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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65节

  “诶呦,好好好!”

  邹氏喜得连连应声,忙不迭地往她碗里布菜,“多吃些,多吃些,读书费神,还得养好身子。”

  李崇爽快的又倒了一盏酒,不善言辞只在酒中了。

  ……

  荣国府,

  李宸好整以暇地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贾宝玉归来,见他脸上似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果然不出所料,这纨绔若没经历过大起大落,只凭借如今浮躁的心性,是不能在千人中脱颖而出的。

  这里可是京县,多少诗书传家的文官世族,子弟都得从这县试龙门一跃而起。

  “林妹妹?”

  贾宝玉抬眼看见来人,顿感心慌,“你,你怎么在这……”

  原本想要借县试一战成名,扭转姊妹们的成见,如今却是全盘计划尽数落空。

  副取也仅有一线生机而已,却还得寄托于外圈中有人发挥失常。

  林黛玉就坐在面前,旧时就鄙夷过他的经济学问,这会儿若是知道了自己不中的消息,二人之间岂不是雪上加霜。

  如此念着,贾宝玉只有撑着脸色,将屋内人先挥退,独自与林黛玉说话,心里自是忐忑不安。

  待人都走得干净,李宸却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拭了拭嘴角,含笑问道:“宝二哥,你这是落榜了吧?”

  贾宝玉脑中预设的万千托词,倏忽间都消散了,惊讶的跳开一步,“妹妹有读心术不成?”

  李宸抚掌笑着,往日里动听的声音,如今倒像是一根根扎进贾宝玉心中的针。

  “科考自然不是宝二哥说得那般轻巧的事,哄一哄三妹妹她们便罢了,莫非还以为,能哄得过宝姐姐,哄得过我么?”

  “让我猜猜,是不是副取?”

  宝玉脸上笑容比哭还难看,气馁的坐到李宸对面,身子一瘫道:“正是……”

  李宸却开口,“也还有一线生机。”

  话锋一转,又循循善诱道:“依我看,宝二哥如今该想的,不是在姊妹们面前丢了颜面,而是要想先前在老太太、老爷、太太面前夸下海口,如今怎么转圜。”

  “尤其是老爷那一关。据我所知,这几日老爷下衙便在家里设文会,兴许早将你‘先登’之事都与那些清客们说了。”

  李宸放慢语调,字字诛心,“让舅舅失了颜面,你以为他会如何款待你?”

  此言一出,贾宝玉骤然惊醒,身子惧怕的微微发颤。

  别人都还好说,贾政可是真打他的板子!

  “妹妹在这等我,是不是有良策能救我……”

  贾宝玉试探问着,将李宸当做了救命稻草,“妹妹,可不能见死不救呀。”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李宸故意卖关子,贾宝玉则是快要跪地求饶了。

  眸眼一闪,李宸又道:“对策倒是也有,不过得看你愿不愿意做了。”

  “我做,我做,这时候怎还有选择的余地?”

  “那好,你按照我说的办,或许尚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线机会。”

第83章 贾政大怒

  原来林妹妹献上的妙计,竟是苦肉计。

  “横竖都是一刀,主动领受,反倒能让舅舅觉着你尚有悔过之心。”

  理是这么个理,可让贾宝玉主动去面对贾政,简直比再考十场县试还难!

  他见了父亲,素来如同鼠儿避猫,话都说不全,更遑论主动认错?

  可眼下,他确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此外,林妹妹还有一句话说进了他心坎里。

  “你紧接着还得考下一场呢。就算舅舅要打你,下手总得有分寸,总不能让你爬着进考场吧?可若是等全部考完了再算总账,那可就说不准了。”

  贾宝玉一听,这实在太通透了。

  便心一横来到了梦坡斋。

  梦坡斋是贾政的外书房,常常在此处招待一众清客相公赏玩古董,谈论诗文,附庸风雅。

  近来,因为贾宝玉一心向学,竟还下场参加了县试,大有效仿其兄贾珠走科举正途的势头,让贾政脸上倍感荣光。

  毕竟,捐来的监生总让人瞧不起,唯有自己考出来的功名,才被士林认可。

  由此贾政当真在他身上寄予厚望,生出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期许来。

  房内,贾政身着石青起花八团绸缎排穗褂,端坐于紫檀木太师椅上,面容和睦,却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气度。

  下方一众清客陪坐,个顶个的会察言观色。

  他们早就摸清了贾政的心思,这几日已将宝玉夸成了文曲星下凡。

  当贾宝玉磨蹭到屋檐下,听见里面父亲与清客的谈笑风声,方才聚起的勇气顷刻间又消散了。

  脚跟发软,他唯一想到的就是快跑!

