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44节
“我生性胆小,不敢参与其中,于是托人在一个县城当了一个小吏。”
说到这里,许不凡面颊开始带点愤怒:“可是,一些官员不知廉耻为何物,其问人讨钱,各有名目,所属始参曰拜见钱,无事白要曰撒花钱,逢节曰追节钱,生辰曰生日钱,管事而索曰常例钱,送迎曰人情钱,句追曰赍发钱,论诉曰公事钱。觅得钱曰得手,除得州美曰好地分,补的职近曰好窠窟。漫不知忠君爱民之为何事也。”
“后来,我不同流合污,他们就排挤我,甚至想谋夺我祖上家业,后来我就想,不能这样继续下去,既然都这么烂,那我也烂到底,因此,我又联系上那个斡脱商人,他告诉我,在大元要当官,必须要有人有跟脚。”
“他说,新皇登基后招募怯薛歹,只要成为怯薛歹最起码能熬到二品官员,我当时问他,假冒身份混入怯薛歹会不会很麻烦,那人说,一点也不麻烦,只要我缴纳五百两,到时就一定可以成为怯薛歹。”
“我贩卖了所有家产,赌了一把,然后就被你们抓来了。”
许不凡刚开始说的时候还有些内心发颤,越说越觉得有什么可怕的,老子无所谓了,死就死吧。
他宁愿死,也不愿意窝囊一生。
可惜,差一点就成功了。
待许不凡讲完,脱脱默默记下,原来基层已经变成这样了。
时不待我啊。
稳住,只要中央好起来,一起都会好的。
底层百姓再苦一苦吧,等他熬出来就好了。
宣让王目光发散,听完之后并没有太大感受,在他看来,这些腊鸡就应该待在底层。
这里的腊鸡不是垃圾。
也不是单纯食品名称,而是一种地域性的称呼。
元末人叶子奇《草木子》记载:“南人在都求仕者,北人目为腊鸡,至相訾诟,盖腊鸡为南方馈北人之物也,故云。”
元代分蒙古、色目、汉人、南人。
其中,南方高官皆出自北人。
南人(南方汉人)入仕途径极其狭隘,所以不乏贿赂上官得一小吏的做法。
特产腊鸡在是一种名贵的菜肴。
因此,他们经常带着特产腊鸡送给元大都的官吏。北方达官贵人便以“腊鸡”称呼南人求仕者,是一种轻蔑的贬义称呼。
与宣让王表现截然相反,郯王握紧手,捏的指关节都发白了,明明是调查怯薛歹一事,却短短一天时间内,了解了底层百姓的事情。
汉人底层苦、蒙古底层苦。
那是谁在享福?
而且,南人吃苦可以理解。
可这蒙古人吃苦......
没征服世界前吃苦也就罢了。
为何感觉起来之后吃的苦更多了。
郯王的脑海一时间有些混乱,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但是有一点明确的,他发现这些人的怨气都很大。
是大元潜在的威胁啊。
郯王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注意,想出来之后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把潜在威胁都卖了当奴隶,那不就没有威胁了吗?
他连忙摇头,甩走这个惊人想法。
“咳咳咳!”
伯颜见其他人都似乎陷入沉思,他于是发言道:“好了,签了贡词,把那个色目商人联系人、联系地址提供一下,记住,这次事情很严重,希望你老实考虑,带下去。”
......
太平王府。
撒顿急匆匆穿过花园,来到后宅院,
“大哥,有消息了。”
刚一推门,映入眼前的就是一副不堪的景象,撒顿连忙回头,屋内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久后撒顿才进入屋里。
“大哥,大夫都说你肾水不足,你要养养身体啊。”
燕贴木儿扶着一旁的顶梁柱,摆摆手,道:“放心,我没事。”
燕贴木儿一屁股坐在床榻之上,抬头道:“什么消息?”
撒顿唉了一声,不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他徐徐道:“郯王和伯颜等人并未针对咱们,而是针对所有人呢。”
“宫里刚传来消息,第二波大抓捕又要开始了。”
“看来,宫中的小皇帝誓要捅破天啊,简直和疯狗一样,咬住不放了,伯颜和郯王下手也狠,六亲不认,许多人想要登门拜访送礼,根本送不进去,甚至还因为送礼出现踩踏事件,一位八品的官员被当场踩死了。”
“现在大都官员人人自危啊!”
