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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405节

  城门早已不复存在,只留下一个巨大的豁口。

  站在豁口处,仿佛能听到战马的嘶鸣和士兵的呐喊。

  城内,街道的轮廓依稀可辨,但已被黄沙掩埋了大半。

  偶尔能发现一些陶片、石器,见证着当年居民的生活。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残砖碎瓦,曾经是繁华的屋舍,如今却成了风沙中的残骸。

  城外,烽燧矗立,历经千年风雨,依然挺拔,烽燧旁,黄沙漫漫,偶尔有几株骆驼刺顽强地生长着,为这片荒凉增添了一丝生机。

  “律~”

  一队骑兵蓦然出现在天际线,队伍整齐,黑红色交织,一支支高举的旗帜飘扬在天空中,在夕阳的照射下,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肃杀气息。

  “吱吱吱。”

  一个叼着碎肉的小老鼠停顿,黝黑的眼眸瞧了一眼,叫了几声,快速地朝着洞穴跑去。

  很快,这支队伍的全貌得以窥见。

  只见高举的旗帜为蓝底,中间有两个圆形,一为红,一为白。

  显然是大元的蓝底日月旗。

  这也是察合台汗国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旗帜。

  这支军队在主将张昌带领下有组织地进行安营扎寨。

  “这里就是汉唐遗址吗?”张昌安排好命令后,小心翼翼地走上了破旧的城墙。

  “应该是了!”

  陈友谅也一脸感怀地打量着眼前的场景。

  当地人告诉他们,这里存在着一些古城墙,据说是有几百年,甚至是上千年的历史,很大概率是大唐遗址。

  几百年过去,这里的人们依然传颂着居唐的伟大。

  而两人所站立的城墙之上,乃唐轮台县遗址。

  再往远处点的烽燧,有的是自汉代所传下来,经过唐朝重新修整建造的。

  “君不见——”

  在茫茫大漠,以及古遗址面前,陈友谅眼前仿佛浮现出当年汉唐时期这里的场景。

  汉时,这里曾经是西域都护府的驻地,统摄天山南北,遏控西域三十六国。

  唐时,是丝绸之路的重要之地,对大唐经略安西等地有着极高的战略意义。

  时移境迁。

  茫茫岁月,已有几百年之久。

  这里的领土再也没有回到过中原的怀抱。

  此刻的陈友谅才刚满十九岁,正是满腔热血之时,此情此景,一时忍不住发出了声。

  他反应过来,余光注意张昌的神情,发现他并没有中止的意思,于是,陈友谅继续吟诵道:

  “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

  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

  匈奴草黄马正肥,金山西见烟尘飞,汉家大将....西出师!”

  陈友谅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

  匈奴的草地已经枯黄,战马也长得肥壮,向西望去,金山的那边,战尘飞扬,大唐的将士们即将出征。

  如今,他们来到这里,与当年何其像也。

  他们的敌人就在他们的西边的库车和阿克苏。

  待听到陈友谅高亢的吟诵声后,张昌扭过头来,一副有兴趣的样子道:“这是谁的诗,听着有些耳熟。”

  “岑参。”

  风吹拂过陈友谅的面颊,刮的脸发疼发红,然而,他眸中充满亮光,风过去之后,陈友谅补充道:“天宝末年,那时安禄山还没有叛变。”

  “大唐,还是那个威震四方,万国来朝的大唐。”

  “当时岑参担任安西北庭节度使判官,驻守在这里。”

  “封常清为御史大夫,代理北庭都护、持节充伊西节度使、瀚海军使,为了安定西部边疆,他曾几次率军西征,岑参的这首诗就是为送别封常清出兵西征而作。”

  张昌若有所思。

  随着大元汉化的推进,以及在刘渊上台后的“正本溯源”,尤其是官方宣传渠道上大谈特谈汉唐之事,一副大元要和汉唐一样,导致越来越多有关汉唐的人物和故事出现在了大元百姓的耳眼之中。

  岑参是盛唐边塞诗派的代表人物之一,与高适齐名,世称“高岑”,因此,有关于他的诗句不断出现在众人耳中。

  陈友谅作为穷苦人家出身,能够了解的如此透彻也多亏了这个原因。

  这个“正本溯源”行动还有一个意外小惊喜,对金、宋、辽几个国家进行了侧面的抹黑。

  大元:“什么都可以谈,没有什么不可以谈的。”

