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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208节

  ‘不可,不可……’

  适时,人群里终于传出两声嗤笑。

  右都御史家公子曲珩,忍不住上前,拍了拍王璟的肩头,“璟兄,就别往里钻了,挑不出来毛病,便就算了。何况钻进那板子里去,背面也没题了。”

  另一个宛平县的学子,礼部尚书府出身的褚砚,接口道:“哎,话不能这么说。兴许是宸兄的文章做得太好,让王公子醉心其中,无法自拔。好学两句,下次抄到乡试里。”

  “程墨程文抄袭不行,我王大公子抄本朝的还不行吗?”

  “哈哈哈。”

  众人哄笑一团,便是林黛玉也不觉嘴角一弯。

  还以为这人能挑出什么毛病来,林黛玉作势还想着与他辩几句,好舒畅一下她这几日憋闷的心情。

  可这人却迟迟不开口,令林黛玉顿感失望。

  众人的笑闹声愈演愈烈,王璟的脸色也渐渐由红涨紫,回头瞪了调侃他的两人,而后退出人群,来到张学政面前,将王家的威势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

  “大宗师,学生斗胆一问,这卷当真可取为案首?”

  张学政冷眼相对,“呵,笑话,这名次不是本官所排,难道是你所排?若有异议,大可状告本官,请礼部派人磨勘!”

  “你可还有话说?”

  王璟嘴唇翕动,终究说不出半个字来。

  ‘怎就会如此了?这人,当真不想要书院的经费了?’

  张学政再望向在场众人,宣布道:“今日便到此。诸位新进生员,望尔等日后勤勉向学,不负今日之名。”

  林黛玉从旁告退,与王璟相隔几人,道:“王兄若觉这几篇文章看得不够尽兴,一会儿试院门外,还有我新刊发的拙作,倒可买一本回去,闲时细细翻阅……”

第286章 更进一步

  王璟双目赤红地瞪过来,林黛玉却是直接转身离去,没再留下任何言语。

  只是方走出试院大门,林黛玉又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自己平日哪会说出那种洋洋得意的话,定是和那纨绔学坏了,跟他一般的争强好胜,还在众人面前讥讽几句,逞一时口舌之利,岂不是落了下乘?

  由此林黛玉又暗暗啐了两口,‘呸呸呸,我可不是一个喜欢挤兑别人,招惹是非的’

  ‘算了就当是为了这个纨绔,求个念头通达。’

  正这么想着,身后的褚砚、曲珩追了上来。

  “宸兄,留步。”

  林黛玉站定以后,发觉是这两个自县试以来的熟面孔,便拱手一礼说道:“方才多谢二位解围。”

  两人齐齐拱手还礼。

  褚砚率先道:“宸兄言重了,此次连中三元,乃是顺天府的文风翘楚,岂容他人置喙。”

  曲珩接道:“没错,正是如此。明明宸兄已经将文章做得如同铁桶一般,他王璟却偏爱在里面挑刺,自取其辱,徒惹笑柄。”

  而后,顿了顿又低声说着,“我倒还知道他王家的家教森严,必须在每次科考中都排名前列,才能被族中重视。所以才这般紧追不舍的咬着宸兄。”

  “可是如今户部堂官已经任了一位右侍郎,他王家的权势自也不比当初,近来也在低调行事,他偏要在此时再惹是非,竟还不知收敛,当真非明智之举。”

  “罢了罢了,不谈朝事。”

  两人一左一右伴着林黛玉往人群外走,还一面交谈。

  “今日我三人,总算都入了学宫,成了生员。不知宸兄接下来作何打算?可有意与我二人同赴国子监肄业?彼此也好有个照应,切磋学问。”

  褚砚闻言,颔首道:“依宸兄这般‘小三元’的才名与实绩,入监读书本是顺理成章。”

  “而且国子监中,不仅藏有前朝珍本、本朝实录,更有诸多翰林出身的司业、博士执掌教席,于经史制艺上造诣精深。若能得他们指点一二,于明岁乡试场中,自然增益匪浅。”

  “当然,若宸兄暂无意入监,京城之内,也另有进学路径。譬如四海书院,山长乃是致仕的夏阁老,于《春秋》一经独有心得,门下弟子多有建树。”

  “又如运河书院,几位主讲于诗赋策论上颇有名声。只是这些书院名师,往往各有专攻,择师之前,需得先明了自己欲以何经为本,宸兄可有考虑?”

  这种前途上的事,自然是得李宸来做主,林黛玉略作沉吟之后,便摇了摇头,道:“眼下倒是还没定下,需得回府中商议。”

  曲珩与褚砚闻言,互相对视一眼,心下也是了然。

  镇远侯府虽是勋贵门第,但毕竟爵位不比往昔,门庭更不比当年,于科举文场一途确无太多根基与人脉。

  李宸能凭一己之力连夺小三元,已是惊才绝艳,但这院试之后的路径规划,侯府一时未有妥善安排,也在情理之中。

  褚砚圆场道:“宸兄不必急于一时。这等大事,原该细细斟酌。若是宸兄日后对哪位名师心向往之,或是对哪处书院有意探访,尽管来寒舍寻我。”

  “祖辈父辈在礼部供职多年,于这京中清流学宦、书院山长,倒也略识得几人。届时或可代为引荐一二,总强过独自摸索。”

  林黛玉听出了招揽之言,拱手行礼谢道:“褚公子美意,感怀于心,多谢……”

  曲珩却也忍不住打岔道:“倒让你小子在宸兄面前嘚瑟了一回,你褚府人情往来,我家自是比不得,但宸兄若有所需,也可来寻我。”

  “好好好……”

  三人气氛十分融洽,林黛玉也不禁暗想,‘为何李宸走到何处都这般受人欢迎,难道只是因为我给赚来的才名?’

