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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225节

  说到此处,薛宝钗眼中荡漾着憧憬的眸光,“可我坚信那一天不会太远,李公子这般才情,二十五岁前定能中进士、入翰林。再历练三五年,有了实权官职,得了人心根基,到那时,薛家……”

  见林黛玉还是一脸麻木,薛宝钗反握住她的手道:“妹妹你明白么?这是糖啊!漕运之上,细数粮、盐、糖,哪样不是大宗?而糖更是老少咸宜。”

  “达官贵人要它佐茶点,平民百姓盼它添滋味,便是战场上……那也是精锐之师的要紧军资。若论起利来,这桩生意,怕是比盐也不差什么。”

  “而这成本最低、成色最好的制霜法子,天底下只李公子一人知晓。所有的机缘,都在前头等着他呢。”

  听薛宝钗说的眉飞色舞,林黛玉已经眼中慢慢空洞了。

  她原以为宝姐姐是绝对的清醒之人。

  永远理智,永远周全,永远不会被私情所扰。

  却不想遇见那个纨绔,什么都变了。

  先是写信私联,再是为那纨绔的生意倾尽心力,而今更是被几句空口许诺激成这般模样。

  甚至宝姐姐连那个物件是什么都说不出来,方子也不在她手上,竟能相信这个纨绔画的大饼。

  那纨绔有几斤几两,她还不清楚么?

  他天天读书都累个半死,编撰那个《诗经》更是耗费了他大量的心血。

  而镇远侯府除了经史子集,便是韬略兵法,一本奇工异巧的书都没有。

  他会什么提纯糖的法子?

  可看着薛宝钗眉飞色舞的模样,林黛玉喉间的话滚了又滚,终究只化成一句轻叹,“凡事不能高兴的太早,物极必反,宝姐姐还是多做几手打算才好。”

  闻言,薛宝钗的笑意果然收敛了几分。

  郑重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妹妹说的是。寻常人行事,正该如此。”

  顿了顿,一双杏眼却是忽而一亮,“但我此番见过李公子,便觉他绝非凡类。这般年纪,却世事洞明,心无偏见,更难得的是待人以诚,实在不能以常理度之。”

  “妹妹放心,这番有了结果以后,我便将这段时间耽搁了你的银两,如数送来。”

  最后又柔声道谢,“再谢妹妹……今日为我周全,我便先回去了。”

  说罢,薛宝钗便转身离去。

  林黛玉目送着她裙裾荡出门槛,自己则是默默伏在了案前。

  ‘这李宸玩弄人心竟到这般地步。宝姐姐就跟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一样,对他唯命是从。我提醒了一句,倒还让她不喜。’

  林黛玉胸口呕了一大口气,缓缓仰起头,目光透过月洞窗,望着渐渐昏暗的天空,月牙似乎伶仃挂在枝头,降下微弱又冷清的光。

  今日这一场,她输得彻彻底底。

  她想保护姊妹们,却什么都没保护住。

  那个纨绔,不过进来荣国府一趟,凤姐姐见了,平儿姐姐肯定也没幸免于难。

  三妹妹、云妹妹,羞得都走了。

  云妹妹甚至都打道回史家了,这还是林黛玉头一回见到云妹妹主动要求回史家。

  而宝姐姐……竟真与那人私下相见了。

  林黛玉从未感到这般无力。

  所有事都像脱了缰的马,朝着她最不愿见的方向狂奔而去。

  青葱玉指在案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林黛玉咬着牙默念,“这纨绔到到底要招惹多少人才肯罢休?姊妹们就没有一个人能看破他虚伪的面皮吗?就连宝姐姐也不能?”

第297章 满盘皆输

  “姑娘,要奴婢说呀……心思被人戳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紫鹃见林黛玉生无可恋似的瘫着,不由得挨过来身边,轻声劝导着,“至少今儿在琏二奶奶院里,那位李公子定是瞧见姑娘了。”

  “虽说没来得及说话,可往后机会多着呢。三姑娘说得在理,若老爷真将李公子当自家子侄看待,逢年过节走动起来,见面还不是常事?”

  林黛玉无力地偏过了头,斜睨着紫鹃,“你絮絮叨叨的,在说什么?”

  “就是刚刚姑娘和姊妹们在议论的事呀,而且香菱刚才就在屋里,这话要是传回镇远侯府去,印象定是深刻极了。”

  顿了顿,紫鹃笑得很是灿烂,以为摸到了林黛玉的心思,“难道姑娘不是,存心想给那位李公子留个深刻印象么?”

  林黛玉抽了抽嘴角,却也懒得费口舌了,只是偏过头,吐了口气,“一个两个的,倒不知你们撞了什么客。”

  见状,紫鹃心底不由得泛起了嘀咕,“难道是我想错了?这不对吧?怎么看也不像错呀?许是姑娘面皮薄,这会儿不肯认罢了。”

  紫鹃点了点头,以为自己的猜测有理,遂起身去取寝衣,“姑娘在外转了许久,不如梳洗一下,早些歇下?”

