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130节
“好!”
晴雯爽快应下。
本要在贾宝玉面前展露的气势,却没见到他本人,如今正愁没处使呢。
……
院外,
邹氏已经遇到了林黛玉。
兴许是走得腿脚快了些,林黛玉停在邹氏面前,便不忍撑着膝盖微喘了几口气。
邹氏挽起她的手臂来,怜惜道:“你这孩子,不过是说几句话,何必走得这样急?”
“瞧你气息不稳的,平日可是容易心悸气短?在这府里,万事皆虚,唯有身子是自己的,定要加倍留心将养才是。”
邹氏的口吻是一个长辈对后辈的叮嘱。
可听在林黛玉耳朵里,分明是娘亲对自己的关怀。
眼圈不受控制的湿润变红,林黛玉连连撑起身子,平缓呼吸道:“没……没,多谢夫人关怀,我身子尚可。”
邹氏疑惑,‘府外不是都传这孩子天生有疾吗?怎得就尚可了?’
林黛玉强撑着脸色,还憋出些许笑容来。
长辈们,最是不喜欢病恹恹的姑娘了,只会觉得累赘。
她与薛宝钗的区别,恐怕就是宝姐姐珠圆玉润,她弱不禁风。
那长辈们肯定更喜欢前者。
所以林黛玉便也硬撑着,不想令邹氏再对自己失望。
邹氏自是能看出她的要强,轻声道:“我是个外人,有些话说得也不妥当,若是不中听了,你只当是从耳朵里一过,别记挂在心上。”
顿了顿,邹氏温声,道:“我与你一般,母亲早早亡故,虽说尚有些兄弟姊妹,但奈何家族不兴,从军的从军,出嫁的出嫁,总是聚少离多。未出阁时,也常常觉得天地虽大,自己却似无根浮萍。”
收回目光,邹氏又有意引导似的,目光灼灼的盯着林黛玉,“后来,我嫁到镇远侯府,有了安稳的家,才找到主心骨。”
“从闺阁姑娘变成府里的夫人,我渐渐明白一个道理。人这一生,不能总盯着自己失去了什么,那会掉进无底洞里去。得看看自己手里还握着什么,眼前还能争取什么。”
“为自己活,比什么都强。”
邹氏的话字字珠玑,也恰好撩拨到林黛玉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强忍着的泪水还是落下几滴,林黛玉慌忙提起手帕揩拭。
揉了揉林黛玉的头,邹氏是越发喜欢这个孩子,叹道:“所以说,切勿感伤,珍重自身。”
说着又拉起她的手臂,在林黛玉错愕的目光中,套进了一个金镯子。
“这是我的一点私心。”
邹氏用熟悉的口吻道:“你名字里带着一个‘玉’字,我尚有个祖传的金镯子送与你,有金有玉,寓意不错。”
林黛玉面上满是惊喜,原来邹氏一直在记挂着她。
旧时的失落和此时的善意乃是天差地别,林黛玉心下激动,一头抱进邹氏的怀里,就真当作是她娘亲一般。
片息过后,林黛玉慌张起身,躬身道:“夫人见谅,是黛玉失礼了……”
“无妨。”
邹氏摇了摇头,并不介怀这点小事,反而是与她送了回去。
一面走着,内心一面感慨,‘这姑娘,也太想做我儿媳妇了……’
第176章 撒网挑人
“林姑娘。”
见林黛玉归来,已被丫鬟、管家媳妇团团围住的晴雯,便从人群中起身,走了出来。
对于晴雯而言,是时候该离去了。
林黛玉宣泄了一回,如今正是心情大好,见晴雯低眉顺眼地站在面前,摆出如此乖巧的神态,便情不自禁的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晴雯姐姐辛苦,邹夫人想必准备回府了。改日若再来,定要再寻你说说话,早些回去吧。”
被林黛玉近乎呵护似的抚摸了下,晴雯猝不及防,心底顿时泛起了异样的熟悉感,腰肢不由得微颤。
鹿顶小房中的种种是非,一下子涌上心头。
“是……”
再开口时,晴雯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去,含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顺从。
匆匆福了一礼,晴雯便转身往院外走去。
待途经宝玉房门前,脚步却是慢慢放缓。
只因眼角余光,轻而易举的察觉了窗后正伏着几人。
麝月、秋纹、碧痕,昔日的姊妹们,此时都挤在一处,偷偷打量着她。
晴雯当即挺直了腰杆,在她们这些骚蹄子面前,绝对不能怯场了。
“瞧她那轻狂样儿,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不过是伺候的哥儿侥幸考了个案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品大员呢!”
