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354节
“官府中有何动静?”
刘福通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那群贪官污吏根本没有反应,估计这个时候正抱着小娘子快活呢。”
“如此甚好。”韩法师抬头,望了望月色,低声道:“我总感觉有一股不好的事情发生。”
刘福通低声道:“师兄放心,我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一旦不好,我们可以立马撤退,不会全部栽在这里。”
韩法师这才心中踏实一些。
“准备行动吧。”
韩法师从桌子上抽出一个红条,绑在脑袋上。
......
汴梁外的一座山沟中。
夕阳把山坳染成马奶酒的琥珀色时,蛮不达正盘坐在虎皮毡上啃羊肋条。
青石板上架着整只烤黄羊,油星滴入篝火,炸出松脂香。
两个汉人厨子忙不迭片肉——这是上月从大同酒楼掳来的师傅,此刻正按蒙古做法撒野韭花,又依江南口味淋梅子酱。
“赏!”蛮不达甩出镶银牛角杯,半杯汾酒泼进火堆,腾起的蓝焰惊飞了树梢雀儿。
跪坐的色目商人连忙捧上鎏金食盒,掀开是整块蜂巢,蜜汁裹着天山雪莲瓣。
蛮不达用匕首尖挑了一撮,抹在旁边歌姬捧着的荞麦饼上,饼面立刻映出晚霞的胭脂色。
“奏《白翎雀》!”
随着他的吼声,三个乐手赶忙调试火不思。
琴弦刚响,吐蕃来的行商已踏着节拍起舞,牦牛绒袍子旋成朵墨云。
蛮不达,就是那个逃跑的蒙古贵族。
现如今,在这座名为小王山的地方落草为寇。
蛮不达靠在柔软的椅子上,他都有些流连忘返,已经忘却了曾经生活多年的草原,他越发觉得自己真的来对了。
这大美的日子,在那苦寒之地当贵族又如何,也无法享受如今的待遇。
“唉,那些白莲教的人,好好的日子不享受,非要去造反,真是找死啊!”
“那些大元的士兵,可不是吃干饭的!”
“他们死了也就死了,这以后的商路还要重新对洽,若是成功了还好说。”蛮不达心中泛着嘀咕。
这时。
暮色渐浓时,山道上亮起星星点点的火把。
二十匹驮着苏绸的骡马缓步而来,押运的江南商人老远就喊:“这趟有绍兴二十年陈酿!”
蛮不达拍腿大笑,震落毡帽上的山桃花瓣,对岸崖壁回声隆隆,惊得夜枭扑棱棱掠过月牙。
“享受!”
他敞开胸怀,大步去迎接来者。
然而,走进十米之内后,他感觉有些不对劲的样子,这些押运的人,似乎并不是普通人啊!
他暗叫一声不好。
“有敌人!”
蛮不达高呼一声,连忙往后跑。
其余众人有些懵圈。
下一刻,他们便看到对面的商人抽出了大刀和箭只,而后快速地朝他们杀来。
“不!”
蛮不达高呼一声,眼前一黑,他感觉自己脑袋飞了起来,闭上眼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我就想做个南方土匪罢了。”
与此同时。
另一处地方。
韩法师等人刚要出发,就被团团围住。
“尔等叛贼,还不束手就擒!”
第407章 灭白莲!李察罕的期待
黑夜中。
灯火通明。
一群戴着红头巾的男子拿着各式武器,神情慌乱地看着四周穿戴精良的士兵,那一支支闪着刀锋的武器,以及一支支箭矢,仿若一只张大嘴的老虎一般,下一秒仿佛就将他们吞噬进去,片甲不留。
五十一岁的韩法师面部在火把的照射下通红,他的眼眸中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与从容,充斥着惊慌。
在出发前的各种幻想,如今全部化为乌有。
一下子从天庭掉进了地狱。
他的大脑有些僵硬,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从各方面收集的消息都表明汴梁当地没有任何反应,都在沉浸于醉生梦死之中,而且,此次起义,他选取的也是自己信的过的人,都经过多重考验,在教中属于中上层人士。
他的眼眸一顿,忽然发现眼前这支部队根本不是汴梁本地部队。
从装扮以及各方面来看,从来没有见过,应该是外地而来。
想到这里,他的心猛地一沉。
一个更坏的想法在他的脑中出现:这些人早做好了准备,就是为了他们而来。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年幼的刘福通持刀,目光警惕得瞧着四周的士兵,语速急切道:“师兄,有人出卖了我们,怎么办?”
韩法师咬牙切齿,眼前士兵乌泱泱的,手中的武器更是精锐,他们手中的斧子铁锹等武器根本无法与其进行抗衡。
“冲出去,往后面冲!”
说罢,韩法师一行人往来时路跑。
结果,刚跑百米,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牵着缰绳,骑马注视着他们,在他后面,更有大片士兵,各个杀气十足。
“韩山童!”刘福童失声叫道。
来者并不是别人,竟然是韩山童。
也正在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韩山童竟然不在队伍当中了。
韩法师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惊道:“韩山童,这就是你所能动员的人马?”
“没错。”韩山童颔首道。
年幼的刘福通瞪大了眼眸,眼底似乎有火冒出,他怒吼道:“韩山童,你竟然做了内贼!”
韩山童嗤笑一声,冷声道:“我可不是内贼!”
“自我介绍一下。”
“神佑初,当今陛下发布求才令,从天下人中选取英才出使国外,本人侥幸被选中,出使三年之久,经历了不知多少磨难,吃了不知道多少苦头,才得以归国,蒙当今陛下垂怜,授【忠显校尉】,赐【镔铁束带】。”
韩山童朝着北方拱手道。
“而今,奉陛下旨意,揪出白莲教中隐藏的叛党!”
“尔等沐君恩,享朝廷恩泽,却不知悔改,意图炸黄河堤坝,聚众造反,真乃不仁不义之徒,而今本官率大军在此,你们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否则,本官一声令下,你们性命难保!”
“呸!”刘福童尚年幼,是个急性子,待韩山童刚说完,就忍不住大骂道:“你这个没爹娘的畜生,就算死,也不向你投降!”
“师兄,都是我的错!”
“若不是我将他带过来,他也不至于知道此事!”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冲!”韩法师急声道,而后一马当先的冲上去,其他人见状,互相对视一眼,跟随前往。
韩山童一挥手。
“杀!”士兵们向前冲。
......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韩法师一行人就全部被镇压。
为首的韩法师宁死不降,头颅落地。
其余白莲教众,死的死,剩余的一小部分投降。
韩山童走至刘福通跟前,此刻,刘福通被五花大绑,紧紧怒视着他,那目光若是形成刀子的话,韩山童恐怕早就千刀万剐了。
韩山童和刘福通之前就打过短暂的交道,在韩山童内心中,他也不知道为何,反正就觉得刘福通十分的亲切,尤其是刘福童的组织能力很强,交友广阔。
他心中充满了可惜。
若是当年刘福通跟他一起为使者出访外国,那该多好了。
“带走!”
一道声音响起。
韩山童抬头,立马神情挂上拘谨,小步上前道:“卑职见过千户长。”
眼前之人乃皇亲国戚,是他不能得罪的人物,而且剿灭河南安徽等地的白莲教众人士,还需要依靠此人。
来者并不是别人,正是阿鲁温和李察罕父子。
阿鲁温面色温和,一点也没有以上官自居,热情与韩山童交流片刻,而后带着李察罕离去。
“如何?”
阿鲁温骑着马,余光瞥着李察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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