为真主之剑,守护圣地与信众疆土,责无旁贷。”
他话锋微转:“苏丹国当下亦有难事。法兰克人(十字军)仍在沿海窥伺。苏丹殿下正整饬内务,积蓄国力,以应未来之变。”
十字军征战结束,但是,仍有一些人一直念念不休,尤其是一些真信徒,仍时不时骚扰一番。
“至于埃米尔所提兄弟之盟及对伊尔汗国用兵之策,”优素福迎上迦兹罕的目光,“此乃国之大事,牵连深远。我需将大人之意愿、东方情势及方略,详实禀报苏丹殿下与舒拉(咨询会议),由殿下圣裁。”
他给出结论:“请大人宽心。苏丹殿下必不会漠视东方兄弟。马穆鲁克愿与虔诚盟友共商,如何在稳固西方之际,有效襄助东方圣战。加强彼此通商往来,亦是巩固情谊之途。”
核心意思:同情支持,但实质性军事行动需研究汇报,无法承诺;贸易可谈。
迦兹罕面颊肌肉微动。
他听懂了对方的推脱。
巨大的失望与一丝怒意压下。
他缓缓坐回,挤出笑容:“谢赫·优素福之言,本埃米尔知晓。愿真主指引苏丹。撒马尔罕欢迎埃及兄弟。愿我等联系日密。”
他回避了“盟约”与“军事”字眼。
宴会气氛转为客套而疏离。
优素福谨慎应对,心中评估着这位强势但处境堪忧的东方埃米尔。
迦兹罕则在酒中品出远水难救近火的苦涩。
木速蛮之所以能够在下面推开,一方面是信仰牢固,另一方面是上层人士开始推崇。
但是,不能忽视一个问题。
也有许多人是随大众,或者是强权之下被迫信奉。
现在,随着大元在东部的作战,内部已经有声音出现:大元本是我蒙古国宗主国,认输也未尝不可,不如交出当年的杀大元仇人,抛弃木速蛮,重新回到“祖国”怀抱。
这种舆论声音随着大元的胜利逐渐上涨。
迦兹罕悄无声息地瞥了一下主位上的合赞算端,这位年轻的大汗背地中似乎也有小动作。
真可谓内忧外患啊!
使者团离开后,迦兹罕立于宫窗前,望着远去的烟尘。
木速蛮世界的援手如沙海蜃影。
对抗东方那火器犀利的强敌,他只能倚仗自己的弯刀、弓箭,以及尚未稳固的汗国。
第630章 大元货物,贵族象征!
谢赫·优素福委婉拒绝了迦兹罕军事请求。
但是,西察合台汗国还想要继续争取一番。
次日。
西察合台的官员陪同马穆鲁克使者团参观撒马尔罕城。
自从答儿蛮失全面推行木速蛮化后,撒马尔罕城的风貌有了很大的变化。
迦兹罕掌权之后,更是加快了步伐。
......
行走在撒马尔罕街巷。
新砌的木速蛮墙壁旁,石匠用錾子雕琢阿拉伯经文纹饰。
经学院中,少年们齐声诵读《古兰经》。
巴扎(集市)里,裹着头巾的商贩在摊位后叫卖,空气中是香料味、烤馕香和皮革气。
宣礼塔唤拜声响起,人群停下交易或脚步,铺开小拜毯,面朝同一方向礼拜,市集喧闹转为低沉的祈祷声。
陪同官员指着新道路和修缮的水池,介绍归信后的举措,提到“沙里亚法”(教法)的施行和对天房朝向的校准。
谢赫·优素福停在一处建筑处前,目光扫过墙壁上的阿拉伯文书法和庭院中的净手石盆。
对陪同的宗教学者颔首,满是赞叹之语。
随行的马穆鲁克官员们也仔细观察着经学院内课堂秩序和学生专注的神情。
这一路过来。
他们心中对西察合台汗国增添了不少好感。
从信仰来看,这个国家并不是弄虚作假,而是真心实意。
使者团中负责记录的书记官哈立德,与军官纳吉布·阿尔丁、年轻学者阿迪勒自然地落在队伍稍后。
哈立德用阿拉伯语低声道:
“这个国家的全体归顺我主信仰,埃米尔迦兹罕所言不虚。然而,”他谨慎地看了一眼走在前方的优素福和撒马尔罕官员,“他关于大元皇帝仇视并欲灭绝木速蛮的指控……与几年前抵达开罗的大元使者所言,矛盾甚大。”
军官纳吉布看向哈立德:“开罗的大元使者?”
年轻学者阿迪勒也压低声音加入:
“是的,约四年前,苏丹纳赛尔·哈桑殿下登基后不久,一支大元使团来到开罗。他们携带着极其精美的青花瓷器和顶级丝绸作为礼物。”
“大元使团首领,是一位通晓些阿拉伯语的官员,他曾在非正式场合对迪万官员明确表示:大元皇帝治下,释、道、基督、木速蛮诸教并存,只要安分守己,皆受朝廷律法保护,并无仇视灭绝之说。他还说,大元生存着无数的木速蛮,数量不比开罗人少,而且还积极邀请开罗商人前往大元做生意。”
大元木速蛮过得是幸福,需要大元百姓说了算。
大元宗教司的木速蛮表示很幸福。
军官纳吉布面露讶异:“这与迦兹罕的控诉截然相反,确定是使者亲口所言?”
“开罗宫廷中人不少知晓此事,”书记官哈立德肯定道,“常与波斯、印度贸易的埃及商人也证实,大元境内确有木速蛮寺,木速蛮商人可正常经商,受律法约束但无迫害。所谓‘灭绝’,恐怕……是埃米尔的夸大之词。”
军官纳吉布沉思片刻:“那他为何如此渲染?”
“或许是为战争披上‘圣战’外衣,”书记官哈立德分析道,“对抗一个欲灭绝信徒的恶魔,比卷入世俗领土之争,更能打动苏丹与乌理玛,更易寻求外援。”
年轻学者阿迪勒补充道:“还有他断言大元会威胁埃及和圣地……纳吉布,从撒马尔罕到开罗,间隔着衰败的伊尔汗国、众多部落、以及广阔的叙利亚。大元军力跨越万里威胁尼罗河?这听起来……”
他摇头,未尽之意是“不切实际”。
“因此,”军官纳吉布总结,“迦兹罕关于大元‘灭绝木速蛮’的核心指控,可信度存疑。他可能在利用我们的信仰情感,或许,他并没有向我们说实话,而是为了想要掌握好手中的权利罢了。”
“没错。”二人颔首。
忽而。
书记官哈立德眼中闪过商人般的精明:“此外,你们可知道开罗与亚历山大的显贵们现在最热衷什么?”
“什么?”
“正是大元的奢侈品!”
书记官哈立德眼眸闪着异彩。
“尤其是那莹润的青花瓷,已成为上层社会的身份象征。这个不止咱们国家,哪怕是拜占庭和法国等地,也是价格昂贵,被人争抢,听说有不少贵妇人为了获得一个瓷器的优先权,心甘情愿的同商人睡觉。”
其余两人听完之后诧异十足,他们显然并不能够理解。
当然。
这和他们的身份有关,知道上层情况的不多。
出行使者的累活一般是交给“牛马”来做。
那些钦察突厥贵族不需要做这些苦活累活,就可以自然而然地掌握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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