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319节
那场讨论深深影响着如今大元局势。
安南之战、岭北事变中立过功的人都被国家赐予了国族身份,也就是说,在政治地位上,他们这些有功之臣,同蒙古人站在一个水平线上,以后提拔,若是蒙古人碰上,不看身份,只看能力大小了。
也是如此,他才能成为交州特区如此重要地方的达鲁花赤。
......
船舱甲板之上。
杜遵道、韩山童、麻麻邱等人都聚集于此。
众人都听到了刚才的礼炮声,也远远看到了在不远处的高塔之上,一道大元的红色旗帜高高飞扬在上空。
“想不到,短短几年,安南竟然成为了我大元的领土。”
杜遵道感慨道。
韩山童等一众人也兴奋不已,面色涨红。
在返程的路上,他们最担心的一件事情就是改朝换代了。
要知道,大元换皇帝太频繁了。
万一换了一个皇帝,他们作为前朝之人,岂能受重用?
若再碰上一个昏庸之人,恐怕更要遭受到牢狱之苦。
在得知大元皇帝还未有换人,他们别提多高兴了。
再看见大元征服了安南,他们推测,大元想必更加的兴盛,那他们的前途也更加的光明啊!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安南还未彻底并入大元。
麻麻邱,这位察合台汗国的蒙古贵族,他张开了双臂,狠狠吸了一口气,而后扑通跪下。
他双眸流泪,仰着头喃喃道:
“长生天在上。”
“伟大尊敬、富有四海的大汗。”
“您最忠诚的仆人麻麻邱终于到达了大元!”
“请恕罪,麻麻邱来晚了!”
第363章 东罗马公主入元记(一)
第三道礼炮的硝烟还未散尽,伊琳娜·巴列奥略的指尖在舷窗雕花木格上抠出月牙白痕。
十二丈外的花岗岩码头正在震颤。
上百名大元士兵威风凛凛,玄色战袍上的金线云纹,在炮火余晖中织成流动的光网。
“大元,到了!”
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特拉布宗港的黎明。
十二匹瘦马拖着漏水的桨帆船,守城军官接过威尼斯金币时,曾用希腊语嘟囔:“去东方的疯子今年已有三批喂了鲨鱼“。
身为东罗马帝国的公主,她自诩权谋之术,才能不逊于任何皇室男人。
在那大洋面前,她的内心深处升起了无限恐惧。
东正教、上帝耶稣那些东西,在她看来,无非是糊弄世人的工具罢了,若有用的话,东罗马帝国何至于落到今日的下场,朝不保夕。
然而,此次却动摇了。
她不得已向上帝祷告,乞求上帝的保佑。
来之时,每每遇到危险,她都会想起父亲那张严肃的面孔:
你身为我国公主,理应为国家奉献自己。
那元朝乃世界强国,大元的皇帝也是世界少有的能与我相提并论之人。
若是能嫁给他,排队的女子能够从君士坦丁堡一直排到地中海。
在父亲口口声声中,一切为了她好。
只有伊琳娜自己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他的谎话罢了,一切都是为了他的统治,毕竟,她表现的也过于耀眼,似乎有可能威胁到他的地位。
牺牲他一人,换取元朝的帮助,是一笔极其划算的生意。
“殿下,该更衣了。“
侍女捧来缀满珍珠的拜占庭礼裙,却被海风吹开半幅窗帘。
伊琳娜回过神,眼神匆匆一瞥。
刹那间的惊鸿一瞥,让伊琳娜的瞳孔骤然收缩:
港口外。
七八艘漆成玄青色的四桅宝船正在降帆,甲板上穿梭的汉人水手肩宽竟比金角湾的桨手壮出半掌,他们束发的青绸带在暮色里翻飞如鹰隼尾羽。
使团在身度西岸的荒港补给淡水时。
伊琳娜盯着骆驼队背上的裂纹陶罐,突然听见波斯商人用生硬的拉丁语感慨:
“过了马六甲,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船。“
那时她还不懂这话的分量,直到看见眼前。
七八艘艨艟战舰桅杆投下的阴影,竟将整片海湾染成青铜色。
如此巨大的船只。
在她有生以来,从未接触过。
记忆随着船身摇晃愈发清晰。
