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59节
不过,难得见薛宝钗玉容失色,李宸怎会舍弃捉弄她的机会。
“林妹妹,实话说,这并非是姐姐的书。”
薛宝钗绞尽脑汁,只能寻出这么个借口来。
李宸当即道:“那我在此翻阅总无妨?”
闻言,薛宝钗再不情愿,也只得答应下来。眼见李宸慢条斯理地翻动书页,心里是愈发后悔。
林妹妹可是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这般细细看过,往后刊发岂不是也要被她察觉?
“见解独到,文采斐然。”
李宸微微颔首,合上书册,忽而又正色道:“姐姐,这可是镇远侯府李公子所著?”
薛宝钗眼帘一跳,但强板着脸色,“林妹妹说笑了,哪有未童试的人先著书?”
李宸分开书册一页,手指轻点着说道:“这上面还有李二公子的署名呢?”
薛宝钗凑近细看,难以置信反问,“怎么会呢?我方才翻看的时候,怎没发现?”
李宸不忍捧腹笑道:“哈哈哈,原是我哄姐姐的,却没想到姐姐这么快就露怯了,岂不是不打自招?”
“我……”
薛宝钗一时语塞,脸色迅速涨红。
“原来,宝姐姐将我所说的‘公平竞争’四字记得这般真切呀。莫非是想借着共同著书,先成就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
“来占尽先机?”
李宸伏在薛宝钗耳边低语,见她耳垂晕红,又绕至另一侧,“那宝姐姐,你可得尽心校勘,不能出了纰漏。做了做错,可还不如不做的好,不然不是平白浪费了心力?”
“妹妹可等着这书册刊印,买一本回来拜读呢。”
说罢,不等薛宝钗还击,李宸便迅速脱身,拉着门外还与莺儿采蠲的紫鹃、雪雁便一溜烟的跑了。
莺儿一头雾水的返回房里,入眼便见薛宝钗立在原地浑身轻颤,不由诧异问道:“姑娘,你这是怎得了?难不成与林姑娘拌嘴了?”
莺儿倒不觉得自家姑娘会与人发脾气,尤其她与林黛玉关系又那般贴近。
可除了这事,她也想不出第二个缘由。
薛宝钗良久才长舒一口气,“这林妹妹,当真顽劣到可恶了,总拿我来捉弄取乐!”
待姑娘转过身,颊边红晕仍未褪,莺儿不由得吃惊问道:“姑娘,你脸怎得这般红?可是又犯了热症,却是不咳?要不要用药。”
“无妨。”
薛宝钗取了冷水浸过的冰绡帕子敷面,悠悠叹道:“你自去忙吧,我还有事。”
旋即端坐案前,细细研起墨来,打算认真校对手稿。
“林妹妹都要看个热闹了,那我便更不能丢人了!”
……
镇远侯府,
自林黛玉醒来以后,身边没有香菱陪床,便以为不寻常,却见用膳时,香菱也只远远避着她,时不时抬眼来偷瞄。
那眸光潋滟如春水,却是因为羞赧而不敢上前,便愈发让林黛玉生疑。
“难不成,两人又同房过了?娘亲不是都回来了,他怎得也不知道收敛一些!”
林黛玉忍不住腹诽,狠狠的嚼着口中的肉片,细细磨牙解恨。
不过,见香菱的神态,一时恐怕也不会与自己贴近,这对于她来说,还真是一件好事。
省得解释,费一番功夫。
“少爷。”
香菱怯生生开口道:“明个就是县试,先生说今日要讲最后一课,先生如旧时在书房等您。”
林黛玉微微颔首,落下碗筷,揩拭嘴角道:“好,我知晓了。也不好让先生等我,待我举过这石锁,活络了筋骨便赶去。”
说罢,林黛玉就来到堂前,摸着熟悉的石锁,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运气于丹田。
遂以胯带腰,以腰携臂,深吸了口气,缓缓拉动又添了十斤重的石锁。
“好,能举!”
第76章 无药可救!
