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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3节

  刘渊为表亲近,特称呼丞相。

  燕贴木儿顺势起身,而后一顿,脚尖努力抬起。

  可惜,做的是无用功,最终还是得仰视刘渊。

  刘渊虽下个月才十四岁,身高却有一米七六左右。

  燕贴木儿在元蒙将军中已是威武高大,可也就一米六五的身高。

  嗯,底盘很稳。

  燕贴木儿稍微向后面撤了撤,而后上演教科书的演技。

  他脸色说变就变,多了几分哀愁,浑浊的双眸中泪光闪动,声音中有几丝哽咽。

  “老臣历事三朝,三代沐浴皇恩。”

  “少时,曾为武宗侍卫。”

  武宗,刘渊此身祖父。

  “后又为武宗一系出生入死。”

  “明宗、文宗对老臣是恩重如山,文宗遗命,立明宗之子,老臣深为赞同,欣然听命。”

  “老臣一定会不愧皇恩,为嗣皇,为大元留尽最后一滴血。”

  话毕,燕贴木儿行了个大礼。

  瞧见如此表现,刘渊暗暗吐槽。

  “你是为大元留尽了最后一滴血,毕竟是溺血症而死。”

  “不仅娶了四十多位宗室之女,还将泰定帝的皇后和妃子纳进了门,历史上的权臣只此一家!”

  泰定帝死后,就是两都之战。

  上都的人,也就是泰定帝皇后为首的人要立泰定帝儿子为帝王。

  大都的人,也就是以燕贴木儿的人,想要立武宗之子。

  后续,燕贴木儿获胜,迎明宗、文宗为帝!

  然后,泰定帝皇后就被接到了大都幽禁。

  “史书中记载比较混乱,而且这几年一直我被流放,也不知道此时燕贴木儿是否已经娶了泰定帝皇后!”

  君臣和睦的表现,自然也是落入文武百官的眼中,众人神色各异。

  简单叙话之后,二人跃马前行,其他文武百官紧跟其后。

  回大都!

  不论是按照草原部落的规矩,还是中原王朝的规矩,大臣都不能和君王处于同一个位置,也不知道是燕贴木儿粗心,或是自恃功高权重,竟然与刘渊并辔而行。

  刘渊瞄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元朝的政治中心有两个,一个是大都,也就是如今的北京,另一个是上都,位于内蒙古自治区中部,是大元王朝的龙兴之地,元世祖忽必烈在这里建立了第一座草原都城。

  能登上元朝皇帝的宝座,必须至少获得其中一个政治中心的支持。

  元上都代表蒙古诸王以及一些武力的支持。

  元大都代表着大元王朝如今的中央势力。

  当然,说到底还是看手中的硬实力——武力。

  元明宗,也就是刘渊的父亲,强行登基为帝,却实力弱小,被元文宗以及燕贴木儿合伙害死。

  自然不可能留下政治遗产。

  在这两个政治中心,都没有刘渊可以依靠的力量。

  他当前,唯一依靠的就是名分大义。

  毕竟,他是元武宗的血脉。

  也是明宗唯一的孩子。

第3章 进大都

  返京途中。

  燕贴木儿多有试探之意。

  “嗣皇前来京师即位,知道是谁最早提出让你嗣立的吗?”燕帖木儿道。

  刘渊眉毛一挑,他当然知道其中缘由。

  这次是文宗皇后卜答失里的强烈坚持。

  元文宗杀死了刘渊父亲元明宗。

  元文宗皇后杀死刘渊名义嫡母八不沙。

  二人心中有愧疚和害怕。

  尤其是他们信佛,膝下有三子,老三早早夭折,老大立为皇太子不久也死了。

  仅剩下独苗老二。

  这个老二也是体弱多病。

  两人害怕老二也被索命,故将皇位让与明宗一系。

  明宗仅有二子。

  一是他弟弟懿璘质班,乃明宗皇后八不沙所生,嫡系。

  另一个就是他,乃庶系。

  弟弟懿璘质班因嫡系,且年弱,被选中为帝,登基五十三天,就驾崩了。

  经此之事,文宗皇后更加觉得皇位有些晦气。

  因此,哪怕燕帖木儿强烈建议立其儿子燕贴古思为帝,她也是坚决不肯,执意要立元明宗的儿子。

  “元朝皇宫真有bug,莫非是建筑材料不合格,住久之后都会得病?”

  “一个接着一个,皇帝都是短命相,皇太子也是如此,和后世青瓦台诅咒似的。”

  就这样,才轮到了刘渊。

  否则,以刘渊的身世,很难轮到他。

  他的身世极其复杂。

  谣传他是宋恭帝的遗腹子。

  当年,元明宗游历四方,偶遇他的生母迈里迪,那时,迈里迪是宋恭帝的女人,后来迈里迪跟了元明宗之后生下了他。

  至于是谁的,已成烂账。

  元文宗登基之后,也闻之此事,专门昭告天下,宣布他不是元明宗的血脉,从根子瓦解其继承性。

  历史上,朱棣也发出过类似感慨,元顺帝与其他元朝皇帝的长相有很大不同。

  真真假假,难以说清。

  反正,至少目前他是元明宗唯一留下来的儿子。

  对于皇位继承中的种种门道,按照道理来说,刘渊理应是不知情的。

  他自小远在西域生活,九岁之时,前往大都,在皇宫中待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被流放至高丽,时间不长,又流放至广西。

  平日里,他被看管的很严,很难接触外人,自然不可能知道大多的消息。

  但,燕贴木儿既然有此一问,似乎有邀功的嫌疑。

  鉴于此,刘渊回道:“是丞相您的意思?”

  燕贴木儿顿了一下,道:“这也是太后的意思,先皇文宗病重之际,遗诏传位给侄儿鄜王(刘渊的弟弟),不幸的是鄜王不久崩逝,太后秉承先皇遗命,力排重议,决定立嗣皇您为君,这才遣使迎贺,希望您知道这些事情。”

  “太后和丞相的恩情,妥懽帖木儿记住了。”

  刘渊真诚地看着燕贴木儿。

  “我自幼母亲早亡,父王也忙于政事。”

  “九岁之时,父王去世。”

  “十岁,我被文宗皇帝接入宫中,叔母皇后待我极好。”

  “后来,流放之后,他们也多次派人前来慰问。”

  刘渊停顿,抬眸,道:“今日一见丞相,也是倍感亲切。”

  “您几人的恩情,妥懽帖睦尔一定牢记心中。”刘渊再次重复了一遍。

  燕贴木儿连忙拱手,道:“这一切都是老臣应该做的。”

  他的心中则暗暗欣喜。

  “这样的傻皇帝真不多见啊!”

  “就是你了。”

  “害我白白担心。”

  “这孩子,很好,很不错。”

  作为历经沙场,官路浮沉多年的老手,就喜欢这样的皇帝。

  来之前的路上,他本来还有顾虑,尤其是当年杀害元明宗一事,担忧刘渊已知晓。

  为此,他还做了预案。

  一旦察觉有异样。

  就先阻止登基,或者是登基之后再复现当年毒杀明宗的措施。

  司天监上上下下,几乎都是他的人。

  随时可以通过星象或者其他玄学典故来当做托词和借口。

  甚至,他还可以示意藏传佛教的帝师一起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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