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222节
“的确如此。”
薛宝钗点头说道:“而且他们是算准了我们缺糖,才倾尽全力如此围剿。糖,没有糖料去生产,也不能购买坊间的杂糖去代替,一不小心便会砸了招牌。”
李宸反问道:“那我们为何不购买杂糖,再提纯成糖霜呢?”
薛宝钗听得愣了愣。
“李公子,恕奴家直言,糖霜价值不菲。五六斤糖才做一斤霜,如此一来即便卖出也是赔本的生意。”
李宸道:“若是我有办法提高糖霜的产出呢?”
薛宝钗更是听得目瞪口呆,嘴唇翕动道:“公子……真有这等神法?”
李宸淡淡说道:“只是平日里喜欢摆弄一些小玩意,偶有所得。虽然说工艺精巧,被视作三教九流的末等。但我倒以为世间之理,皆是文章。”
“尤其是这制糖之法,先前你说设立制糖工坊之时,我便有留意。这个淋糖法,它产出的糖虽然说纯度不错,但损耗过大。”
“我能想到制出一种物事来,代替黄泥提纯糖膏,以此提高成效。此法若成,我们的奶茶风味能更上一层楼。届时价格不变,品质却胜人一筹,何愁生意不回暖?”
闻言,薛宝钗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李宸继续说道:“眼下,需得先在京城周边收一些竹料,可以是废弃的竹渣,当然竹板更好。待我回府以后,书下此法,交于家舅参与进来,不知薛姑娘……是否介意?”
“公子说哪里话!”
薛宝钗立时起身,脱口而出。
随即意识到失态,颊边飞红,又默默坐了下来,“薛家岂能在意这些?况且是公子的舅舅,自然比外人更可信重。”
“非但如此,薛家更要记公子不离不弃的情分,在此等祸事以后,也没将薛家踢出局。”
李宸点了点头,“那好,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此法一出,我们可以暂时转换危机,但是产量肯定不会太大,保持我们‘精’字的招牌即可。”
“物以稀为贵,待站稳脚跟,或许……还能以此布局漕运,南下拓展糖业。薛姑娘觉得呢?”
南下!
这两个字响在薛宝钗耳畔,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薛家当年为何离了江南北上?不就是因为在故地难以为继?
薛宝钗胸口微微起伏,嘴唇轻抿,按下激动的心绪道:“公子高瞻远瞩,奴家……听凭安排。”
看透薛宝钗眼中重新燃起的神采,果真更衬她这倾国倾城的容貌,李宸微微一笑,道:“既然你也认可,那我便不用担忧了。”
“实际上此世的女子均在闺阁中做事,埋首于针线之中、书卷之中。当然,我并非说这有什么不对。”
“但薛姑娘令我眼前一亮,所以说我从未将薛姑娘当做一般的闺阁女子对待,尤其今日一见更让我确信心中所想。”
“还望姑娘经此一遭,莫失锐气,往后生意,还指望姑娘大展拳脚。”
“或许说银钱太俗,但漕运,薛姑娘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薛宝钗被他说得口干舌燥,不由得伸出手来为自己扇着风。
见此情此景,李宸也觉得说的够多了,便起身请辞。
“此地不宜久留,若被人发觉了,定对姑娘的清誉有损。若往后不是非常之时,千万不要再铤而走险,皆以书信往来便是。有小红在,她是信得过的人。”
薛宝钗默默点了点头,起身相送。
“姑娘留步便是,我自己出门。”
“好,公子慢走。”
待那抹身影消失在门外,莺儿才从暗处转出来。
一见薛宝钗满面潮红、呼吸急促的模样,吓得忙上前搀扶:“姑娘!你们……没做什么吧?”
薛宝钗瞪了一眼,在她脑袋上敲了个爆栗。
“胡沁什么呢?你怎么想你家姑娘的?”
可话虽如此,她心口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李宸方才那番话,像在她眼前铺开了一张锦绣宏图。
没想到李宸在科举之中那般有天分,是最璀璨的明星,在经商一途,竟眼界也这般开阔。
糖业、漕运、南下……
薛宝钗何尝不与她妹妹薛宝琴一样?
她妹妹薛宝琴的梦想是有朝一日恢复薛家二房的海商船队。
薛宝钗何尝不想有朝一日祖宗基业光复,但若是从她手里光复,那定然是天方夜谭了。
可先前以为是天方夜谭的事,这会却照出一道光亮来,正如这昏闭的杂物间,李宸踏着日月辉光而来。
薛宝钗的心跳愈发快,步子都有些不稳了。
“姑娘,我扶着你吧?”
薛宝钗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好。”
……
宁国府,
秦可卿手里擎着一个苏绸的团扇追了出来。
“宝姑姑怎走得这般着急?竟是将她不离手的团扇都落在这了,这秋老虎如此闷热,她能受得住吗?”
