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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196节

  衣着都是半旧不新,素白无痕。

  身上虽有几分贵气,但总显得有些气弱。

  而后他好心与其攀谈道:“这位小友,瞧你面生,可是初次与会?不知是受邀而来,还是随师长亲友同至?”

  林黛玉怔了怔,才听出是在跟自己说话。

  抬眼看向这敦厚的中年人,淡淡回应道:“是受邀前来。”

  “哦?受邀而来,那定是有过人之处了。”

  田举人笑了笑,顺势问道:“方才诗题已出,小友可曾赋得佳句?”

  林黛玉微微颔首,“略作了一首。”

  “小友年纪轻轻,便能得此盛会邀请,想必已是功名在身?”

  田举人没话找话的问着。

  林黛玉又点点头,“侥幸得了童生,院试在即。”

  身着尚可,只有童生功名,看来也是苦学之士。

  田姓举人不由得斟了杯酒,与林黛玉举杯示意,“原来如此,都是在这科举一道上蹉跎拼搏之人,前程路远,实属不易啊。”

  仰头饮了半杯,又不禁自嘲笑笑,“不过,我等这般,屡试不第,空有举人功名,在这京城中也难有立锥之处。”

  “若无深厚根基,最多便是如我一样,趁着天灾人祸、无人愿往之时,冒险一搏。若能侥幸做出些成绩,或许能青云直上,但往往是深入其中而万劫不复。”

  “终是比不得那些金榜题名,直入翰林的青年才俊。”

  林黛玉安静听着,略略沉吟。

  她刚才也听闻了,这名举子是要去淮扬赴任了。

  能够只身入险境,林黛玉很是钦佩这样的精神,就像父亲一样,都是实干的官员,亦在扬州任上操劳。

  “并非如此,翰林修书多一人少一人,并不妨碍什么。但一县若无县令牧民,百姓又如何得安?”

  “田兄不必妄自菲薄,前路艰险,珍重便是。”

  林黛玉语气平稳,却字字珠玑。

  田姓举人眼前一亮,内心感怀不已,以为知己。

  “小友高见,在下受教了。还未请教小友高姓大名?”

  林黛玉刚要开口,却是有一个书童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镇远侯府李公子何在?”

  呼声一起,原本喧闹的偏厅霎时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循声望去。

  林黛玉回转过头,“我在此处。何事?”

  书童忙来到林黛玉身边躬身唱喏,“李公子大才,您方才所作诗篇,深受堂前各位名士和殿下的喜爱,邀您移步正堂,一同洽谈呢。”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错愕的看着林黛玉。

  林黛玉也觉得莫名其妙,脸色怔了怔。

  “李公子,您还等什么呢?别让殿下等呀。”

  “好吧……”

  林黛玉只觉得有些勉强,怎又要应对那种场合?

  众目睽睽之下,她总觉得身上不太舒服。

  不过再一想,考取科举,还有殿试呢,连皇子都应付不了,面对陛下岂不是要站不起身了?

  林黛玉将杯中酒饮了之后,转身与后面的田举人说道:“兄台抱歉,我先行一步。”

  田举人嘴唇翕动,一时语塞,半晌才憋出一个嗯字,目送着林黛玉远去。

  “原来这位少年是镇远侯府的李公子,连中小两元的那位。”

  “小两元没有什么说道的,但是因为勋贵身份的头一个案首,这才出彩。”

  “这也不论什么,人家将门的第一个学子便是出类拔萃,没有家学渊源多难。”

  “没有吗?传言不是说,镇远侯李将军也是文武双全吗?”

  “全个鬼呀,论语说出一句,都不知道在哪一篇。”

  方才与自己攀谈的旧相识,也忙过来与田举人问候,再拍了拍肩头,“田兄,刚才只见你与那李公子说话了,可说了什么?”

  田举人忍不住苦笑,内心暗自忏悔。

  ‘我还以为是后辈,装作指点一番呢。原来人家自有出身,诗才更是被三殿下首肯……’

第271章 诗魁

  林黛玉一踏入漱玉堂正堂,便瞬间成为了场中的焦点。

  定下心神,林黛玉上前几步,来到主位案下,作揖拱手道:“学生李宸,参见三皇子殿下。”

  “免礼,快免礼。”

  三皇子语调十分轻快,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只见其身姿挺拔,月白儒衬得面容清俊,眉宇间书生气与将门侯府的威势并存。

  虽是年少,但他在这等场合下依旧是姿态端方,气度颇佳,三皇子越看越是喜欢。

  “早闻镇远侯虎父无犬子,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勋贵子弟中,能有尔这般品貌才学,实令本王惊喜。”

  话锋一转,三皇子又指向方才的词稿,目光灼灼的盯着林黛玉问道:“这词辞情双绝,感人至深。只是观贤侄形容气质,英华内敛,与词中那份凄婉入骨、缠绵悱恻之情,似乎……颇有不同?”