“就是,案首又如何?将来就算那李公子就算真做了大官,她那个爆炭脾气,心气比天还高,等正头娘子进了门,能容得下这等妖精?”
“就是,且看着吧,早晚有她哭的时候!”
讥讽挖苦声从窗缝逸散出来,晴雯听闻竟丝毫升不起什么怒气。
按往常,她定是要当场呛回去,甚至要动起手来,可如今只会觉得她们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反而令她心里愈发舒畅了,十分平静的走出院门,让所有等着看她张牙舞爪的人失望透顶。
晴雯不禁心头暗笑。
贾宝玉如何与自家的少爷比?
少爷前程一片光明,况且还有香菱珠玉在前,她怎会担心自己的处境。
嘴角勾勒起一丝笑意,晴雯倏忽暗忖,“不对,我是不是被香菱影响太多了!”
“刚刚竟然还因为林姑娘摸了我的头,就莫名想起以前的事……”
“说来……少爷倒是有许久没考教过我识字了。”
念及此,晴雯脸色微微涨红。
……
“姑娘?”
紫鹃,雪雁见兴冲冲归来的林黛玉,一时都不知如何向前了。
出门时还是病恹恹的,这会儿非但活蹦乱跳,还笑靥如花,整个人好似在发着光。
简直太令她们陌生了。
林黛玉却浑然不觉自己有什么变化,自顾自地走到临窗的书案前,安安稳稳地坐下,甚至还颇有闲情地为窗棂前的花盆里添了些水。
随后,林黛玉才回首眨了眨眼,“怎么了?”
“没……没怎么。”
紫鹃和雪雁异口同声,齐齐摇头。
林黛玉也不深究,扫了一眼屋内,转而问道:“咦,怎么不见云妹妹了?是又去宝姐姐那头了?”
紫鹃这才恍惚回过神来,答道:“史大姑娘方才被老太太房里的琥珀姐姐叫去了,听传话的意思,是老太太让她收拾收拾,今儿就回史家去了。”
林黛玉闻言,心下了然,苦笑摇头。
就知道那丫头对人家邹夫人那前后反转的态度,会令老太太不喜。
只当她是个“眼皮子浅”的,上赶着巴结人家的银钱。
这会儿被赶走,是想要再敲打敲打她。
可史湘云是何许人也,她是喜是怒都摆在脸上,更不记仇。
除了贾宝玉危及生命的关头,会舍弃她这件事外,她哪里还会记得别的仇怨。
这一番敲打,第二日醒来就该忘了。
紫鹃、雪雁见房里似用不着自己了,便极有默契的去猫窝抱起了还在酣睡的狸奴,捋顺着毛,道:“姑娘,今日天好,我们带它出去晒晒太阳,散散心。”
“好,仔细别往水边去,再弄得一身脏。”
“姑娘放心。”
两个小姑娘连声应了,欢喜离去。
屋内彻底沉静下来,林黛玉倒也怡然自得。
研好墨后,久违的寻到手册,终于肯写下先前不堪回首的旧事了。
“醉仙楼之事,绝非我本心,实在是薛蟠生拉硬拽,凤姐姐于客栈中无故纠缠,才令我脱不开身。”
“不过,最终酿成此果,我亦无可推托……”
林黛玉顿了顿笔迹,想着今日邹夫人的话,以及那温煦的关怀,便又落笔。
“自此以后,我绝不会再陷你于不义,令娘亲失望,令府中为难。你若心中不平,大可提出要求,但凡不违背伦常道义,不损及姊妹清誉和我的身体,皆无不可……”
抬起笔,林黛玉小心的吹干墨迹。
收拢好了手册,手扶在腕上的金镯上,心情正佳。
明明她往日最不喜金银饰品的……
……
荣庆堂,
贾母已在卧房歇息,心里还算舒坦。
虽说有了些许波折让她不算顺心,但事情终归是了了。
以她的目光来看,镇远侯府确实有所作为,但作为却不一定等于好,此时不恶了人家,结下仇怨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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