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50节
“好俊的扇子!”
湘云扯着李宸雀跃,“如我这般翩翩佳公子,正该配那好扇!”
李宸笑了笑,这假小子又在想一些有的没的了。
摊贩前,早已簇拥了不少人在尝试,捶胸顿足者尽是,其中怎会没有猫腻?
李宸还未发声,贾宝玉率先凑过来道:“果然雅致,待我赢来赠予妹妹!”
史湘云想要去投壶,三妹妹几个想去猜灯谜,如此众人便分成了两拨。
由李纨带着三春走另一边,薛宝钗、史湘云、李宸和贾宝玉往那投壶前面凑,便约好一会儿河岸边放完爆竹再会面。
清点好人手,贾宝玉便自告奋勇,兴冲冲的往摊前去了。
挤开人群,贾宝玉拍下碎银便道:“摊主,与我先取十只箭来。”
“好嘞公子。”
宝玉也不问价,取来箭矢便自信满满的投了起来。
投壶也属闺阁游戏,摊贩老板这里是将投壶摆了三列,九只,最远端的已有丈余远。
贾宝玉自信满满,拈起箭矢,前两箭轻松入壶。
可第三箭开始,那箭矢总在壶口轻颤一下便滑落。
原来,壶口内壁嵌着一圈细铜丝,稍有偏差便会弹开箭矢。
最远的壶口更是嵌了枚铜钱。
“可惜,只差毫厘了!”
贾宝玉连试三次,最好不过中了六壶,最后只得了根五彩丝绦,急得往怀中再取银子。
湘云不服气地上前尝试,可她力道稍弱,最远那排根本够不着。
尝试两次后,已是心灰意冷,史湘云不忍叹气道:“这摊主忒奸猾,壶口有铜钱稍碰便弹出箭矢来了……”
摊主捋须笑道:“姑娘此言差矣,若是寻常投壶,怎配得上这等好彩头?”
贾宝玉不懈努力,终于落入了八根箭矢。
适时,已是满头细汗,手臂微颤。
众人都不觉屏住呼吸,但见贾宝玉再丢出时,箭矢果真击中了铜钱,弹落地上。
围观者尽是不忍叹息。
摊主笑道:“再为这公子取十支箭来吧。”
李宸凝神观察片刻,忽然轻笑。
上前从贾宝玉手中夺过余下的一根箭矢,在方才擦掉嘴上油润的帕子上,用力蹭了几圈。
而后,轻柔抖出手腕。
林黛玉这具身体常年习字,对于力道的把控,已是近乎肌肉记忆。
但见那箭矢飘出,贾宝玉本还想要高声阻拦,却见磕在铜钱上,悠悠划落进壶口。
静默一瞬后,满场爆发出喝彩声。
摊主目瞪口呆,半晌才颤巍巍取下骨扇:“姑娘这手‘油鳞渡钱’,老夫服了。”
“承让承让。”
李宸得了骨扇便转手送给史湘云,而一旁的宝玉几近石化。
“姐姐!多亏了你!”
史湘云欢天喜地地接过骨扇,爱不释手。
贾宝玉徐徐回过神来,也唯有叹息。
此后行程中,薛宝钗与史湘云自然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李宸。
史湘云时不时便将扇子展出,得意的扇着。
贾宝玉正是百无聊赖,心里都盼着回府了,却在此时,忽见河畔立着个纤弱身影。
形单影只,正怯生生的打量着周围,似乎是与人走散了。
宝玉眼前一亮,整了整衣冠上前作揖,“这位姑娘,我似是曾在哪里见过你,看着就像是旧相识。”
“可是与家人走散了,要不要我帮姑娘则个?”
颈缠丝巾的女子闻言抬头,面纱上眉头骤然隆起……
第64章 护在身前
镇远侯府,
哪怕是元宵佳节,林黛玉也未有懈怠,仍与业师邢秉诚在书房研读经义。
这已是第三次授课。
连日来,邢秉诚不仅要为林黛玉详解五经,夜里更要挑灯备课,倒比学生还要勤勉几分。
不过三日,他眼下已现出乌青,讲学时声音都透着疲惫。
“《礼记礼运》有云:‘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
邢秉诚正讲到关键处,却听林黛玉轻声唤道:“先生。”
听得一声轻唤,邢秉诚执书的手不禁发颤。
这几日最令他心惊的,便是这位二公子突如其来的诘问。
那些问题往往贯通五经,直指义理矛盾之处,每每让他这个专治《诗经》的廪生难以招架。
强撑笑意,邢秉诚应道:“公子又有何见教?”