  忽而,斜刺里钻出一人来,闪到林黛玉面前,扶着膝盖气喘吁吁,挡住了去路。

  刚要开口,却见林黛玉面前还有几人,俨然是一副官宦家公子的打扮,周身透露着清贵文气,浑不吝的薛蟠也不敢贸然开口。

  林黛玉一瞧他这模样,心知是有什么是非了,便当二人的面先介绍道:“这位是御史府的曲珩,这位是礼部尚书府的褚砚。”

  薛蟠神色一凛,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贸然开口,再莽撞了这两位,失了颜面是小,得罪人情是大。

  尤其是这御史府出身的,薛蟠更是害怕,平日里见到要躲着走。

  薛蟠喘息过后,直起身,与二人行礼道:“见过二位公子,鄙人薛蟠,金陵人氏。”

  见到他这副穿着打扮,遍体绫罗,腰间镶满宝石的腰带上还挂着白玉牌,曲珩忽然开口道:“哦,原来是你,金陵薛家,紫薇舍人之后。”

  薛蟠脸色讪讪,点头称是。

  薛蟠在市井之间插科打诨自是擅长,但应对这等清贵门第的公子,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只能连连拿眼去瞧林黛玉,面色窘迫。

  林黛玉略一沉吟,便猜测出他寻来的缘故,“薛大哥寻我,是不是为了刊发的书册?”

  “正是!”

  薛蟠如蒙大赦,忙道:“前头那棵大槐树下,便是咱家支起的书摊,只等宸……李公子过去露个脸了。”

  “若是没有本人亲至,上头写着是你的名号,也没多少人信的,坊间盗印的着实多着呢。”

  林黛玉听得一怔,原来这个卖书还要她自己去街边吆喝吗?

  她还以为李宸什么事都不用干的,只需将这些闲散琐事都交代给薛家就好了。

  林黛玉可是闺阁小姐,出来科举考试,是正途便忍耐下来了。

  若在街边被众人围住,便不得不让她再记起先前下了诗会,路过那条烟柳街的景象。

  秦楼楚馆中的女子对她趋之若鹜,道路堵塞,险些惊动了巡防司……她可不喜欢在人群中成为焦点。

  大庭广众之下,这如何让她张得开口,赚吆喝。

  褚砚却抚掌笑道:“巧了!方才宸兄说让王璟‘好生阅览’,倒勾起我二人兴致。不知可否先睹为快?”

  曲珩亦道:“正有此意,我们的学问又不比宸兄更好,读一读,定然是大有裨益。”

  林黛玉抽了抽嘴角。

  这两人给自己打圆场,她也不能再婉拒好意,只得撑着脸色应下来。

  “好,两位请随我来。”

  来到街角的大槐树下,只见四辆板车排开,新书垒得齐整。

  林黛玉亲手取过两本《诗经》释义,递交给两人。

  两人也是好学,当街便翻阅起来。

  “宸兄能编纂此书,并非是寻章摘句的死功夫,我二人还相差甚远啊。”

  “所见略同。”

  这头夸赞着,街边学子自然也认出了新科案首,人群便渐渐围拢过来。

  薛蟠当即吆喝起来,“快来看,快来看,新科案首,小三元,李公子的《诗经》新作,先到先得,两百文!”

  “李公子,院试之前学业繁重,你竟还有余力著书?”

  林黛玉看着汹涌的人潮往这头袭来,便不自觉的脸颊微烫,颔首道:“确是平日读经偶得,编纂成册,知识由浅入深,并非高深难解,还望对诸位日后求学有所帮助。”

  薛蟠在旁低声催促,“宸哥儿,你今个怎么了?扭扭捏捏的,跟贾宝玉似的。”

  说她像贾宝玉?

  这也太令人无法忍受了。

  林黛玉当即沉了口气,陡然拔高音量,“诗经新解,皆是我于诗文与义理心得,诸位大可一看!”

  “给我一套!”

  “我也要!”

  旋即,板车上的箩筐便被人丢满了铜板。

  薛蟠笑得脸颊横肉颤抖,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林黛玉还真是想不通,这人一挥手便是几十上百两,却是对这些铜板如此得意,来回贩卖,吆喝乐此不疲。

  曲珩,褚砚二人作别,薛蟠才又凑过来与林黛玉算账道:“短短一刻钟,便就两大板车的书都销售一空,今日的进项足够我去醉仙楼潇洒三日了。”

  “宸兄弟,你去不去?”

  林黛玉连连摇头,往后躲避,“不去不去。”

  身边没了那些官宦弟子,薛蟠便恢复了他那混不吝的性子,皱眉看着林黛玉道:“宸哥儿,你惯是吃独食不与哥哥一同高乐是吧?”

  “先前请那游娼就算了,哥哥我后来听醉仙楼的姑娘说,如今青楼坊间求你一首诗都得百两银子起,更是说若得你指点音律甘愿不收银两,给你白嫖。”

  “所以就不想让哥哥沾沾你的光?忒小气。”

  林黛玉被他这浑话说得无地自容,寻不到反驳的借口,便只好转移话题道:“对了,怎得不见荣国府的车驾?”

  听得此言,薛蟠才是来了劲头,捧腹笑道:“你竟还不知贾宝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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