  林黛玉又扭过头来,点了点。

  如今她已经没精力去深究什么了,而且虽说诸事不顺,细想起来,也不至于说是全盘尽输。

  至少凤姐姐和平儿那头虽说可能会被轻薄,但是真真正正的撞见了那个纨绔的本性,待得知了他的作风,就不会与他走得太近,如此目的便也达到了一小部分。

  至于似是李宸最喜的秦可卿,人家本身就在东府,怕是也没机会撞见。

  如此宽慰着自己,林黛玉内心松了一大口气。

  正要起身时,廊下却来了一人。

  “林姑姑,宝姑姑不在这里了吗?”

  帘子一挑,秦可卿款款而来。

  秦可卿今日薄施粉黛,杏眼桃腮愈发明艳,斜绾的云髻上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行动间宛若画中走出的人一般妩媚风流。

  这会儿嘴角依旧挂着温煦的笑,上前道:“给林姑姑问安了。”

  而林黛玉则是一眼就落在了她手持着的扇子上。

  “这扇子?”

  秦可卿螓首微点,“没错,我就是来找宝姑姑还扇子的。”

  林黛玉嘴角抽搐,问道:“那你刚来的时候没碰见什么人吧?”

  秦可卿嘴角一弯,道:“林姑姑想问的可是镇远侯府的李公子?”

  “倒是巧了,我路过的时候,正见着他从二婶婶房里出来。人倒有趣,不过,三言两语将二婶婶气得够呛。我在外头瞧着,险些笑出声。”

  “等等!”

  林黛玉倏然起身,握住秦可卿双肩,“你细细说,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可卿被她这般急切弄得一怔,遂将李宸如何调侃王熙凤、如何嬉笑应对一一说了,末了抿嘴笑道:“虽有些跳脱,却比那些木头似的公子哥儿鲜活得多。”

  “鲜活?”

  林黛玉瞪大双眸,声音里透出难以置信,“那分明是纨绔作派!当面夸赞你的相貌,贬低凤姐姐,如此粗鄙的挑拨离间,不是轻浮浪荡,难道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吗?”

  秦可卿歪了歪头,“是吗?侄儿媳妇原以为他习武是粗鄙之人,又闻科举连中三元,是古板之人,今日一见却这般跳脱,自是比那些闷头闷脑的更有趣些了。”

  林黛玉慢慢跌坐回了原位,刚恢复过来的力气又用干了。

  记得年前林黛玉以李宸身份来府里拜访时,谨言慎行,规规矩矩,便赚得姊妹们和薛姨妈的喜爱。

  等到这纨绔来,林黛玉以为能坏了她们的好印象,却不想竟也有人喜爱。

  ‘这到底让我怎么做呀?’

  ‘难道就眼睁睁等着那纨绔将姊妹们都揽回房里。’

  最重要的事,林黛玉会和那纨绔互换身体啊。

  香菱和晴雯两个人在房里,都已经令她应顾不暇了。

  ……

  醉仙楼雅阁内,酒气氤氲,丝竹悠悠。

  薛蟠独坐一桌,身边围着三五个衣衫鲜丽的女子,正殷勤递送瓜果。

  一粉衣女子将身子软软靠在他肩头,娇声道:“薛大爷今日怎得独自来了?许久不见,姊妹们可惦记得紧呢。”

  薛蟠皱眉,“怎得,没照顾你们的生意,是当我缺银子了?”

  薛蟠还真就缺了银子,在王熙凤面前装了一回阔绰,直到这个月才缓回来。

  可眼下,妹妹薛宝钗打理的生意陷入困窘,更让薛蟠跟着忧心。

  那可是宸哥儿交代的生意,若真没了法子,其实他也颜面过不去,又操心妹妹想不开。

  如此,便一个人来此处借酒浇愁,听得清倌人戳中心思,也不由得有些恼怒。

  另一绿裳女子忙打圆场,“大爷说笑了,您指缝里漏些,便够咱们吃半年的。只是……往日那位李公子常与您同来,今日独酌,岂不冷清?”

  薛蟠捏起那女子的下巴,冷笑一声,“你们那点心思,当爷不知道?不就是瞧我兄弟生得俊、有才情,想骗几首诗词抬身价?”

  而后薛蟠将酒盏重重一撂,怼道:“趁早没了这心思!我兄弟也是你们能攀扯的?好好伺候爷才是正经,倒酒!”

  一旁持着酒壶的鹅黄纱裙婢女苦着脸,道:“大爷,酒没了。”

  “没了便去取!怕爷赖账不成?”

  “不是怕您赖账……”

  侍女低声道:“是方才来了贵客,将您素日爱的那三十年陈酿全包下了。”

  薛蟠酒意上涌,瞪眼道:“谁这般大排场?”

  “是金陵胡家的二当家,胡琦胡老爷。大爷您……应当认得。”

  “胡琦?!”

  薛蟠脑中轰的一声响,连日来积压的火气直冲脑门。

  胡家与薛家同出金陵,祖辈还算是有些交情,只是后来人家往扬州做了盐商生意,踏上了大船,没落的薛家便与人不能同日而语了。

  但终究不该撕开面皮来抢生意,还是用挖人,断料这种难堪的手段,分明是没将薛家放在眼里。

  若是京城官宦子弟,薛蟠或许还忍气吞声。可同是商贾出身,这般赶尽杀绝,他如何能忍?

  “好个同乡……好个胡老二!”

  薛蟠拎起桌边酒坛,摇摇晃晃起身。

  “大爷,您去哪儿?”

  众女不由得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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