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90节
李宸淡淡品评着,心下却已有些词穷,这已是今日评的第十几盏了。
闻言,秦可卿忙将自己身上的香囊解了下来,奉到案上。
“侄媳在东府平日不管事,闲来只在房中做些女红,或是琢磨些胭脂香粉。这囊中所盛,是几种西域进贡的香料,沉在库房里久无人问津,我得了允准,便取了些来自行调配。”
“姑姑若不嫌弃,这便赠予姑姑了。”
李宸闻言嘴角微抽,这秦可卿察言观色、逢迎体贴的功夫,当真到了极致,难怪能得贾母欢心。
可他方才之言纯属没话找话,又不真的中意她的香囊。
这般要来了贴身的物件,怎么像是个纨绔行径?
李宸默默收进袖子里,又道:“侄儿媳妇有心了,往日里我对这些涉猎不多。”
秦可卿也是点头,“姑姑身上自有一股香草馨香,比香料调和的好上数十倍,当不会在意这等俗味,故此我才没取出这香囊献丑。”
‘夸夸怪!’
“咳咳。”
李宸轻咳了声,道:“好好,再煮一盏新茶吧。”
“是。”
秦可卿又行云流水的做着动作,美得如画一般。
李宸则是一手喂食着跑过来的晴温,一手瘙着它的下颌。
这小猫与他太相熟了,手往上一搭,它便自己将脑袋凑过来,蹭着他的指间。
若真瘙动起来,琥珀色的眸子便就眯成了一条缝,一副享受的样子。
秦可卿含笑道:“这晴温倒是乖巧体贴人呢。”
李宸瞥了秦可卿一眼,暗道:‘你也不遑多让。’
忽而,门在外被人推开。
秦可卿端着茶盏的手一抖,半盏茶便尽数泼在李宸身上。
秦可卿回眸一看,是紫鹃归来,松了口气,但见前方李宸的样子,又顿时无措,忙跪来身边为李宸擦拭着。
“姑姑恕罪,是侄媳一时失手……”
李宸无奈的抿了抿嘴,将受惊了的小猫送出去,又安慰她道:“这里是老太太的院子,东府里的蓉哥儿没这么好进来,更遑论直接推开我的房门了。”
“你且放宽心,要相信凤姐姐的能为。”
秦可卿缩了缩脖子,嚅嗫称是,手上动作依旧不停。
伏在李宸身边,宽松的裙装,从圆领衣襟露出来的旖旎风光一览无余,李宸不自然的偏开头。
‘别总擦我的大腿呀,幸亏我这副身子是林黛玉的,不然谁经受得住这般撩拨?’
“姑娘,是莺儿送来的书,放在桌上了?”
李宸摆手道:“不用,拿来给我就好。”
唤起了秦可卿,李宸独自往床帏里去换衣裙,坐在榻上先比对起了其中内容,“原来她已经处置了,既然知晓了要害,应当无碍,只待我下旬回去再做打算了。”
……
镇远侯府,
镇远侯李崇踏着夜色归家,刚入正堂,便觉气氛与往日不同。
夫人邹氏与儿子李宸都早早的坐在了桌边,似只等他一人。
“这是怎得了?”
褪去官袍,李崇坐入席位,见到夫人包着丝帕的手,不禁又问,“夫人的手这是?”
林黛玉接口道:“荣国府两次遣人来闹,后一次娘亲在场,就与人动起手来了。”
“在自家堂前,也让你娘亲吃亏了?”
林黛玉嘴角微抽,“这……倒没有。”
邹氏拍案道:“不提这个,我且问你,荣国府的人都欺上门来了,你身为一家之主,怎想?”
“夫人伤了手,我自该去讨还公道。”
邹氏又道:“倘若荣国府以势压人,难为我等,你身兼巡防司副指挥使,能否管他们一管?”
李崇面露难色,苦笑道:“夫人言重了,也不至于闹到这以权谋私的地步。再者贾王两家一气连枝,王家二爷王子腾才提督九边不久,圣眷正隆,翊儿还在他麾下,何必将关系闹得这么……”
李崇话未说完,就见着母子二人,皆蹙眉瞪着他,气氛愈发不对劲了。
“你们这是?”
“你!”
邹氏刚要起身,林黛玉忙上前将其拉住,而后将座椅上的证据摆在桌上来。
“父亲先看看这个?”
