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228节
若来不及,便只能托付给林黛玉见机行事了。
在白纸上细细写下活性炭的制备步骤,还有每一步可能遇到的难处,以及应对之法。
李宸又在手册中强调了几处关节,可谓是全神贯注的筹谋。
只是写着写着,李宸停了笔,心思便不由得飘远,想起今日冷若冰霜的林黛玉来。
‘怎得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当面见了竟然都板着脸色不看我一眼,我倒还没追究她犯下的罪孽呢。’
李宸忍不住腹诽道:‘我一个好端端的正派君子,却让她操持的好似什么下流胚子一样。’
念及此,李宸便不由得又在手册中落笔讨伐林黛玉轻薄平儿的事。
“这种事哪有不背人的?”
李宸有些无奈。
虽说贾宝玉算不得什么,但癞蛤蟆趴脚面也让人不舒服。
至于林黛玉问到的入监一事,倒也没必要着急。
如今已是九月,再过两个多月便是年节,何必匆匆赶去读书?
倒是薛家这桩生意,须得先好生看顾。
“胡家……”
李宸笔尖顿了顿。
他对这盐商了解尚浅,还得让林黛玉多留心些。
‘哎,要是老丈人能出手相助便好了。’
想了想又念叨,‘还是我老爹不努力,若是做个阁老,谁敢抢我家的生意,何必再搞这幕后的阴谋算计了。’
待将手册合好收起以后,李宸便又琢磨起来。
“如果真去那土窑观摩烧制活性炭,到时候烟熏火燎的,也着实难熬。”
念及此,李宸便不由得往耳房里呼唤,“晴雯?”
“少爷怎么了?”
晴雯应声而出,脸上还挂着方才与香菱谈论时的愠气。
李宸则是一面比划着,一面说道:“能否做个轻薄些的面罩?外层用桐油布那般能隔烟的料子,中间絮上细棉,里层用亲肤的细棉布为衬,要能系在脸上的那种。”
晴雯眨了眨眼,“这倒不难。可少爷又不出门,要这个作甚?莫不是……要送人?”
“我自己用。”
见她警惕的样子,李宸不由得失笑,“近日要出门,怕有烟大的地方不好受,便想让你裁制个好一些的。”
晴雯点点头,“只要一个?”
李宸眸眼一转,“那还是两个吧。”
晴雯心底翻了个白眼,面上却只应道:“知道了。”
见她那副气鼓鼓的模样,李宸心下好笑,忽而起身从后头轻轻环住她的腰。
腰肢细软,不堪一握,晴雯霎时僵住了,脸颊飞红,小声急道:“少爷做什么?香菱还在里头呢……快放开我呀!”
李宸伏在晴雯耳边,小声吐息道:“今日一整日都在外面,冷落了你。回来又劳烦你操劳,便觉得有些亏待,要不要考校一下识字。”
那口热气喷在耳尖,晴雯只觉整个身子都酥了,便都失去了挣脱的力气,脑中渐渐空白。
待意识到了李宸的话,再偏头看见案头的那碟糕点蜜饯,晴雯顿时变得更加不自然。
“不,不了吧,太晚了……改天好不好,少爷?”
“好。”
李宸松开手,含笑望着她,“待你绣完了再考。”
晴雯扭扭捏捏地点了点头,逃也似的回了耳房。
……
翌日,正堂上,
舅舅邹勋如约而至,入城来寻李宸。
邹氏在府中自然前来迎接,见得今日弟弟穿着一新,身后跟着两个健妇挑着两担山货野味,不由嗔道:“怎又带这许多?上回送的还没吃完呢。”
邹勋笑道:“不过一些山药、野鸡,还有几只肥鹅。天凉了,炖着吃最香,送来府里尝尝。”
邹氏点了点头,“当家的倒是好这一口,可你们本来就困难,何必再如此破费?”
邹勋摇了摇头,缄口不答。
“家里年景如何?跟年初预料的那般相差几何?若不好,你还是带回去吧,从账目上支个二十两银子回去。”
邹勋忙辩解,“姐姐,我今日来可不是讨银子的。”
眼见着上来的春桃要令人将那些山货拿下去入库。
邹勋忙将两拨货物分开,道:“这一包是给府里的,那三包是给宸哥儿的,别弄混了。宸哥儿也喜爱吃鹅肉。”
“有这回事?”