书房,
先生邢秉诚抱病而来,为林黛玉讲授科考前最后一课。
“明日县试,今日不讲经义,专说科场规矩。”
邢秉诚轻咳两声,“少爷初次应试,这些规矩比程文更要紧,还需熟记于心。”
林黛玉颔首,提笔沾墨,打算记录一二。
“县试之所,在西南试院。试院三进,前为仪门,中为考棚,东西相向,各有十列,每列号舍五十有五,一场便是上千人。”
“考棚内设上下两通板,上为案,下为凳。应试之前,需先验明正身,领取院单,书姓名、籍贯、保人。”
邢秉诚事无巨细的说着,“寅时鸣锣,仪门启。待搜检官搜身后,再寻以《千字文》编次的舍号,对号入座。”
“县试不糊名,第一场发榜时,皆用号舍次号代指,少爷需得留心记清。”
“待进了号舍,若出恭,需寻巡场衙役陪同,再领一块‘出恭入敬’牌。”
话至此处,邢秉诚又压低了几分声音,道:“听同年所说,这位周县令是翰林院庶吉士出身,由陛下点定,在朝中尚未依附任何一派。不过,却常常出入三皇子的文会,如此想来必是个爱风雅的。”
“于这等人而言,须得辞采斐然,声韵铿锵,方能入他眼。最后一场,想来多半也是要考诗词。”
林黛玉眸光微亮。
这对于普通人或许不是个好消息,那么厚重的辞海韵律,想要做文章的同时押韵,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对于她而言,若立意深刻次之,只流于辞章华彩,她倒不那么担心了。
尤其最后一场,若是考诗词歌赋,更增强了她考取县试案首的信心。
“多谢先生,学生谨记了。”
看林黛玉似跃跃欲试的模样,邢秉诚便欣慰的点点头。
“以少爷的天资,确实不必忧虑……”
……
翌日,
寅时未至,鸡尚未鸣,镇远侯府内已是灯火通明。
紧张到彻夜未眠的香菱,眼中泛着血丝的眸子紧盯,又仔细的查验了一遍书匣,一个个分类数着,“笔两支、墨一块、砚一、素纸、水壶、油纸、楷刀,都备齐了。”
数得比她数铜板还仔细。
邹氏也亲自来廊下等,为林黛玉再拾掇着衣襟,语重心长说着,“考一整日,也不让带饭食充饥,要是膳房的饭菜你吃不惯,就暂且忍忍,回来娘亲给你准备好的。”
林黛玉无奈笑笑,“知道了娘,我会尽力考的。”
邹氏摆摆手,“不说这个,看着你去考娘就高兴了。去吧去吧,外面车马都备好了。”
香菱随着邹氏在廊下挥手作别,林黛玉提着书箱只身往府外去了。
几位娘家兄弟,昨日也早早的来到了府上留宿一夜,如今也早就在车上等好了。
林黛玉不与他们相熟,也不大喜欢与生人说话,便在车里点起了灯,读起了程墨。
四人面面相觑,还以为这乡里声名狼藉的表兄弟,会带着他们一同玩闹,便谁也不敢翻开书。
可如今却是此等光景,便都取出书本来读。
还未天亮的京城,越临近考场,越是人流如织。
送考之人,以及考生已将试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毕竟是京县,参加科考每年都有上千人,录取员额也比一般小县更多,足有一百二十人。
人群外,达官显贵家的车驾与寻常学子的驴车挤作一处,正是喧声鼎沸。
“瞧这些纨绔,也来凑热闹。”
“勋贵子弟不在军营,倒来抢我们的出路了。”
下了车,窃窃私语四起,几位表兄弟面红耳赤地低下头。
林黛玉却恍若未闻,只好奇地打量着这难得一见的盛景。
原来书中所载“千帆竞发”的科场,竟是这般光景。
若她是个女儿身,足不出闺阁,岂不是终其一生也难见这等天地?
纵使她再聪慧,目光也要局限于那方寸之间。
由此,林黛玉对这莫名其妙的换身生出几分庆幸来。
或许接下来,她还能以男儿身的便利,见识更多她从未见过的事,这可比在闺阁里看贾宝玉呲牙,有趣多了。
应试大军缓缓往试院门口移动,四周考生上至六十,下至十岁幼童皆有。
衙役们已经守在门前,等候锣响,开院门放学子入场。
而在此时,四周交流声也最激烈。
“宸兄弟,可让哥哥好找!”
薛蟠挤过人群,来到林黛玉面前,哈欠连天打着招呼。
“薛大哥?”
林黛玉疑惑的看着他,不知他一大早找来作甚。
“兄弟,哥哥来为你助阵!放心,外面的事都安排妥当了,只待你登榜,哥哥为你开庆功宴!”
周围人打量着二人,又听得一声“登榜”,便嗤之以鼻了,如此纨绔也要登榜,岂非笑话。
见状,表兄弟们不禁又悄悄退开半步。
林黛玉心有无奈,就算是她不介怀,却也不至于这般为她惹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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