在岸边歇脚时,濒临死亡的黝黑僧侣听闻她们要去大元,竟匍匐着捧出珍藏的龙泉青瓷碗,那只瓷碗已经晦暗无色,有淡淡的裂痕和缺口,僧侣道:
“天朝高僧玄奘的经文,比佛陀舍利更近佛理。”
“乞求各位将我火化后,将我放进这个碗中,埋在大元的菩提树下,愿来生投胎至大元境内。”
伊琳娜的指尖至今记得碗底“至治元年制“的凸纹,那是种比狄奥多西城墙更厚重的触感。
她惊诧于僧侣的乞求。
那大元到底有多么好,以致于这个虔诚的僧侣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放舷桥——“
闽南口音的号令震醒恍惚的公主。
码头上的灯笼次第亮起。
伊琳娜穿上那已经被缝的严严实实的拜占庭礼裙,外面又戴上一层浅红色的宽松长衫,戴上纱帽,唯有两只深蓝色的眼眸留在外面。
这是杜遵道一行使者的主意。
若她是东罗马帝国的公主,穿着随意即可。
但是,她已经有了另一个身份,那就是大元皇帝的妃嫔,世界最尊贵之人的女人,在没有见到陛下面前,她要维持保守的生活作风。
伊琳娜扶着鎏金船舷踏上甲板时,九重纱幔被海风掀起一角。
晨光刺破薄雾的刹那,她深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几丈外的花岗岩码头上,数百人如青松般静立,玄色、靛蓝、朱红的衣袍在晨光中翻卷如旗。
此时,骤然间安静下来。
俄而。
“恭迎使者归国!“
交州特区达鲁花赤徐贰阳高呼一声,其他人立马跟上。
那声音响彻云霄。
潮水般的汉话突然炸响,惊落伊琳娜公主鬓边的珍珠流苏。
侍女慌忙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浅红罩衫,伊琳娜却死死攥住雕花栏杆。
侍女低声道:“公主殿下,他们是在欢迎这些归来的使者。”
伊琳娜公主轻轻推开侍女,深蓝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在那队列之中,左侧的各色土著佝偻着黧黑脊背,像是被烈日晒弯的棕榈,右侧的大元子民却肩平如尺,青绸直裰下的身形,竟比君士坦丁堡竞技场的罗马柱更挺拔。
两个推搡的波斯商人试图混入右侧队列,戴瓦楞帽的税吏突然横出铁尺。
乌木量具压在胡商肩头时,伊琳娜的指甲掐进掌心——那商人引以为傲的魁梧身量,竟不及大元税吏的颌骨高度。
记忆突然刺痛眼眶。
君士坦丁堡饥民凹陷的腮帮与眼前红润面庞重叠。
最令她窒息的是那些孩童。
大元商贾怀中的幼童攥着饴糖,胖乎手指在阳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伊琳娜公主还细心的观察到,相比于其他百姓,那些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且气质上佳的人应该就是大元人。
不过,就算那些非大元人,他们的精气神似乎也比君士坦丁堡的百姓要好。
伊琳娜抿抿了嘴,宽松的长衫下面,高高耸立的胸部起伏不定。
“原来,这就是大元!”
有那么一瞬间,她明白了父亲的想法。
这个国家虽然远在东方,但是它是那么的强大。
她的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马可波罗书中所描绘的场景:
【大都的城墙用白玉石砌成,城楼上立着九十九座鎏金望兽。当旭日初升时,整座皇城会化作燃烧的黄金——但最让我震惊的是,这里的人竟能用桑树皮变出会飞的黄金。】
【从大都出发的驿马,蹄铁上永远沾着新鲜的露水。十二个昼夜就能把荔枝送到极北的雪原——这是长生天赐予大汗的权柄,让时间在驿站密网中臣服。】
她,切切实实的来了。
正亲密与之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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