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介汉人,让大元再次伟大! 第107节
柯九思,元代著名的书画家、鉴藏家。
阿里海牙想了想名字,有点耳熟,猛地一听却想不起名字。
脱脱放下茶杯,道:“左丞相,刚才我在来的路上,看见了一个高一丈的德政碑,好像是写给你的,但我记得,你好像刚来这里不久啊。”
阿里海牙面色一红,硬着头皮道:“大人,这都是下面人瞎弄,我马上派人铲除。”
脱脱又道:“我还听说了一道箴言:潮逢谷水难兴浪,月到云间便不明,意思是说到了江浙做官的人,没一个人是不贪的,左丞相,这是真的吗?”
阿里海牙立马坚决否定道:“朝廷三令五申,惩处了多位贪官,我阿里海牙深受伯颜丞相信任,岂能做贪官,我绝对没有掺和到这些事中去。”
脱脱深深看了阿里海牙一眼,他刚上任,估计还没来得及贪,来了之后,他发现江南的贪污腐败胜过大都,甚至有些明目张胆。
江南也多戏曲,戏曲中很常见的贪官定场诗:我做官人胜别人,告状来的要金银。若是上司当刷卷,在家推病不出门。
下面看戏曲的官员小吏纷纷叫好,津津有味地看个不停,很显然,恨不能自己成为戏曲中的贪官。
利用这些事情敲打完之后,脱脱神色缓和道:“御史台派来的几位监察御史被火烧一事,你应该早知道了吧。”
阿里海牙点头,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纵火的人大胆至极,都应该杀了。”
“你觉得谁最有可能做此事?”脱脱直视阿里海牙,眼神锋利。
阿里海牙一愣,他的脑海有些浆糊。
来江浙行省后,他几乎还没有插手政事,倒是好好享受了一番江南风情,多少有点“乐不思蜀”的感觉。
尤其是,他的汉语本来就不好,本地官员和百姓说的话都有方言,许多都不听懂。
所以,平日里需要借助翻译。
种种因素加在一起,他还没有摸透这里。
“这....这...我也不知道。”阿里海牙犹豫道。
脱脱心中叹了一口气。
他叔父选的人,各个都“要命”,几乎没有多少能办实事的人,吹嘘拍马敛钱倒是有个本事。
若按照原先历史线发展,伯颜靠着下面的这些人,完成了一项元朝奇迹:天下贡赋皆入伯颜家。
和珅来了,都给跪下磕个头。
实在是伯颜太强了。
“大人,我有个方法,一定可以抓到行凶者!”阿里海牙眼前一亮。
“什么方法?”脱脱狐疑道。
他调查许久,也没有找到头绪。
“既然是在杭州路出的事,那就肯定是杭州路的官员们离不开关系,所以,那就都抓起来就好,如果不招供,挨个砍头!”阿里海牙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脱脱:“......”
这个方法果真简单粗暴。
脱脱摇摇头道:“如此做的话,岂不是惹众人非议?”
阿里海牙的眼睛瞪大了一些,道:“这有什么关系,他们说就说,我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难道他们说了就能改变什么吗,大人若是觉得有人说不好,那我派人把说话的人也抓起来,一起用刑就好了。”
脱脱望着有些激动的阿里海牙,此时,阿里海牙都有些手舞足蹈起来,显然是觉得这个方法非常好。
脱脱揉了揉眉心,想起恩师吴直方的谆谆教导,儒家文化在身,他有点接受不了这个方案。
“大人,我来做这个事情!”阿里海牙十分不解,这有什么可以犹豫的,多么直接干脆高效。
脱脱一听,认真道:“甚好!”
......
江浙行省,扬州路。
副都总管忙兀台面色难看,凝神皱眉,过了许久道:“咱们做的事情是不是过分了,若是不做,大不了是贪污罪,我朝宽松,最多流放而已,但这次所做之事,一旦事发,那可是造反,可是要死人的。”
色目商人胡缇道:“大人,你不做,死的可就是你了。”
“这里面牵扯了太多人,江南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官员哪一个逃得了,都在这里面,就算事发了,朝廷还敢动所有人吗,没有江南,大都的皇帝还想不想吃饭,岭北的百姓都得饿的嗷嗷叫。”
“我们只不过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劝诫而已。”
“不收咱们的财,咱们就得收他们的命!”
忙兀台:“可.....”
他站起身来,忧愁道:“我这几天经常做噩梦,陛下天命所归,有金甲天神护体,万一能明晰原由,勃然大怒,那该如何是好?”