李崇被唬了一跳,迅速拆开以后,扫了遍,竟是荣国府赖家的累累罪证,登时运起气来。
“这也忒无法无天了!倘若是真,凌迟尤不为过!”
林黛玉又问道:“那,父亲作何感想?”
再留心了邹氏瞪过来的目光,李崇郑重答道:“需得确认其中细节,若是寻到踪迹,可以以治安之名清查,总归要铲除这祸害才是。”
如此母子二人才满意了,家宴正常开场。
半酣以后,李崇吃了口酒,又不禁悠悠叹道:“荣老国公何等英明,故去不过十余载,贾家就千疮百孔烂成这般模样。”
“若老公爷泉下有知,见自家被这等宵小之徒蛀空,不知该如何痛心。”
邹氏放下筷子,拉着林黛玉起身,“娘送你回去,留他自个在这头感慨。”
林黛玉苦笑着跟随离去,待出了门又忍不住问道:“父亲和荣老国公有故交?”
邹氏嘁了声,道:“不过是他在边关磨砺的时候,荣国公也在九边督军,有些交集罢了,称不上有多深厚的交情。”
林黛玉莞尔笑道:“那父亲还挺念旧情。”
“念旧情有甚用,方才还不是瞻前顾后,亲疏不知!”
林黛玉苦笑,“念旧情还是有用的,您看父亲对您的情谊,不也是数十年来一成未变嘛。”
忽而,邹氏脸上绽开笑容,轻轻拍了拍林黛玉的后背,道:“数你会说话。好了,娘就送你到这儿,快回去温书吧。”
望着她返回堂前的背影,林黛玉由衷的舒了口气,‘这个家,全靠我了。’
第118章 重见天日
回到房里的林黛玉,便又挑灯埋首于经义典籍之中。
虽说贾宝玉对她而言,根本构不成丝毫威胁,林黛玉甚至觉得以他的脾性,能不能融入进书院读书都还是问题,但对于府试本身而言,竞争不小。
府试考生主要来自大兴和宛平两县,其余偏远州县很难挤进其中。
而大兴县的水平,要稍优于宛平。
宛平县是旧城,主要为勋亲贵戚的府邸居处,如荣宁两府这般的敕造府邸,还另有些高官。
而大兴县多为新贵文臣,又毗邻通惠河,占有运河水利,经济雄厚。
只书院在京城中,就有金台书院、四海书院、运河书院闻名遐迩,各家族学亦不可小觑,并非贾家族学可比。
若想取得好名次,并不是容易的事。
如此一来,林黛玉便愈发不敢懈怠。
原本每日清早去考教晴雯的环节都完全丢给了香菱。
起床操练过石锁,舒缓筋骨以后,她便在案边或温习旧课,或构思新篇。
待到邢先生面前,当堂便开始评判优劣,将时间压得更紧。
但林黛玉也不觉辛苦,反而乐在其中,更期盼府试来临的日子。
‘府试只考三场,每场考两日,四月二十是首场,按旬日算,那日恰好是换身前一日。也就是说,我只有一日的答题时间……’
‘不过,那也足够了。’
林黛玉自信满满,又沾墨挥毫,作起文章来。
……
数日后,
鹿顶小房内,
晴雯一抬眼,见今日来的又是香菱,眸中那一丝期盼的光彩,霎时间又暗了下去。
终日被锁在屋内,她对外面的事知之甚少,也全然不清楚林黛玉不再来的缘由。
这一日,香菱照例考教完毕,正欲出门。
晴雯犹豫再三,还是轻声唤道:“香菱姐姐稍待。”
“嗯?”
香菱扭过头来,面露疑惑,“我去给你取饭食,可是还有什么想要的?”
晴雯摇摇头,压低声音道:“饭食不急。我……我有几句话想问,若不问明白,心下难安,也没甚胃口。”
香菱颔首,倒真觉得晴雯这几日吃得少了许多。
往常,少爷来考教的时候,她可是能吃下半盘子的糕点呢。
“好,你想问什么事?可是宝二爷的?”
晴雯张了张嘴想否认,却最终又点了点头。
香菱坐来身边,语重心长的说道:“宝二爷怕是真不会来了。爷早与他们说明,若他亲自来,便可领你出去。可这都过去七八日了,连个人影都不见,想来是不会来了。”
晴雯点点头,心底涌起几分委屈,“我倒明白。”
嘴唇翕动,想要问询为何这几日府上的少爷为何不来,一开口又变成了旁敲侧击,“近来府里可生了什么事没?”
“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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