  正当贾宝玉想要回身之时,身后两个清客围了上来,又是抱胳膊,又是搂腰,十分亲昵。

  “嗨哟,菩萨哥儿!可是来给老世翁报喜的?”

  “走走走,同我们一块进去吧,这两日净是谈论哥儿的事,总算是见到本尊了。”

  不等贾宝玉反应,已是被詹光、单聘仁二人,一左一右架进了门。

  被赶鸭子上架的贾宝玉一进门险些跌了个踉跄,更不敢抬头,蚊蝇似的哼了一声,往上作揖道:“给老爷请安。”

  见贾宝玉这副畏畏缩缩似姑娘家的模样,贾政心头就升起一股无名火。

  忽而想到,今日该是放榜的日子,贾政望着下方的贾宝玉,心里泛起了嘀咕。

  “倒是奇了,我没寻他,他还主动找了来。难不成是考中了?可看他这副样子,又不像是。”

  走下台,贾政先将贾宝玉唤至角落,压低声音道:“说罢,中了不曾?你可是头一个走出试院的。”

  贾宝玉的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嘴唇翕动着,不敢出声。

  “还不快说!”

  听贾政要发怒,贾宝玉颤着身子忙往后退避了半步,哭腔道:“没,没中,是副取。”

  “没出息的东西!”

  尽管贾政已有预料,却也是被他气得眼前一黑,登时喝骂道:“只是个副取,你头一个交卷作甚!还有半天的日子,就不能好好看看你的文章!急着出来投胎吗?”

  越说越气,贾政大踏步在书房内搜寻着,终于找到一柄顺手的拂尘,劈头盖脸便抽了过去。

  “老世翁息怒!”

  “使不得,使不得啊!”

  时刻留意着这边的清客们一拥而上,抱胳膊的抱胳膊,拦身子的拦身子,更有机灵的顺势夺下贾政手中的拂尘,场面一时鸡飞狗跳。

  贾宝玉更是被众人挤倒,不知被多少人护在身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贾政被众人拦着,再碰不到贾宝玉,只得指着门口对宝玉怒喝,“还不快滚!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听了这一句,贾宝玉才似是如蒙大赦了,也顾不得仪态,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梦坡斋,一张脸吓得惨白,魂儿怕是丢在了里面。

  而后众人好一阵劝慰,才将贾政重新扶回座上,奉上新茶。

  贾政抿了一口茶,旋即颓然长叹,面上怒容渐消,唯有疲惫与忧虑,淡淡道:“诸位不必再劝,是老夫教子无方。”

  “此子顽劣,远不及他兄长万一。原本只盼他哪怕能得个童生功名,日后不至辱没门楣,我便心满意足了……”

  “唉,这副取之名,实在令人心焦,若日后招覆再不过,当真落榜,我这府里的颜面……”

  贾政话未说尽,只是摇头叹息。

  毕竟为人父,爱之深责之切,却也难免起舐犊之情。

  在座的都是人精,不由得尽皆将目光落到傅试身上。

  傅试是最早的一批贾家清客,如今凭借贾家的扶持都坐到了顺天府通判的位置上,专管粮运、刑名,乃实权五品官,宛平县是其下辖县。

  虽说宛平县的县令也是正五品,二者并非上下级,但都在京城官场上,低头不见抬头见,自然能说得上话。

  今日贾政兴趣寥寥,清客们便一哄而散,出了荣国府的门,尽皆来寻傅试道喜。

  “恭喜了傅大人,此次又寻得良机,切勿让老世翁寒心呐。”

  傅试含着笑道:“是极是极,都是为老世翁分忧。”

  ……

  宛平县县衙,

  天虽未暗,忙碌了两整日的周县令已打算早早歇下了。

  县试还有三场,最后一场还需他亲自面试。

  不由得让他与考生一般,蓄养精神。

  可是正在此时,外面来了访客。

  衙役入门通禀,是顺天府傅通判造访。

  同在京畿为官,傅试的跟脚周县令自然知晓。此时为何而来,便早已是心知肚明。

  “周兄,冒昧打扰,还望海涵啊!”

  人未至,声先到,傅试拱手间笑容可掬。

  身后跟着个长随,手里捧着两坛酒,泥封红润,定是佳酿。

  “言重了,傅大人快请坐。”

  二人分宾主落座,少不得先互问了一番官场起居,说几句京畿漕运、今岁春旱之类的闲篇。

  一巡茶过,气氛才渐渐熟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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