林黛玉凝眉思索片刻,缓缓道:“学生读《礼记》,见其极力推崇三代之治,谓‘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然同一部《礼记》中,《曲礼》又云‘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
“若真如《礼运》所言天下为公,何以《曲礼》又要严分贵贱?若依《曲礼》区分尊卑,又何以实现《礼运》的大同理想?”
“学生在想,若科场策问中要论礼治,究竟该取哪一端立论?”
“咳咳……”
邢秉诚以袖掩口,连声咳嗽,放下书本道:“这个……此问牵涉经义根本,非三言两语能尽。”
顿了顿又叹气道:“今日为师身体略感不适,需得早休息半个时辰了。”
林黛玉收拾起书本,颔首道:“先生好生修养,最近气色确实有些不佳,弟子叨扰了。”
走出书房,林黛玉还忍不住暗暗点头,“连先生都有不舒服的时候,看来我也没诓骗了香菱姐姐。”
“少爷。”
走在回廊中,林黛玉忽而见到几个嬷嬷正结队迎面走来,手上还提着食盒。
“你们这是要去给父亲送饭食?”
“正是。”
为首的吴嬷嬷道:“老爷不好吃外面的东西,这会入夜去再送些夜宵给老爷添补。少爷欲要亲往吗?”
林黛玉蹙眉想了想。
她和镇远侯真算不得熟识,若是邹氏,她或许会想要往外走一遭了。
摇了摇头,林黛玉道:“今日先生教了不少功课,这会儿倒是还想再温习书目。”
“好,外面本就人多,一来一回是要耽搁不少功夫。少爷如此勤勉,还是让老奴们去了。”
……
“姑娘留步!你为何不说话?”
贾宝玉追着那转头即走的“女子”,心头越发不甘。
在荣国府中,何曾有女子这般避他如蛇蝎?
今日先是被林妹妹抢尽风头,又被众姊妹冷落,如今连个陌生女子都不愿搭理他,这让他如何能忍?
“姑娘莫怕,这街上人多杂乱,你既与家人走散,不如让我带你报官寻亲?”
宝玉自觉这番话合情合理,不料那“女子”猛然回头,眼中寒光一闪。
宝玉被她瞪得一愣,却仍不死心,“姑娘可是天生喑哑?若能言语,不妨应一声。若不能,随我去见官才是正理……”
虽然没将贾宝玉放在眼里,“女子”却也受不了他这般痴缠,还说着什么“报官”的话。
“女子”顿时停了下来,想要将贾宝玉先打发了。
却见他一身穿着不俗,又不好轻举妄动。
“女子”来这灯会,可不是有意来攀扯这种麻烦的。
不由得喃喃念出一句,“这便是为何,我憎恨这些纨绔膏粱!”
宝玉眨眨眼,好奇向前,“嗯?姑娘方才说了什么?”
与此同时,李宸一行人已经察觉宝玉脱离了队伍,应袭人声泪俱下的恳求,便也迅速追赶了过来。
一行家丁,将宝玉和那“女子”团团围住,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史湘云疑惑道:“爱哥哥,你缠着人家姑娘作甚?”
宝玉心下一慌,不好说出本心,是想要气一气姊妹们。她们不理自己,自己也能寻得旁人洽谈。
可眼下,已经不是这回事了。
再看了眼那聋哑“女子”,贾宝玉又壮起胆子,大义凛然的道:“这位姑娘与家人走散,又口不能言,被我遇见,我岂能坐视不管?”
“若留她自己在这里徘徊,岂不是要被贼人偷了去?”
“贼人?”史湘云被唬了一跳。
贾宝玉拍拍胸脯,“云妹妹放心,不过是一个小蟊贼,只会在女子身上用些手段,我会护着姊妹们的。”
好事的史湘云徐徐来到贾宝玉身边,一同观摩起那“女子”来。
凑近几分,史湘云狐疑问道:“姑娘你姓甚名谁,哪里人氏?别看他是有几分痴,但他本心定是好的,我们是荣国府贾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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