  大元的文化开放度上面比较自由。

  而三个国家都各自拥有自己的“文化管控。”

  契丹贵族担心汉化削弱传统,故对涉及“谤议国政”的文字敏感。

  辽道宗时期(1055–1101年),汉人官员赵孝严因诗作暗讽契丹贵族奢靡,被流放边疆。

  金朝也差不多,对涉及“诽谤朝政”或“煽动叛乱”的文字严惩。

  金章宗泰和年间(1201–1208年),文人李纯甫因诗作“天变不足畏”被指影射朝政,遭贬谪。

  金末文人元好问曾因《论诗三十首》中“谁是中州第一流”被疑影射女真统治,一度被迫隐居。

  宋朝嘛,也有不少,尤其是南宋时期。

  1220年代,权臣史弥远以《江湖集》中诗句“东风谬掌花权柄,却忌孤高不主张”影射朝政,导致诗集被禁,刊板遭毁,史称“江湖诗案”。

  《江湖集》是南宋时期江湖诗派的作品汇编,收录了众多下层文人的诗作,以反映社会现实、民生疾苦和隐逸情怀著称。

  主要诗人包括刘过、戴复古等,作品风格质朴,多批判时政与同情百姓。

  大元嘛,也有。

  只不过大元反着来,对蒙古文人重拳出击,敢挑拨民族关系,就看你脑袋硬不硬了。

  张昌道:“后面还有吗?”

  陈友谅颔首,在风声中再次高声吟诵道:

  “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

  马毛带雪汗气蒸,五花连钱旋作冰,幕中草檄砚水凝。

  虏骑闻之应胆慑,料知短兵不敢接,车师西门伫献捷。”

  声音随风而动,传的很远很远......

第471章 察合台汗国,乱!乱!乱!

  “阿嚏!”

  装逼一时爽,装逼完自己承担责任。

  夜间。

  一间帐篷内,幽黄的烛光闪烁,打在陈友谅的面颊之上。

  此刻的陈友谅披着厚实的羊毛衫,嘴里喝着热羊肉汤,在白天的“显摆”之后,晚上,他就觉得有些惹上了风寒。

  喝了几口羊肉汤之后,感觉到身体里里外外舒服了很多。

  陈友谅盘着脚坐在一张简易的木案前,他要开始继续文书工作。

  陈友谅在和林任职,被刘渊亲自点命出边塞入察合台汗国出征,对此,张昌或许有些误解,以为刘渊对陈友谅这个人要有大用,乃是嫡系人马。

  在来到察合台汗国之后,张昌与其进行简单接触,发觉陈友谅年纪轻轻,懂得并不少,而且为人处事方面都比较老道。

  这使得张昌更加认定陈友谅必定会有前途。

  所以,专门提拔他做了麾下文书,准备记载军情以及向大都汇报察合台汗国所见所闻和军队情况。

  帐篷内并不是陈友谅一人,能一个人入住的只有主将张昌,其他人大多是群居,只不过军职越高,合租的人越少。

  陈友谅受重用,所以帐篷内加上他一共五人。

  此刻,其他四人已经呼呼入睡。

  在寂静中的黑夜中此起彼伏。

  外面,大风狂作。

  吹的帐篷簌簌作响。

  然而,喝完热汤的陈友谅此刻大脑却异常清醒,反而无比的灵光,他舔了舔墨笔,而后提笔蘸了蘸墨水,开始撰写情况。

  “神佑六年三月二十八日,入察合台汗国的第一百二十三天。”

  “.......”

  “我军已至轮台,前方敌军盘踞在库车、阿克苏两城,拿下此两城,便可直通察合台西部。”

  “......”

  陈友谅不单单是报喜,也报忧。

  “恐怕谁也没有想到察合台汗国内部竟然如此的复杂,怪不得第一次使者会栽坑。”

  察合台汗国如今表面看是“蒙古化”和“突厥木速蛮化”的冲突。

  然而,实则不是。

  陈友谅最大的一个本事就是能抽丝剥茧,在同察合台汗国东部地区也孙帖木儿接触的过程中,他渐渐发现,明明他已经自封汗王,也掌握了东部地区,但并没有太大硬气,本身的内部矛盾有时候都无法摆平。

  比如,要去攻占一座城池。

  怎么攻,谁上,后面的奖赏怎么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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