邹氏听得一怔。
蹙眉想了想,又问道:“家里那几个哥儿还想要科举,明年再考一考,让宸哥帮衬帮衬他们?”
邹勋摇摇头,“姐姐,就放过咱家那几口子人吧,他们啊,我是看明白了,一个都不是读书的种子。宁可在田里刨食,也不想在案头读书,和宸哥没法比。”
“我看咱家的书生气让宸哥都传去了。”
这话邹氏爱听,笑得眼睛都不觉眯了起来,眼角细纹都深了。
可弟弟今日这般殷勤,又不求银子又不托人情,倒让她心生疑窦。
正待发问,李宸却寻了过来,邹勋忙作揖道:“姐姐,我有些话跟宸哥儿说,这便往他那头去了。”
邹氏不由得又多问了一声。
“你围着他转作甚?”
邹勋搔了搔头,“帮着宸哥儿打理些生意,赚些贴补,家里才好过些。”
“卖书能赚多少?”
邹氏不信。
听闻此言,邹勋便清楚,姐姐怕是还不知道李宸在外面做了多大的买卖呢,便也不点破,只是敷衍着点了点头,“还好还好。”
随后便忙不迭地追了出去。
邹氏眉头微皱,“这两人鬼鬼祟祟的,在做什么事呢?”
是时,外间又有丫头来传信。
“太太,刘夫人传信来,说茶会暂取消了,缺些东西,等备齐了再开。”
邹氏面染不喜。
自打儿子中了小三元以后,她总想着出去参加点茶会,听得人家恭维一声,也算是露了颜面。
难得有些喜事,还不让满足一下她的虚荣心?
却不想竟然连着好几家的茶会都在这会儿取消了,用的还是一样的借口,说是什么东西没了。
‘没了就不开茶会了?人在不就行了吗?’
闻言,邹氏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下去吧。”
……
倒座厅里,舅甥二人相对而坐。
李宸将写好的方子递上前,邹勋细看良久,沉吟道:“工坊上的事……我倒未曾沾过,可宸哥儿写的这般详尽,是从何处得来的?”
李宸笑笑道:“偶然得了一个古方,也未见其名,不一定就灵验,还需舅舅多试几次。”
“只是千万要寻得可靠的人手,这物件一旦制出来便是有极大妙用,能依托其发家的商号规模是如今的十倍百倍。”
“怀璧其罪的道理舅舅总知晓,这风声可半点不能漏。”
“明白。”
邹勋郑重点头,“这事我亲自盯着。开炉时你若能来指点最好,免得走弯路,你意下如何?”
李宸颔首:“届时再看。”
这是他布局的关键一着,容不得差池。
交给邹勋,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舅舅往往能义无反顾的帮助外甥,如今有了塘头村一行,彼此联系更加紧密。
“那硝石那头给谁看了?”
李宸又发问。
“哦,那头是给你大哥邹元去看着了,我亲自盯着这头。”
顿了顿,邹勋又道:“你舅母让我带了几只鹅来……前番在村里,她说那些话不中听,你别往心里去。妇人家见识短,眼皮子浅,如今村里日子好了,她才知错。”
李宸眸光微动,他清晰记得自己去的时候吃的是鸡呀。
没想到林黛玉还爱吃鹅?
而且是林黛玉吃得太多招惹人家反感了?
人情世故这一块,林黛玉她倒是得多见多学,和自己还真差着呢。
回过神来,李宸面色如常,只颔首称谢,“舅舅言重了,外甥并非是不通情理的人,不然今日也不会再寻舅舅来了。”
邹勋心头一宽,又叙了一会儿闲话,不由得说起塘头村的近况来。
“周县令竟没与你通信?怕不是高兴坏了,忘了这一茬。”
“自打有了这个开矿的买卖,又添了几桩城里的生计,村里走出去了不少劳工。多少人家由此吃饱了饭,收入比种地还多几成。”
“如今邻近几个村子都跟着有样学样,也琢磨了营生,尤其是码头上如今用工也多了,只是跟宸哥儿你这手笔比还差得远。”
说罢,邹勋又凑近些,悄声问道:“与舅舅透个底,如今每月,能进账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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