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132节
镇远侯府,
李宸在书桌前枯坐,手中捏着笔杆,宣纸上却是一个字也没落。
这两日邢先生告假,说是趁着府试和院试的间隙,外出访友。
不过李宸倒听说,外面有不少人花了大价钱,想请邢先生去府里做西席先生,都在挖墙角。
但是被邢先生一并回绝了,这会儿出门不知是躲风头,还是真寻门庭去了。
按照先生的人品,李宸以为还是前者更多些。
因此他在房里百无聊赖,除了写一写诗经下册的提纲,便是自己试着做一做文章。
院试的时间还没定,总得要以防万一。
香菱则是坐在不远处,为李宸缝制贴身的衣裳。
毕竟就快入夏,贴身的衣物总是要穿得更单薄些了。
‘就这么惶惶过一日,也没甚趣味。学业,银两,不见收益,实在太磨人了。’
李宸撑起身子,来到角落里掂了掂石锁,打算活动活动筋骨。
结果一提起来,却觉得比预料中的轻松许多。
“香菱,这石锁似乎得再加加重量了,你记得与院里人说。”
香菱柔声应道:“少爷,我知道了。”
李宸皱眉又想,‘这林黛玉,在我的身体里比我精力还旺盛,要不要将没人住的鹿顶小房改成练功房,放几个木桩在里面?’
‘好让她有点事做,别再这般不检点。’
李宸确信的点了点头,准备晚点写进册子里。
“我出去透透气。”
“好。”
香菱抬眼一瞧,便又垂下头来,专心手里的活计。
李宸信步走到前院,一问才知,母亲竟然还未回府。
也不知她见了林黛玉都说了些什么话。
应当好好抨击她,看似清纯,行事乖张才对。
他在林黛玉的身体里,可都是规规矩矩的,不敢做半点逾矩之事。
“少爷,舅老爷来了,这会儿正在门房候着呢。。”
府里老管家寻进门,一脸为难。
爹爹在南城巡值,大哥在九边做事,娘亲出府了,这家里还真没人做主了。
“舅舅来了?竟也没提前打声招呼,快请进堂上来,让人看茶。”
未几,舅舅邹勋便带着李宸熟悉的那几个表兄弟来了堂前。
四人衣着倒也不似初见那般整洁,不知是什么缘故,浣洗后的衣服上留着道道水痕白印,似是刚从地里干了农活出来。
“表兄。”
李宸颔首应下。
又问舅舅道:“舅舅,你怎得突然来了,府里都没有半点准备。”
邹勋笑了笑,面上疲态却是遮掩不住,“本想着前几日来与你庆贺的,只是得了消息,都晚了一日,偏又赶上春耕最后一点活计,这才拖到了今日。”
说着又摆上几个布袋子,是些宛平县的土仪。
“家里也没啥好东西了……”
明前掐尖的山茶,还有些黄芩,枣芽,皆是当地的山货,一袋袋的拣的很干净。
这些物事,看着就不像是给他拿的,李宸便忍不住追问。
“舅舅,我也半大不小了,有些事也能做主。你且说,外公家可是遇见什么难处了?”
邹勋笑容僵了僵,而后苦涩道:“宸哥儿倒是大了,能当家了,那舅舅也不瞒你。今个是旱春年,地里没下过几场透雨,庄稼种得稀,收成眼看就好不了。”
“田税是硬杠子,到时若交不上,年关就难熬了。”
指了指堂前,又道:“这四个半大小子,在家里也就没活干了,成天就往山上闲逛,我就想着能不能麻烦你爹爹给他们找个杂事跑跑腿。”
“科考他们是不成了,家里供不了这么多人读书不说,他们也没甚天分,远不如你。”
闻言,四个小伙子脸颊黑中透红。
李宸起身,狐疑的在他们身旁转了转。
四人身上都有股淡淡的酸味,并非人身上的汗液,而是衣服上沾染的。
李宸心中一动,佯装随意问道:“这山是矿山?”
