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523节
如同深渊。
安德烈亚斯又看向另一边。
操练的上万铁骑。
蹄声如雷,大地震动。
烟尘弥漫。
骑兵的甲胄并非欧洲笨重的全身板甲。
是锁子甲、鳞甲和镶嵌铁片的罗圈甲。
关节处有金属护片。
兼顾防护与灵活。
战马高大强壮。
部分披挂马铠。
每个骑兵,除了标志性的强弓和弯刀,
许多人还携带骨朵、钉头锤。
甚至手弩。
少数鞍侧挂着短火铳。
武装程度远超欧洲骑兵。
冲锋演练开始。
队形变幻:
时而密集如墙推进。
时而分散如箭穿插。
训练有素。
安德烈亚斯扶住冰冷的城墙垛口。
空气混合着:皮革、尘土、马匹的气息。钢铁的冷冽,火药的刺鼻。
他回想起佛罗伦萨的雇佣兵团。
威尼斯的舰队。
那些曾代表欧洲武力的画面,
在眼前这支军队面前,
显得渺小脆弱。
这支大元西征军,
融合了:古老的骑射凶悍。毁灭性的新式火炮。
那支庞大、神秘、装备未知恐怖火器的步兵。
它是一头武装到牙齿的战争巨兽。
当弯刀弓箭、恐怖火炮与那未知的火器力量,
被高效统合。
它所指向的西方——察合台汗国!
乃至更远之地——
其命运,在安德烈亚斯眼中,已蒙上浓重阴影。
一股寒意穿透修士袍。
漠北炽热的夏风,吹在身上,竟感到刺骨的冰冷。
安德烈亚斯拉了拉衣衫,他下定决心,要将这些记录下来。
冥冥之中,他有股直觉,这次大元西征或许和以往不一样,此次对于大元,对于世界来说,都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第612章 安德烈亚斯的行军日记(节选一)
《安德烈亚斯的行军日记·(节选)》
作者:安德烈亚斯。
公元4040年,意大利方济各会传教士安德烈亚斯毅然决然地踏上跟随大元西征的艰险征程,并在这一过程中敏锐地捕捉并记录下大量珍贵的历史资料。他的所作所为,为后世深入探究那段波澜壮阔的蒙古西征岁月,以及当时不同文明地区的社会风貌、风土人情等诸多方面,提供了不可或缺的第一手信息。
大元西征,是公认的世界近代史开端。
大多数传记或者史书是由大元官方出版登报,从大元朝廷的视角记录了一场波澜壮阔的世界民族大融合的景象,此次重大事件也被众多专家推崇,称其为“打破世界各地区民族隔阂,推动世界大踏步发展”。
本文安德烈亚斯,作为一名来自西方的传教士,他见证了大部分西征过程。并历史中记载,他深受大元元圣祖的信任,也是正在安德烈亚斯等人的强烈推动下,大元改变了前期暴力的手段,转而采用更柔和的姿态接纳西方各国,为后面的西方“文明革命”奠定了政治基础。
本文以独特的视角,细致入微的观察以及扎实的文字功底,详实且客观地记下了诸多关键历史瞬间与社会图景,填补了以民间视角研究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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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
和林城中,出征前夕。
我想尽办法,终于买通了一名大元皇帝的怯薛歹,从而有机会见到大元皇帝,他和我想象中的皇帝并不一样,年轻富有威严,这是我的第一印象,并且,他不像我心目认知中的蒙古大汗,据他身边人说,他不爱喝酒,也不爱太吃大元甜点——那是一种世界最美味的食物,我想没有任何一个西方的美食可以与其相提并论。
我是按照鲁布鲁克[1]的路线到达的蒙古,路途中经过了察合台汗国以及西方诸国,以愿意提供路线和信息的方法取得了大元皇帝的许可,可以一路跟随大军出行。
注[1]:法国方济各会修士鲁卜克之威廉。1253年,威廉作为法国国王路易九世的使者前往蒙古,1254年抵达蒙古宫廷,1255年返回欧洲后撰写《鲁布鲁克东行记》,这本书对蒙古地区进行了更为详细的叙述,包括蒙古的风土人情、宗教信仰、社会制度等方面。
夏,六月初。
出征第一日。
三万铁骑踏碎晨霜的声音,像天神在撕扯绸缎。
我裹紧修士袍,跟在辎重车队里。
沿途跪满了蒙古牧民,他们捧着马奶酒和哈达,额头紧贴地面。一个独臂老人突然冲出人群,用仅剩的右手抓住我的马缰。
“求天兵为我们报仇!”