色目商人胡缇轻笑了一声,走到忙兀台身旁,道:“大人您就放心吧,在我看来就没有金甲天神,那只不过是糊弄愚民罢了,若真的有,小皇帝还能被流放吗,西域,高丽,广西,他都去过。”
忙兀台想了想,略微宽心。
色目商人胡缇也暗自松口气,目光闪烁,心中暗道:“处理完最后的东西就跑,出海跑一趟货,这里不能待了,一群傻子,真的敢动手,那宫中小皇帝知道后,绝对敢动手,他可是狠角色。”
正当他心怀鬼胎准备跑路的时候,门咣当被踹开。
一队人马率先进入!
“你们是谁?”忙兀台大惊道。
脱脱面色冷酷道:“带走!”
第113章 初步犯罪事实
镇南王府。
一名肥胖的中年男子穿着丝质长衫,手里盘着一串珠子,他咂咂嘴道:“一个路的官员都被抓了啊,果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王爷,下一步怎么办,万一有人招了呢?”江浙行省的官员道。
中年男子正是镇南王,他的穿着打扮不像是一个蒙古人,反倒是江南的土财主。
“招就招吧,朝廷兴师动众派人过来,不给人家一点交代,他们怎么会罢手呢?”镇南王摆摆手。
他站起来,停下盘珠子的动作,无所谓道:“他们又知道什么,无非只知道卖官卖爵,贩卖奴隶的事情。”
“这些难道只有我们做吗,这天下哪个官没有做,大都的官员就那么清白吗,前几个大汗在位时也心知肚明,没有动静,为何偏偏他妥懽帖睦尔要与我们过不去呢,放心吧,抓了这些人,让他面子过得去,就会收手的。”
“说是这么说,可是听传闻,咱们这个大汗年纪小却心狠手辣,我们托人向伯颜送了礼,这次伯颜破天荒的没有收,所以我有点担心啊。”江浙行省官员忧愁道。
一直以来,伯颜的人设是什么东西都敢收。
这次却一反常态,着实让他们有些吃惊。
镇南王哼了一声道:“蔑儿乞氏奴隶出身,走了狗屎运入了中央,成不了大器,若是燕贴木儿在世,那轮得到他。”
“放心吧,我乃世祖后裔,有我担着出不了事,这天下可不只是他妥懽帖睦尔一人的,也有我的一份。”
听闻此言,江浙行省的官员才稍显踏实。
“不过,这段时间也老实点,妥懽帖睦尔派了宣让王和威顺王下江南,如今已经到了江西和湖广两行省,明显是冲着我来的,虽然二人在江南没有多少根基,手中的兵马也不足,但多少有点麻烦。”
镇南王的兵马粮草是由中央直供,每年还会专门从漠北等地调遣上等好马拨给镇南王,以保证江南区域随手有一支五六千的精锐骑兵震慑四方。
宣让王和威顺王手中的兵马则是由当地财政拨款,身旁的怯薛歹花费还需要他二人自己掏钱,因此,人性所至,他们并不会组织太多的军队,避免自身财产浪费。
虽说如此,但毕竟名义上而二王与镇南王平等。
有朝廷大义,能快速调遣江南军队便宜行事,他手中的一些兵马随时有倒戈的风险。
“能不能拉拢?”江浙行省询问道。
“哼,不行!”镇南王立马拒绝,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条财路,自己只能得三成半就觉得吃亏了,岂能再拉拢别人进来。
而且,此时拉拢,岂不是直接告诉别人他有问题。
镇南王自信,大都的皇帝绝对想不到他做的事情,就连扎根江南的许多官员恐怕也是一知半解,并不知情。
谈论后不久。
镇南王收到消息:“抓了杭州路的人还不停止,竟然又抓了温州路的官员,他脱脱真要疯了嘛!”
镇南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显然被气到了。
对方不按照套路出牌,犹如疯狗一般。
“王爷,那我们怎么办?”江浙官员小心翼翼的询问。
镇南王长呼一口气道:“不管他,再给他一点面子,若再敢抓人,我真要出手了。”
几日后。
镇南王再次狠狠一拍桌子:“岂有此理,还不收手嘛!”
脱脱又派人抓了其他路的官员进行审问。
“还等吗?”
“等!”
五日后。
“脱脱,我日你娘!”镇南王气急败坏道。
他好不容意建立的财路链被破坏了。
照这样下去,早晚会有人吐露真相,到时候......估计更麻烦。
“非要逼我啊!”镇南王咬牙切齿道:“执行下一步计划,不等了,我要让他们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江浙官员道:“王爷,我这就去办!”
......
神佑元年六月十八日。
大明殿内。
刘渊翻阅着脱脱等人递过来的急报,里面详细叙述了目前已经查到的江浙行省官员伙同镇南王的犯罪事实。
其一,贩卖奴隶。
镇南王假传有战争命令,迫使蒙古等军户变卖家产凑马匹等军需物资,“好心”联系商人提供贷款,而后凭借高额利率使之破产,而后军户破产,彻底变为奴隶,他们再趁机贩卖奴隶获利。
持续时间初步估计已经长达二十年。
蒙古精锐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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