  “不知贤侄是缘何心境,方能写下风格如此迥异的诗篇?”

  ‘啊?’

  林黛玉心尖一颤。

  竟然是问她为什么能做出这首诗。

  她作为林黛玉写诗,何人会质疑,可偏偏用这纨绔的身份,让她不知如何圆说。

  林黛玉只得扯谎,徐徐开口,“回殿下学生,平日读书,涉猎颇杂,尤喜前代婉约词章。”

  “今日又闻晚絮之题,尤其飘零之态,一时心有所感,借了前人之意,胡乱凑成句……”

  堂上众人听罢,只觉此子诚恳谦逊,不恃才傲物。

  水溶笑着说道:“体悟古人深意,融为己用,这份灵性已然难得。”

  “宸哥儿真乃我四王八公一脉,近年来最出彩的子弟之一了。日后若有闲暇,当多来我府上走动,彼此切磋诗词雅意,岂不快哉?”

  说着,还解下了自己腰间的羊脂玉佩,递了过来,“此佩随我多年,今见贤侄如见璞玉,便赠予你,聊表心意。”

  林黛玉心下本能地抗拒。

  她才不想要别的男人的东西呢。

  可在这种场合,她又不能丢了,只好摸着上面的络子提在手上。

  “多谢王爷。”

  上首三皇子见林黛玉这幅若即若离的模样,更是开怀笑道:“王兄倒是手快。尔也不必过谦,此词技法圆熟,绝非寻常可凑。”

  “本王定会将此词亲自抄录,连同今日诗会佳篇,一并呈递父皇御览。”

  “父皇素来重视勋戚子弟进学,若知我勋亲之中,有尔这般文采斐然的后起之秀,定然欣慰不已。”

  “呈交御前?!”

  话音方落,便是满堂震动。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林黛玉身上,尽皆是艳羡不已。

  能得三皇子亲口许诺将诗作上达天听,若是能被陛下青睐,将来官场还不是平步青云?

  可林黛玉心中,却并无多少欢喜,只觉麻烦似乎更大了,回去该怎么和李宸解释?

  当下只有恭敬行礼,“殿下抬爱,学生惶恐,唯有勤勉向学,以期不负殿下期许。”

  正要退下,水溶又唤了林黛玉往自己身后坐,这会儿林黛玉才见得贾宝玉竟在此处。

  只见他脸色灰败,全然没了刚刚的跋扈,甚至不敢抬头与林黛玉对视。

  水溶看出二人之间的气氛,有意调和道:“宝玉与你,似是旧识?”

  林黛玉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回王爷,确曾见过几面。只是话不投机罢了。”

  这话说得过分直白,贾宝玉脸上臊红,头垂得更低了。

  水溶哈哈一笑,道:“好好好,够直爽。果真是我们勋贵一脉的子弟。”

  “少年人意气,有些争执也是常事。宝玉,宸哥儿才情卓绝,不正是你所欣赏的真名士?”

  “今日机缘难得,你当敬宸哥儿一杯,过往些许不快,便一笑泯之如何?本王今日,便做这个和事佬。”

  贾宝玉被点到名,只得硬着头皮起身,端起酒杯,来到林黛玉面前,苦涩开口,“李公子大才,宝玉佩服,先前若有言语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说罢,便僵硬的饮尽了酒。

  林黛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并无波澜,只略举了举杯,象征性地沾了沾,“言重了。”

  经此一番周章,诗会气氛便被推至高潮,各方登场吟诗,又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后来者依旧是佳作频出,贾宝玉的便泯然众人,要说风头最盛的,无疑仍是林黛玉,最后被点为此次诗会的诗魁。

  日影西斜,诗会罢场,众人才陆续起身告辞。

  水溶则是意犹未尽,想要邀请林黛玉与贾宝玉同往北静王府续饮。

  贾宝玉自是一脸喜色,想要去北静郡王府游玩,却听林黛玉登时说道:“多谢王爷美意。只是院试在即,学生不敢在外享乐,需得回府温书了。”

  闻言,贾宝玉脸色一垮,也只得讪讪附和,“是,是,院试要紧。”

  见状,水溶便也不强求,笑道:“既然如此,学业为重。改日再聚……”

  林黛玉先行离去,一踏出正堂便被廊下等着的众人,瞬间堵住了去路。

  “李公子,方才拜读大作,实在令人沉迷,那本《明经天梯》在下也购得一本,提纲挈领,实用非常。”

  “李公子才惊四座,今日诗魁当之无愧,听闻殿下要将诗集呈递御前,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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