燕贴木儿眯着眼睛:“咱们的人情况如何?”
“也被抓走了很多人,传回来消息说,还未有人明目张胆地说咱们是幕后黑手。”
第44章 极端扩大化
燕贴木儿喝了一口鸡汤,神色略微好了一些。
他的目光闪烁,道:“我这段时间躺在床上,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撒顿好奇道:“什么好方法?”
燕贴木儿冷笑一声,道:“既然宫中的小皇帝想要把事情闹大,那我们就给他添一把火。”
“本来不想和他对着干,可惜非要逼我出手。”
“二弟,你去通知我们的人,互相检举对方贪污腐败,可以互相编造一些黑料,不,就放实料。”
“我不管他是九品还是二品,都得给我列出贪污的事迹,以及贪污份额,不仅如此,你还要找一批人,捋一捋我们手中的材料,举报伯颜还有其他人,不管是蒙古诸王、驸马,还是僧侣贵族官僚功勋,一个不都能放过。”
“我要让小皇帝亲眼看看,这就是大元!”
撒顿嘴巴微微张开,被燕贴木儿这个想法镇住了。
“大哥,若是这样,全天下就知道了!”
“满堂文武皆是腐败之臣!”
“万万不可!”
燕贴木儿抬手,打断撒顿的话,他淡淡道:“知道又如何,这又不是你我的大元,这是他的大元!”
“他有胆量就把所有人都撤职!”
“没有了官员,我看谁给他干活,到时,他又该何为?”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只不过吓吓他而已,又不是真的将这些东西公知于天下。”
撒顿微微松口气,他心里还有觉得太过大胆。
“大哥,非要如此吗?”
燕贴木儿目光锐利,道:“就这么做,这次一定要使劲吓吓他。”
“区区小儿,使一些微末伎俩。”
“这个皇位是我扶持他上的,我也有破坏的能力。”
燕贴木儿站起身来,负手于后。
“此外,还有一件事情。”
“你找一批人,在大都内外散播一些言论,就说新皇登基,想要做一个有为之君,自诩曾有金甲天神托梦于他,是来中兴大元的,他最厌贪污腐败,要趁此机会,彻查天下,无论是官吏或是平民,无论是男女老少,有贪污腐败行为的,皆处以死刑,宁杀错不放过!”
“这是?”撒顿皱皱眉头。
燕贴木儿扭头,嘴角微微一翘,道:“治国就如烹小鲜,火候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这次,就让皇帝见识见识什么叫火上浇油。”
撒顿眼前一亮,道:“大哥此计甚妙啊!”
“小皇帝从未有过执政经验,太后也是头发长见识短,那郯王也就带兵厉害点,很少接触政事,一旦遇到突发事件,他们绝对会手足无措,到时候就不得不停止怯薛歹一事。”撒顿大笑道。
燕贴木儿捋捋胡须,面颊满是笑容。
“这件事情若是凉了,他和太后哭太庙?”
“哈哈,哭个屁!”
“一个说话放屁的小皇帝,谁听?”
“宫里的威严一落千丈,到那时,还不得我这个三朝重臣出山收拾局面,我要让世上知道,没我燕贴木儿,这大元还真转不了了!”
撒顿赞叹道:“大哥就是大哥,每次想的都比我好。”
“大哥,甚至可以借助城中混乱的局面,咱们派一些人故意厮杀搏斗,死一些人,这样能更好的吓唬住宫中的小皇帝!”
“不错!”燕贴木儿表扬一声,道:“二弟,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定要将大都的水弄乱弄浑!”
“大哥,放心。”撒顿目光闪烁。
......
脱脱几人又按着上批线索抓捕了一些人。
继续进行审理。
犯人嫌疑人回答完犯罪情况之后,就开始吐露线索。
一人高呼道:“我要戴罪立功,有重大线索举报。”
宣让王耷拉着头,无动于衷。
脱脱睁大眼,满是期盼。
伯颜瞬间坐直,面色一沉。
郯王安稳如山,淡然处之。
“我举报浚宁王伯颜,我的背后主使就是他,是他让我贩卖名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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