瑞珠追在自家主子身后,忙道:“姑娘,由我们送去就是了,何必亲自走一遭呢?”
秦可卿皱了皱眉道:“你真不懂这其中的道理?薛家经营着生意,咱东府上眼下最缺的就是生意的门路,人家主动来问候,落了东西,我还让你们送去,这成何体统?再说我本来就是人家的晚辈呢。”
瑞珠连连点头说道:“是奴婢考虑得不周了。”
“好了,别说那些闲话,就赶快把这铁链打开。”
东府那一侧的门,连锁都没落一把,只是用铁链缠着。
待瑞珠解开铁链以后,秦可卿透过门缝抬眼一瞧,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陌生的公子。
那人身形挺拔,气度不凡,绝非贾家那些熟悉的子弟。
秦可卿确信从未见过此人,但也只能当做是贾家支房的子弟。
结果下一秒,却见同样的屋子里,方才她要找薛宝钗竟是被莺儿搀着走出了门。
秦可卿瞬间拍下了瑞珠正解着铁链的手,掩住了门,并将她的眼睛也蒙上。
瑞珠眼前一黑,十分不解,“奶奶,怎么了?”
“别出声!”
秦可卿松开手,将一根手指比在了嘴唇上。
第295章 赔钱货
“这色胚又跑哪去了?当这是什么地方,是他能随意走动的吗?”
王熙凤坐在席间,眉间紧锁,面染寒霜。
平儿侍立身侧,轻声安慰道:“奶奶息怒。李公子到底是客,礼数上周全得很,想来不会在府里乱闯。许是……一时走岔了路,已派下人们去寻了,想必没一会儿就该有了消息。”
“礼数周全?”
王熙凤侧过脸,一双丹凤眼斜睨着她,“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自个儿不嫌违心?”
平儿抿了抿嘴唇,有些无奈。
她确实不想说这话,但奈何总得安慰人呢。
王熙凤见她这般,心头火更旺,啐道:“这小崽子不过是运气好些!若不是宝玉非要逞能,这会儿趴在桌下出糗的便是他了!”
“趁着人不留意便在屋里闲逛,我最怕那色胚唐突了园子里的姊妹们……”
正骂得兴起,平儿忽见门帘外映进一道阴影。
脚下踩着小朝靴和裤腿收口勾着暗纹的装饰,便恍惚意识到是李宸回来了。
平儿忙捂嘴轻咳提醒,可王熙凤哪里留意这些,继续腹诽说道:“天下乌鸦一般黑,跟你琏二爷一个德行!”
“那小子,也是个见了漂亮姑娘便挪不动步,沉迷酒色的料!案首又如何?骨子里还不是个登徒浪子?”
嗤笑一声又道:“真不知老爷怎就非要宴请这般人物。入监?他不入监还能去哪儿?镇远侯府要钱没钱,要家学没家学……”
平儿一直在咳,王熙凤却是越说越快。
平儿实在忍不住了,只得拽了拽奶奶的衣袖,低声道:“奶奶,别说了呀。”
“怎的?”
王熙凤瞪眼,“你还胳膊肘往外拐不成?”
上下打量着平儿,王熙凤忽地冷笑,“你个小蹄子,我怀疑你好久了,是不是前番见了那色胚几面,让人迷了心窍?”
“是,那小子是比你琏二爷生得俊俏些,年纪也轻,说能耐嘛……也算有几分。你便不想在我这房里伺候了,是不是?我说他两句,你倒不爱听了,你算哪个?”
“是是。”
李宸笑着掀帘而入,“平儿姑娘不过是仗义执言,夫人怎好将自家姻缘不顺的怨气,撒在我身上?是你挑人的眼光不成,可不是天下男子皆不成。”
王熙凤面上浮起些许晕红,没想到方才那番背后嚼舌根的话,竟是被他听了去了,饶是她素日泼辣,此刻也觉难堪。
可一听了李宸这挤兑的话,俏脸不禁又升起了愠气。
这小崽子,竟敢当面讥讽她嫁错了人?
“你!”
吊梢眉一竖,王熙凤正要发作,却见李宸已自顾自在席边坐下,执起那壶本要给宝玉的甜黄酒,朝平儿温声道:“平儿姑娘,有劳了。”
平儿愣在原地,偷眼去看王熙凤。
王熙凤气极反笑,“哟,李公子倒真不拿自己当外人!请你来是做客,可没让你来这儿摆谱。倒使唤起我的丫头来了,你当你是谁?”
李宸错愕道:“在下自然是客。只是这屋里既无男主人在,满室芳华空置,岂不辜负了好时光?既有好酒,有好景,有好人在侧,为何不能享用?”
“你!”
王熙凤被他这番歪理噎得说不出话。
忽而又发觉这小崽子口齿伶俐,她竟是占不到半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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