邹勋没想到外甥问这个,愣了一下才答道:“矿?倒不算正经矿。后山是有几个老硝洞,早些年工部虞衡司衙门曾牵头开采过一阵,后来嫌出的硝石质地太粗,炼不出上好的火硝,便废弃了,成了没人管的野坑。”
“他们几个,有时跑去里头掏弄点零碎,换几个铜板。”
李宸眼前一亮,粗硝是制不成火器,但是可以干别的啊。
这边念头猛增,只听廊下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邹氏刚好回来,笑容满面如春风……
第179章 舒筋活骨(月票加更,第九日)
“弟弟来了?怎么不早让人来知会一声。”
邹氏快步走来堂前。
李宸极有眼力的起身让座,邹氏顺势坐下,口中却不忘叨念了他几句,“家里没个大人,你倒充起当家爷们待起客了。行了,这里用不着你,自回房好生温书去。”
“你早一日把那实实在在的功名考出来。到那时,许多事娘也就不用这般愁了。”
见邹氏心情正好,李宸便知悉自是在荣国府顺心遂意,不但解开了两家的龃龉,还遇见了令她欣喜的事。
念及此,李宸奉上茶盏,试探问道:“娘,你可见到那林姑娘了?”
邹氏闻言,睨了他一眼,斥道:“就你心急!还不快走,讨打!”
“好好好,儿子告退。”
得了娘亲这般反应,李宸其实心里就安定了。
还能说得起玩笑话,自然没在外面闹什么不愉快。
尤其先前娘亲赠送薛宝钗玉镯的事,林黛玉是知情的,这回娘亲去府里做客,若是林黛玉还心中吃味,那就不好弄了。
心心念念着,这是给我的,还是旁人都有的?
别人有的东西,我才不要。
那事情可就不好转圜了,往后他还得仰仗着林黛玉多为自己做事呢。
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待娘亲身边没人之后我再问问吧。’
‘而且今日舅舅远道而来,眼看着天色近暗怕是也回不去了,待晚些个我再问问那矿洞的事。’
李宸暗自思忖,‘粗硝提纯法子其实不难,这时候就是不断的用水熬煮,然后让晶体析出。’
‘一般情况下,官府都不可能放弃硝矿,毕竟能做火器火药。但是仍被放弃,除了开采难度大,运输不便利,还有就是纯度确实比较低,熬煮之后得不到多少硝石。’
‘毕竟是矿物,周遭情形复杂,未必没有机遇,还是值得去探一探的。’
念头一闪而过,与舅舅告辞后,李宸便先退下堂了。
“姐姐这是从哪儿回来?瞧着像是有喜事一般。”
邹勋又换上笑脸。
邹氏一边示意春桃将那些山货仔细收好,一边笑道:“不过是被荣国府的老太太请过去坐了坐,说了会儿话。他们家那些姑娘,一个个水葱儿似的,模样性情都好,瞧着便叫人心里欢喜。”
“不像咱们家,尽是些糙手糙脚的半大小子,整日里没个消停,想起来就惹人头疼。”
下首四个少年听得愈发局促,苦涩行礼。
“给姑母请安。”
“得了得了,都坐着。”
邹氏摆手,“没说你们,考不上功名也不是你们的错,家里没那么容易出读书种子。”
又转向弟弟,关切问道:“这趟来,可是家里有什么难处?”
邹勋苦着脸点头,赧然道:“是有些事,今年年景不大好,想给他们找些活出来做,不求能赚多少银子,家中少一张嘴也是减轻不少负担。”
邹氏掐起茶盏的手一顿,“竟都到了这个地步了?”
邹勋讪讪一笑,没再说出话来。
“但这会儿退下春耕,都是少有的闲暇,用工的少,等差事的人多。哪怕我家那个,身边兵额、杂役也是可丁可卯的,轻易添不得人。”
“不过,你也别太心急,我既知道了,总会替你留心,想法子周全。”
邹氏叹了口气,又道:“咱家在县城里,也算是体面的人家了,这都到这个地步,其他庄户人家,只怕更艰难吧?”
邹勋如实奉告,“姐姐说的是。旁的人家,比我们不如的多的是。年轻力壮的还能出来卖把力气,那些拖家带口、离不了乡土的,今年冬天怕是难熬。”
“种地种了半辈子,大家都看的透彻,可也是没啥法子。县里的周老爷为这事,急得在田埂上转了不知多少回,想修渠引水,又想加固堤坝,可这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难,大家都难。”
……
荣国府,
林黛玉静下心来看了好一会书,停歇作罢,便又念起李宸的事来。
为编纂那新书,四书文他都已掌握的不错,诗经也看了大半。
若说应付科考,不至于次次等她出手,不然就有落榜风险,李宸便只在八股文上,还需要进益。
念及此,林黛玉便在纸上推演起来,若是自己来教,该从何种方向上,让他更快领悟起承转合间的关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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