“是从察合台逃过来的。“通译老赵啐了一口,“他们的可汗去年屠了三个部落,连寺庙里的金佛都熔了铸钱。“
从通译老赵嘴里得知,大元收留了许多察合台牧民,连察合台汗的后裔也流亡至大汗,这位黄金家族的后裔及其众多察合台贵族向大元苦苦请兵,愿意献上整个察合台,才使得大元朝堂同意出兵。
......
大元边境的一处不知名驿站。
这里住着许多蒙古人,许多人都曾经是察合台境内的蒙古贵族,不过,如今都已经颠沛流离,不复威仪。
我的大腿内侧已经被马鞍磨得血肉模糊。
十七天了。
从和林出发至今,这支军队像一头不知疲倦的怪兽,每天只休息六个小时。今天扎营时,我终于偷到一点时间记录见闻。
【关于那些“非蒙古”的战士】
起初,我以为这支军队全是蒙古人或者汉人——毕竟他们说着相似的喉音语言,披挂同样的鳞甲。
(大元虽然是由蒙古人建立,但是从建立之初,蒙古人只占据着少数,列代大元皇帝孜孜不倦地进行汉化改革,经过多次反复之后,到达元圣祖时彻底完成了汉化改革,这个国家已经实质性完成了重塑,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国家,所以,这也是这支西征军队与以往蒙古西征的不同点,从士兵到将军里面充斥着汉人,这些人在出境之后,有时高举蒙古旗帜,有时高举大唐旗帜,真是一个奇观。)
但三天前,我发现了异样。
那些辫子兵(我暂且这么称呼他们)
他们的脑后垂着细长的发辫,像威尼斯妓女编织的丝绳。
盔甲下露出靛蓝色的刺青,图腾是某种张牙舞爪的野兽。
最奇怪的是他们的弓——比蒙古弓更长,弓梢尖锐得像魔鬼的指甲。我向通译老赵打听。
“女真人。”他往地上吐了口痰,“从辽东抓来的野人,皇帝让他们当先锋送死。”
据说这些女真人曾经建立过一个庞大的国家——金朝,不过后来被蒙古灭国,就像是其他国家一样,几乎整个国家的人被屠戮。
另一群士兵更古怪。
他们扛着绘有红蓝的圆盾,行军时不发一言。
今早我看到其中一人偷偷擦拭一个小木像——那分明是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
“高丽人。”老赵咧嘴一笑,露出三颗金牙,“现在他们被我大元掌控,是我大元人了。”
最令我毛骨悚然的是今早遇到的队伍。
他们骑着长毛怪物(后来才知道叫牦牛),脸上涂着干涸的血浆。
有个战士注意到我在看他,突然割开自己的手掌,把血抹在刀刃上对我笑。“吐蕃山鬼。”
老赵这次声音压得极低,“他们相信人血能给兵器开光。“
.......
离开和林的第四十天,七月十八日。
进入察合台汗国境内。
我们遇到了第一支投奔的部落。
黎明时分,哨兵发现远处有火光。
等靠近了才看清,是几百个牧民赶着牛羊,女人怀里抱着经书,男人腰间别着带缺口的弯刀。
领头的百夫长告诉我:“这是今年第三批了。察合台贵族在西域横征暴敛,普通人已经活不下去了。“
.......
抵达别失八里。
别失八里的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这座察合台汗国的城池比我想象中要雄伟得多,城墙高达六丈,护城河宽得能行船。
现在我知道为什么那些流民如此狂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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